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价值百万
逆袭------------------------------------------。，手术费、押金、各种杂费全交了。。，那四个多小时比之前所有的煎熬加起来都漫长。他坐不住，站不住，就在走廊里来回走，走得护士都过来劝他"先生您坐下等吧"。，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说了句"手术很成功"，林凡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拉着医生的手说谢谢谢谢，林凡站在旁边，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需要观察两天。、浑身插满管子的瘦弱身影，林凡在心里默默发誓：。。，林凡又去了城北那个废品站。，是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老李忽然叫住他："小伙子，你是识货的？"
"啊？"
"你刚才挑的那些东西，看着不像是随便买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就是看着有点眼熟，我爷爷以前搞收藏，我跟着学了点。"
"哦。"老李点点头，"那你要是还想淘换好东西，过两天再来。"
"怎么了？"
"这两天有个大主顾要来收货。"老李压低声音，"是个拍卖行的，专门在城中村、旧货市场这些地方收老物件。听说他们眼光毒得很，专门找别人不识货的漏网之鱼。"
林凡眼睛一亮："那我能跟着看看吗？"
"你要是有兴趣，后天下午来吧。"老李摆摆手，"不过丑话说前头，人家收什么价我管不了，你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行，谢谢李叔。"
后天下午两点，林凡准时出现在废品站门口。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整齐些，一件干净的白T恤，一条休闲裤，头发也洗过了。毕竟是去"见世面"，总不能太寒碜。
废品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是外地的，看不清型号。
林凡走进去，发现今天这里比上次热闹多了。
老李站在铁皮棚子门口，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聊得热火朝天。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有的拿着放大镜，有的拿着手电筒，一看就是行家。
"李叔。"
"哎，小林来了。"老李招呼他，"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从省城来的孙经理，专门做古董拍卖的。"
"孙经理好。"林凡点点头。
孙经理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你就是老李说的那个识货的年轻人？"
"识货谈不上，略懂一点。"
"嗯。"孙经理没多说什么，转头继续跟老李聊。
林凡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一边听一边四处打量。
今天废品站里的"货"明显比上次多。
老李把最近几天收来的东西全搬出来了：旧家具、旧瓷器、旧字画、旧书、老式钟表……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林凡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大部分东西都是现代仿品或者普通旧货，不值什么钱。
但有几个东西，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角落里有一张三脚条案，看着破破烂烂的，木头都发黑了，可系统显示：
清代红木翘头案
当前价值：80000元
真伪：清中期真品，品相完好
隐藏属性：存世量稀少，具有较高收藏价值
八万。
林凡不动声色，继续往前看。
旁边有一摞旧书，最上面那本落满了灰尘。他随手翻了翻，系统显示：
**版《聊斋志异》
当前价值：12000元
真伪：**年间出版，品相一般
备注：具有文献价值和收藏价值
还有一本。
角落里有一个铜香炉，锈迹斑斑的，品相很差，可系统显示：
明代铜胎掐丝珐琅香炉
当前价值：350000元
真伪：明中期真品，品相一般
备注：虽品相受损，但工艺精湛，市场稀缺
三十五万！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铜香炉旁边，蹲下来，装作随便看看的样子。
"老板，这个铜炉多少钱？"
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那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有人专门收这个。你要的话，给个三千吧。"
"一千。"林凡说。
"一千太少了，两千五。"
"一千五。"
"成交。"
林凡掏出手机，扫了一千五过去。
他把铜香炉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的还要重。
他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算。
铜香炉三十五万，红木翘头案八万，旧书一万二。
今天在废品站的投入大概是五千块，产出……将近四十五万。
翻了将近一百倍。
林凡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孙经理注意到了林凡。
他看见这个年轻人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花了几千块钱买了几样东西，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几样东西他刚才也看了，确实有几件老物件，但品相都很一般，放到拍卖行去也卖不上什么价钱。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老李忽悠了吧？
"小伙子。"孙经理叫住林凡。
"嗯？"
"你买这些东西，是打算自己收藏还是……？"
"先买回去看看。"林凡笑了笑，"我对古董不太懂，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哦。"孙经理点点头，"你要是想了解更多，可以来省城找我。我们公司在省城有个拍卖行，每个月都有拍卖会，专收明清古董、**旧物这些东西。"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林凡接过去一看——"盛**际拍卖行 省城分公司 高级经理 孙海"。
"谢谢孙经理。"他把名片收好，"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行。那我先走了。"
孙经理上车走了，其他几个行家也陆续散去。
林凡站在废品站门口，看着手里的那几样东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那个拍卖会，他能不能去？
两天后，林凡带着那几件东西去了古玩街。
他没有直接找聚宝斋的陈老板——那老头的眼光**，他怕露馅。
他找了一家小一点的古董店，名字叫"雅趣阁"。
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金边眼镜，看着挺有气质。
"看点什么？"她问。
"我有些东西想出手。"林凡把铜香炉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女人拿起香炉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珐琅器？"
"好像是。"
"品相不太好啊。"她翻来覆去地看，"铜都氧化了，底足还有破损……"
"您给个价吧。"
女人放下香炉，沉吟了一会儿。
"这样吧，你诚心卖的话，我给你八万。"
八万。
比实际价值少了二十七万。
林凡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少了。"
"那你想要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女人瞪大眼睛，"小伙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这东西品相这么差，二十万我卖给谁？"
"您仔细看看。"林凡指着香炉的内壁，"这个工艺，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女人愣了一下，又把香炉拿起来仔细看。
她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
"你是行家？"
"略懂。"
"这东西……"她咽了口唾沫，"你等一下，我去叫个人。"
她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花白，气质儒雅。
"李老。"女人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人拿起香炉，用放大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好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沉稳，"明代中期的东西，宫廷御用，存世量极少。"
他看了林凡一眼："小伙子，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
"哦。"老人点点头，"我给你个实在价，二十五万。你要是愿意，咱们现在就交易。"
二十五万。
比女人的报价多了十七万。
林凡点点头："成交。"
老人从包里拿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二十五万，扣掉5%的个人所得税，实付二十三万七千五。你没意见吧？"
"没有。"
"好。小刘，去财务拿钱。"
交易完成的时候，林凡忍不住问了一句："李老，您是这个店的老板？"
"算是吧。"老人笑了笑，"这家店是我徒弟开的，我平时不常来，今天正好碰上。"
"您是……？"
"李怀远。"老人自报家门，"盛华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
盛华拍卖行！
就是孙经理那个拍卖行！
林凡眼睛一亮："李老，我听说贵公司最近有场拍卖会，不知道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你是想卖东西，还是想买？"
"都有。"
"都有？"李怀远打量了他一眼，"年轻人，你倒是挺有野心。"
"就是想去见见世面。"
"行。"李怀远想了想，"后天下午，省城有一场小型的古董拍卖会，是我们公司办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一张邀请函。"
"真的吗？太谢谢李老了！"
"不用谢。"李怀远摆摆手，"你要是能看上什么好东西，到时候也可以委托我们公司帮你拍。"
林凡把邀请函收好，心情激动。
拍卖会。
他终于能进去了。
后天下午，林凡坐上了去省城的**。
他现在手里还有大概三十来万，其中大部分是卖铜香炉和红木案子的钱——那两样东西后来又卖给了别的买家，一共卖了四十多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些，现在账户里差不多有八十万。
从五十万到八十万，也就一个星期的功夫。
**速度很快，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省城。
盛华拍卖行的总部在市中心，是一栋五层的独栋建筑，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
林凡穿着那身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站在门口，有点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林凡把邀请函递过去。
保安验了验，点点头："请进。二楼多功能厅，拍卖会两点开始。"
林凡走进大楼。
里面装修得很气派，墙上挂着各种古董的照片和介绍，玻璃柜里摆着不少真品，灯光打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坐电梯上了二楼。
多功能厅很大，摆着几十把红木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唐装的，有老有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林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两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职业装，说话声音清脆悦耳。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盛**际拍卖行本月的古董专场拍卖会。今天我们共推出五十二件拍品，都是经过李怀远李老亲自鉴定的珍品……"
林凡听着，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忽然，他注意到前排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在拍卖会上见过的孙经理。
孙经理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里拿着个手机在那儿玩，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是赵家的大少爷。"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哪个赵家？"
"还有哪个赵家？房地产那个赵家啊。**赵德厚，身家几十个亿。这小子叫赵铭，成天吃喝玩乐，正经事不干，就喜欢收藏古董——其实是喜欢在拍卖会上**。"
林凡记住了这个名字。
赵铭。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一件件古董被抬上来，被人举牌、竞价、落槌。
林凡看着那些数字跳动，心里默默算着自己的"价值之眼"能看出多少漏。
大多数东西他看过了，系统显示的价格和起拍价差不多，没什么捡漏的空间。
但有几个东西，系统显示的价格比起拍价高出了一大截——说明被低估了。
可惜他今天没带那么多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拍走。
忽然，主持人的声音变了：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件清乾隆时期的粉彩花鸟纹瓶。起拍价，八十万。"
林凡下意识看了一眼那瓶子。
然后他愣住了。
**粉彩花鸟纹瓶
当前价值：50000元
真伪：**时期仿品，非乾隆御制
备注：虽为仿品，但工艺精良，具有一定收藏价值，但与真品价值差距极大
五十万。
起拍价八十万。
这东西被严重高估了！
他看向前排的赵铭。
赵铭正好也举起了号牌："一百万。"
"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一百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落槌。
林凡看着赵铭得意的笑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百万买个五十万的东西，还以为捡了便宜。
这冤大头当得，真是心甘情愿。
拍卖会结束后，林凡正准备离开，忽然被人叫住了。
"这位先生，请留步。"
林凡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朝他走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裙，长发挽在脑后，气质冷艳而优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您是……？"
"我叫苏婉清。"女人走到他面前，"盛华拍卖行的大股东。"
苏婉清？
林凡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说，今天有人用很低的价格，从一个废品站买走了一件明代珐琅香炉。"苏婉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林凡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苏小姐消息挺灵通的。"
"做古董这行的，消息不灵通可不行。"苏婉清说，"我对你的眼光很感兴趣，想请你喝杯茶，聊聊。"
"聊什么？"
"聊你。"苏婉清转身往前走，"跟我来。"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苏婉清带着他上了五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有一架古琴。
"坐。"苏婉清指了指沙发。
林凡坐下，有人送上茶来。
苏婉清也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凡，28岁，程序员，月薪八千，父亲刚做完心脏手术。"她放下茶杯，"你有那样的眼光，却跑去废品站淘货。我想知道，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林凡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你的眼睛。"苏婉清忽然说，"刚才在拍卖会上，你一直盯着那些古董看。我观察了你很久，发现你的眼神……很特别。"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婉清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我见过很多人用放大镜看古董，用仪器检测古董。但我从没见过有人用眼睛看古董——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东西，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可你偏偏知道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不值钱。"
她转过身，看着林凡。
"所以我想问你，你到底是谁？你那双眼睛，有什么秘密？"
林凡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苏婉清见他不说话，忽然笑了。
"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她重新坐下，"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打探你的秘密。我只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你帮我看货，我给你分成。"苏婉清说，"每件你看中的东西，拍出去之后利润的五成归你。"
五成！
林凡心跳加速。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苏婉清说，"每周来一趟省城，帮我看看货。你可以拒绝任何你看走眼的东西，我不会勉强你。但如果你敢接，就必须是真货。"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鉴定师？"
"鉴定师不敢当。"苏婉清摇摇头，"我只是想借你那双眼睛。"
林凡想了想："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苏婉清递给他一张名片，"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林凡接过名片，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苏小姐。"
"嗯？"
"那个赵铭……是什么来头？"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对他有兴趣？"
"今天拍卖会上，他花一百万买了件五十万的东西。"林凡说，"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冤大头。"
"不是。"苏婉清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他平时精明得很。只是今天，他遇到你了。"
"所以？"
"所以我对你更有兴趣了。"苏婉清说，"赵家少爷眼光一向毒，今天却在你眼皮子底下打了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凡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啊？"
"你刚才挑的那些东西，看着不像是随便买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就是看着有点眼熟，我爷爷以前搞收藏，我跟着学了点。"
"哦。"老李点点头，"那你要是还想淘换好东西，过两天再来。"
"怎么了？"
"这两天有个大主顾要来收货。"老李压低声音，"是个拍卖行的，专门在城中村、旧货市场这些地方收老物件。听说他们眼光毒得很，专门找别人不识货的漏网之鱼。"
林凡眼睛一亮："那我能跟着看看吗？"
"你要是有兴趣，后天下午来吧。"老李摆摆手，"不过丑话说前头，人家收什么价我管不了，你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行，谢谢李叔。"
后天下午两点，林凡准时出现在废品站门口。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整齐些，一件干净的白T恤，一条休闲裤，头发也洗过了。毕竟是去"见世面"，总不能太寒碜。
废品站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是外地的，看不清型号。
林凡走进去，发现今天这里比上次热闹多了。
老李站在铁皮棚子门口，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聊得热火朝天。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有的拿着放大镜，有的拿着手电筒，一看就是行家。
"李叔。"
"哎，小林来了。"老李招呼他，"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从省城来的孙经理，专门做古董拍卖的。"
"孙经理好。"林凡点点头。
孙经理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你就是老李说的那个识货的年轻人？"
"识货谈不上，略懂一点。"
"嗯。"孙经理没多说什么，转头继续跟老李聊。
林凡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说话，一边听一边四处打量。
今天废品站里的"货"明显比上次多。
老李把最近几天收来的东西全搬出来了：旧家具、旧瓷器、旧字画、旧书、老式钟表……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林凡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
大部分东西都是现代仿品或者普通旧货，不值什么钱。
但有几个东西，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角落里有一张三脚条案，看着破破烂烂的，木头都发黑了，可系统显示：
清代红木翘头案
当前价值：80000元
真伪：清中期真品，品相完好
隐藏属性：存世量稀少，具有较高收藏价值
八万。
林凡不动声色，继续往前看。
旁边有一摞旧书，最上面那本落满了灰尘。他随手翻了翻，系统显示：
**版《聊斋志异》
当前价值：12000元
真伪：**年间出版，品相一般
备注：具有文献价值和收藏价值
还有一本。
角落里有一个铜香炉，锈迹斑斑的，品相很差，可系统显示：
明代铜胎掐丝珐琅香炉
当前价值：350000元
真伪：明中期真品，品相一般
备注：虽品相受损，但工艺精湛，市场稀缺
三十五万！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个铜香炉旁边，蹲下来，装作随便看看的样子。
"老板，这个铜炉多少钱？"
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那玩意儿？看着不起眼，但有人专门收这个。你要的话，给个三千吧。"
"一千。"林凡说。
"一千太少了，两千五。"
"一千五。"
"成交。"
林凡掏出手机，扫了一千五过去。
他把铜香炉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的还要重。
他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算。
铜香炉三十五万，红木翘头案八万，旧书一万二。
今天在废品站的投入大概是五千块，产出……将近四十五万。
翻了将近一百倍。
林凡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孙经理注意到了林凡。
他看见这个年轻人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花了几千块钱买了几样东西，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几样东西他刚才也看了，确实有几件老物件，但品相都很一般，放到拍卖行去也卖不上什么价钱。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老李忽悠了吧？
"小伙子。"孙经理叫住林凡。
"嗯？"
"你买这些东西，是打算自己收藏还是……？"
"先买回去看看。"林凡笑了笑，"我对古董不太懂，就是觉得有点意思。"
"哦。"孙经理点点头，"你要是想了解更多，可以来省城找我。我们公司在省城有个拍卖行，每个月都有拍卖会，专收明清古董、**旧物这些东西。"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林凡接过去一看——"盛**际拍卖行 省城分公司 高级经理 孙海"。
"谢谢孙经理。"他把名片收好，"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行。那我先走了。"
孙经理上车走了，其他几个行家也陆续散去。
林凡站在废品站门口，看着手里的那几样东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那个拍卖会，他能不能去？
两天后，林凡带着那几件东西去了古玩街。
他没有直接找聚宝斋的陈老板——那老头的眼光**，他怕露馅。
他找了一家小一点的古董店，名字叫"雅趣阁"。
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金边眼镜，看着挺有气质。
"看点什么？"她问。
"我有些东西想出手。"林凡把铜香炉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女人拿起香炉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珐琅器？"
"好像是。"
"品相不太好啊。"她翻来覆去地看，"铜都氧化了，底足还有破损……"
"您给个价吧。"
女人放下香炉，沉吟了一会儿。
"这样吧，你诚心卖的话，我给你八万。"
八万。
比实际价值少了二十七万。
林凡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少了。"
"那你想要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女人瞪大眼睛，"小伙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这东西品相这么差，二十万我卖给谁？"
"您仔细看看。"林凡指着香炉的内壁，"这个工艺，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女人愣了一下，又把香炉拿起来仔细看。
她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
"你是行家？"
"略懂。"
"这东西……"她咽了口唾沫，"你等一下，我去叫个人。"
她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花白，气质儒雅。
"李老。"女人恭敬地叫了一声。
老人拿起香炉，用放大镜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好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沉稳，"明代中期的东西，宫廷御用，存世量极少。"
他看了林凡一眼："小伙子，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
"哦。"老人点点头，"我给你个实在价，二十五万。你要是愿意，咱们现在就交易。"
二十五万。
比女人的报价多了十七万。
林凡点点头："成交。"
老人从包里拿出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二十五万，扣掉5%的个人所得税，实付二十三万七千五。你没意见吧？"
"没有。"
"好。小刘，去财务拿钱。"
交易完成的时候，林凡忍不住问了一句："李老，您是这个店的老板？"
"算是吧。"老人笑了笑，"这家店是我徒弟开的，我平时不常来，今天正好碰上。"
"您是……？"
"李怀远。"老人自报家门，"盛华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
盛华拍卖行！
就是孙经理那个拍卖行！
林凡眼睛一亮："李老，我听说贵公司最近有场拍卖会，不知道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你是想卖东西，还是想买？"
"都有。"
"都有？"李怀远打量了他一眼，"年轻人，你倒是挺有野心。"
"就是想去见见世面。"
"行。"李怀远想了想，"后天下午，省城有一场小型的古董拍卖会，是我们公司办的。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一张邀请函。"
"真的吗？太谢谢李老了！"
"不用谢。"李怀远摆摆手，"你要是能看上什么好东西，到时候也可以委托我们公司帮你拍。"
林凡把邀请函收好，心情激动。
拍卖会。
他终于能进去了。
后天下午，林凡坐上了去省城的**。
他现在手里还有大概三十来万，其中大部分是卖铜香炉和红木案子的钱——那两样东西后来又卖给了别的买家，一共卖了四十多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些，现在账户里差不多有八十万。
从五十万到八十万，也就一个星期的功夫。
**速度很快，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省城。
盛华拍卖行的总部在市中心，是一栋五层的独栋建筑，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
林凡穿着那身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站在门口，有点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林凡把邀请函递过去。
保安验了验，点点头："请进。二楼多功能厅，拍卖会两点开始。"
林凡走进大楼。
里面装修得很气派，墙上挂着各种古董的照片和介绍，玻璃柜里摆着不少真品，灯光打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坐电梯上了二楼。
多功能厅很大，摆着几十把红木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唐装的，有老有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林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两点整，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职业装，说话声音清脆悦耳。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盛**际拍卖行本月的古董专场拍卖会。今天我们共推出五十二件拍品，都是经过李怀远李老亲自鉴定的珍品……"
林凡听着，眼睛却在四处打量。
忽然，他注意到前排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天在拍卖会上见过的孙经理。
孙经理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里拿着个手机在那儿玩，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是赵家的大少爷。"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哪个赵家？"
"还有哪个赵家？房地产那个赵家啊。**赵德厚，身家几十个亿。这小子叫赵铭，成天吃喝玩乐，正经事不干，就喜欢收藏古董——其实是喜欢在拍卖会上**。"
林凡记住了这个名字。
赵铭。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一件件古董被抬上来，被人举牌、竞价、落槌。
林凡看着那些数字跳动，心里默默算着自己的"价值之眼"能看出多少漏。
大多数东西他看过了，系统显示的价格和起拍价差不多，没什么捡漏的空间。
但有几个东西，系统显示的价格比起拍价高出了一大截——说明被低估了。
可惜他今天没带那么多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拍走。
忽然，主持人的声音变了：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件清乾隆时期的粉彩花鸟纹瓶。起拍价，八十万。"
林凡下意识看了一眼那瓶子。
然后他愣住了。
**粉彩花鸟纹瓶
当前价值：50000元
真伪：**时期仿品，非乾隆御制
备注：虽为仿品，但工艺精良，具有一定收藏价值，但与真品价值差距极大
五十万。
起拍价八十万。
这东西被严重高估了！
他看向前排的赵铭。
赵铭正好也举起了号牌："一百万。"
"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一百万三次！成交！"
主持人落槌。
林凡看着赵铭得意的笑脸，忍不住摇了摇头。
一百万买个五十万的东西，还以为捡了便宜。
这冤大头当得，真是心甘情愿。
拍卖会结束后，林凡正准备离开，忽然被人叫住了。
"这位先生，请留步。"
林凡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正朝他走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裙，长发挽在脑后，气质冷艳而优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
"您是……？"
"我叫苏婉清。"女人走到他面前，"盛华拍卖行的大股东。"
苏婉清？
林凡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说，今天有人用很低的价格，从一个废品站买走了一件明代珐琅香炉。"苏婉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林凡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苏小姐消息挺灵通的。"
"做古董这行的，消息不灵通可不行。"苏婉清说，"我对你的眼光很感兴趣，想请你喝杯茶，聊聊。"
"聊什么？"
"聊你。"苏婉清转身往前走，"跟我来。"
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苏婉清带着他上了五楼，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古董，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还有一架古琴。
"坐。"苏婉清指了指沙发。
林凡坐下，有人送上茶来。
苏婉清也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凡，28岁，程序员，月薪八千，父亲刚做完心脏手术。"她放下茶杯，"你有那样的眼光，却跑去废品站淘货。我想知道，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林凡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你的眼睛。"苏婉清忽然说，"刚才在拍卖会上，你一直盯着那些古董看。我观察了你很久，发现你的眼神……很特别。"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婉清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我见过很多人用放大镜看古董，用仪器检测古董。但我从没见过有人用眼睛看古董——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东西，轻描淡写，漫不经心。"
"可你偏偏知道哪些东西值钱，哪些东西不值钱。"
她转过身，看着林凡。
"所以我想问你，你到底是谁？你那双眼睛，有什么秘密？"
林凡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苏婉清见他不说话，忽然笑了。
"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她重新坐下，"我找你来，不是为了打探你的秘密。我只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你帮我看货，我给你分成。"苏婉清说，"每件你看中的东西，拍出去之后利润的五成归你。"
五成！
林凡心跳加速。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苏婉清说，"每周来一趟省城，帮我看看货。你可以拒绝任何你看走眼的东西，我不会勉强你。但如果你敢接，就必须是真货。"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鉴定师？"
"鉴定师不敢当。"苏婉清摇摇头，"我只是想借你那双眼睛。"
林凡想了想："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苏婉清递给他一张名片，"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林凡接过名片，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苏小姐。"
"嗯？"
"那个赵铭……是什么来头？"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对他有兴趣？"
"今天拍卖会上，他花一百万买了件五十万的东西。"林凡说，"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冤大头。"
"不是。"苏婉清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他平时精明得很。只是今天，他遇到你了。"
"所以？"
"所以我对你更有兴趣了。"苏婉清说，"赵家少爷眼光一向毒，今天却在你眼皮子底下打了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凡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