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喊我回家过年，没说对面坐着千亿美人

陆听棠说得很慢，一字一句。
"那个男孩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穿着大一号的校服，鞋子破了个洞也不换。但他把自己的午饭分给了她。"
我夹豆腐的手停了。
"后来女孩搬走了。男孩就开始写信，一封一封地写。信寄不出去，他就把信的内容写进了故事里。"
她顿了一下。
"十年的故事，从初中写到大学，从校园写到职场。女孩在故事里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但每一个章节的结尾，都藏着一句话——"
"今晚月色真美。"
她说这五个字的时候，看着我。
我的手不听使唤了。
豆腐从筷子上滑下去，掉进碗里，溅了几滴汤。
"哟，你看你，毛手毛脚的。"我妈嫌弃地瞪我一眼，转头又对陆听棠笑，"小陆你说的这个小说我没看过，但听着怪感人的，是爱情故事吧？"
"嗯。"陆听棠点头，"是一个很深情的故事。"
她又看了我一眼。
我飞速低下头，开始扒饭。
用一种监狱放风结束前拼命往嘴里塞的速度。
"怎么啦？"我妈奇怪地看我，"你是饿了几天没吃饭？"
"嗯，饿了，吃完我去洗碗。"
我要离开这张桌子。
立刻。
马上。
"别急啊。"陆听棠放下筷子，"我还没说完呢。"
"其实不用说了——"
"那本书里的女主角，"她的声音平淡得跟天气预报一样，"长相描写和我很像。"
我呛了。
狠狠地呛了一口。
米饭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哎哟，慢点吃！"我妈赶紧给我倒了杯水。
我灌了一整杯，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听棠递来另一张纸巾，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弧度。
"你没事吧？"
"没事。"我用纸巾挡住了半张脸，"就是……米饭太好吃了，激动了。"
如果地上有条缝我现在就钻进去。
"小陆，"我妈突然来了兴趣，"那个作者既然写的是你，说不定是你认识的人呐？"
"有可能。"陆听棠浅浅笑了笑，"所以我一直在找他。找了快一年了。"
一年。
她找了一年。
我忽然觉得，今天这场年夜饭，可能不是什么"相亲"那么简单。
我放下筷子，对上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