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入殓师守则：绝对不能看死者的眼睛

现在想想，我根本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好奇心？是不信邪？还是某种比理性更强大的、原始的冲动？我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俯下身，把脸凑到了距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

然后，我掰开了她的眼皮。

孟晚棠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是一种奇异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景象。她的眼珠没有浑浊，没有散开，反而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鲜活感。虹膜是极深的褐色，几乎接近黑色，瞳仁清晰地聚焦在某个点上，完全不像是死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是活着的，像是正在注视着什么——而那个“什么”，就是我。

我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就在我和那双眼睛对视的同一秒，我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地向后推了一把，但实际上我的身体根本没有移动。是我的意识在后退，在跌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我的空间。

然后，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一个房间，不是***，而是一个灯光温暖的客厅。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红茶，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角落里有一盆长势很好的绿萝。

一个女孩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手机那头的人发了什么好笑的段子。

我认出了那张脸。

是孟晚棠。活着的、会笑的、正在呼吸的孟晚棠。

这个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然后像一卷被人疯狂快进的胶片一样飞速掠过。更多的画面像瀑布一样涌入我的大脑，速度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分辨——她在教室里听课，用笔尾戳着下巴发呆。她在某个夏天傍晚的街边撸串，嘴角沾着辣椒油，笑得毫无形象。她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看雨，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安静而孤独。她在加班的深夜对着电脑揉眼睛，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数据。她在医院走廊里接过一张检查报告，手指微微发抖。她蜷缩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备注为“爸爸”的号码，但她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