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荣光,悔我两鬓成霜
沈岁岁哭得喘不上气,看着陆景川,声音发抖。
“景川叔叔,你真的骗了妈妈吗?”
陆景川立刻蹲下身,想去抱她。
“岁岁,叔叔没有,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
沈岁岁却躲开了,这是她第一次躲他。
陆景川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阴沉。
很快又压下去。
“知行哥,你现在拿这些出来,是想毁了我们所有人吗?”
我把文件收回。
“你们早就毁过我一次了,我只是没死成。”
林晚棠忽然冲到陆景川面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陆景川被打得偏过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打我?”
林晚棠眼睛通红。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当年你说沈知行身体没问题,说捐一颗肾不会影响生活。”
“你说他不肯救你,是因为他嫉妒我们关系好。”
“你说他术后装病,是想逼我跟你断了联系。”
她越说越抖。
“陆景川,你把我当什么?”
陆景川也急了。
“难道不是吗?他本来就嫉妒我。”
“晚棠,你别忘了,那时候是你求着他捐的,不是我拿刀逼他!”
这句话落下,林晚棠整个人都僵住。
是啊,不是陆景川拿刀逼我。
是她拿婚姻逼我,拿女儿逼我,拿道德和爱逼我。
最后把我推进手术室,沈岁岁捂着耳朵哭。
“别吵了,我不要听。”
她突然转身扑到我面前。
“爸爸,对不起,我当年不该骂你,我不知道你会那么疼。”
“我以后再也不喜欢景川叔叔了,你回来好不好?”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
换作五年前我会心疼,可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沈岁岁。”
她听见我连名带姓叫她,哭声一下停住。
“你可以后悔,但我不能因为你的后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疼的时候你们不在,我透析的时候你们不在。”
“我等肾源差点死在病床上的时候,你们也不在。”
我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以后我活着,死了,都和你们没关系。”
沈岁岁呆呆看着我,像是没听懂。
林晚棠却听懂了,踉跄一步,扶住桌角。
“知行,你别这样,岁岁是你的女儿。”
我淡淡道:
“离婚协议上,你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孩子归你,我净身出户,从此互不干涉。”
林晚棠脸色白得吓人。
“那是气话。”
我笑了一下。
“可我当真了。”
看着他们苍白的脸,我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家去医院。
走到小吃摊前,顺手买了一袋糖炒栗子。
跟在后面的沈岁岁见状,眼睛一亮,满怀希冀地跑过来。
“爸爸,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糖炒栗子!你果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她伸出小手就要来拿。
“爸爸!”
一道清脆稚嫩的童声打断她。
穿着背带裤,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我怀里。
男孩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推开沈岁岁的手。
“你干嘛抢我爸爸给我买的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