结婚二十年，她问我是不是男人
烫金。
齐少恒。齐氏集团。去年第三季度净利润下跌7.3%，东南亚项目亏损一个亿。今年年初开始接触贺锦瑶的燕归化妆品，出价四千万要控股权。她拒绝了两次。
我把名片放进口袋。
齐少恒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
"既白哥，有空一起吃个饭。"
你拍我的肩——隔着两层布。没事。
我点了下头。
——
病房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贺芸陪着贺锦瑶睡下，鼾声带着微弱的口哨音。贺锦瑶侧着身子，背对着我。不知道睡没睡着。
我站起来。
洗了贺芸带来的水果。切好。用保鲜膜封上放进冰箱。
把地上那瓣被砸变形的橘子捡起来扔了。
然后出了病房。
走廊的灯又白又冷。夜班护士在台子后面低头写病历，没注意我。
我走过东区住院部，穿过连廊，下了两层楼梯。
地下一层。药房仓库区。
刷卡。门开。
值班的药剂师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两下，立刻站直了。
"裴先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恭敬劲儿是藏不住的——不是对病人家属的客气，是对同行的尊重。
"拿药。"
他转身，打开身后一个单独上锁的冷藏柜。从最里层取出一个棕色玻璃瓶。瓶身上没有商品标签，只有一行手写编号：PK*-0401。
我接过来。瓶子冰凉。
他在单子上做了记录，抬头看我。
"裴先生，按进度……还有最后三天的量。"
停了一下。
"二十年了。"
我把药瓶塞进外套内袋。
"够了。"
转身往外走。
到楼梯间的时候停了一步。背靠着墙，闭了一下眼。
消毒水味、混凝土味、地下室特有的那股阴冷气息一起涌上来。
三天。
还有三天。
七千三百天的倒数。还剩最后七十二个小时。
我睁开眼。
上楼。
2
贺锦瑶嫁给我那年，二十一岁。
穿着**从百货大楼买的白裙子，对襟扣子扣到锁骨，裙摆刚过膝盖。不是婚纱，是她说"不想浪费那个钱"。
民政局门口，她举着红本子让我拍照。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是我记忆里她笑得最完整的一次。
"裴既白，你笑一个啊。"
"我笑了。"
"你那
齐少恒。齐氏集团。去年第三季度净利润下跌7.3%，东南亚项目亏损一个亿。今年年初开始接触贺锦瑶的燕归化妆品，出价四千万要控股权。她拒绝了两次。
我把名片放进口袋。
齐少恒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
"既白哥，有空一起吃个饭。"
你拍我的肩——隔着两层布。没事。
我点了下头。
——
病房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贺芸陪着贺锦瑶睡下，鼾声带着微弱的口哨音。贺锦瑶侧着身子，背对着我。不知道睡没睡着。
我站起来。
洗了贺芸带来的水果。切好。用保鲜膜封上放进冰箱。
把地上那瓣被砸变形的橘子捡起来扔了。
然后出了病房。
走廊的灯又白又冷。夜班护士在台子后面低头写病历，没注意我。
我走过东区住院部，穿过连廊，下了两层楼梯。
地下一层。药房仓库区。
刷卡。门开。
值班的药剂师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两下，立刻站直了。
"裴先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恭敬劲儿是藏不住的——不是对病人家属的客气，是对同行的尊重。
"拿药。"
他转身，打开身后一个单独上锁的冷藏柜。从最里层取出一个棕色玻璃瓶。瓶身上没有商品标签，只有一行手写编号：PK*-0401。
我接过来。瓶子冰凉。
他在单子上做了记录，抬头看我。
"裴先生，按进度……还有最后三天的量。"
停了一下。
"二十年了。"
我把药瓶塞进外套内袋。
"够了。"
转身往外走。
到楼梯间的时候停了一步。背靠着墙，闭了一下眼。
消毒水味、混凝土味、地下室特有的那股阴冷气息一起涌上来。
三天。
还有三天。
七千三百天的倒数。还剩最后七十二个小时。
我睁开眼。
上楼。
2
贺锦瑶嫁给我那年，二十一岁。
穿着**从百货大楼买的白裙子，对襟扣子扣到锁骨，裙摆刚过膝盖。不是婚纱，是她说"不想浪费那个钱"。
民政局门口，她举着红本子让我拍照。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是我记忆里她笑得最完整的一次。
"裴既白，你笑一个啊。"
"我笑了。"
"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