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深情奔赴的爱情，不料只是她精心演的骗局
开来。
"陆行舟同学在全国高中数**赛中荣获全国一等奖。"
下面是个日期。高二那年十一月。
我记得那天。
韩老师，我的数学竞赛教练，在办公室拿着这张证书看了很久。
"行舟，凭这个，你可以走特招。崇安、北清、锦华，哪个都行，我帮你递材料。"
我当时正和沈若晴热恋。
她刚跟我说了"我们报同一所学校"那句话，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她开心。
"韩老师，我再想想。"
"别想太久，特招窗口就那么几天。"
后来我一直没回他。
他后来又问过两次。第二次的时候，语气已经有点急了。
"行舟，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女朋友的事？别冲动。你的水平走特招，稳得很。"
"韩老师，我想好了，我不走特招。"
他当时的表情，和老马看我志愿表时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很克制的心痛。
现在，证书就躺在我手里。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写着韩老师的电话。他怕我忘了，专门用签字笔写在封底。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韩老师。
我愣了一下，接起来。
"行舟。"韩老师的声音有点沙哑。"崇安大学特招的事，你最终想好了？他们的窗口后天关。"
"韩老师，我以为已经过了……"
"主窗口过了，但崇安今年新增了一个拔尖创新人才通道，材料截止日是后天。你的联赛一等加高考成绩，绰绰有余。"
"……"
"行舟，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要不要试？"
我看着手里的证书，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平城学院"四个字。
"韩老师，崇安大学的拔尖通道，需要什么材料？"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韩老师笑了。
这是我为数不多听他笑。
"你把联赛证书拍照发我，高考成绩截图发我，其他的我来弄。明天上午有个面谈，在本市崇安校友会的办公室，你能来吗？"
"能。"
"好。你准备一下，穿件正式点的。"
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捏着那个证书。
窗外有小孩子在喊叫打闹。
蝉鸣灌满了整个房间。
我把平城学院的志愿表页面关掉了。
不是删。
是关掉整个窗口。
第七章
我妈回来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发呆。
她提着两个塑料袋，头发被风吹乱了，额头上一层薄汗。
"妈。"
"吃饭了吗？"
"还没。"
她去厨房放东西，水龙头哗啦啦响，锅碗碰撞。
几分钟后她端了一碗面出来。
"先吃这个，晚上我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面里卧了个荷包蛋，蛋黄刚好是溏心的，和她每次做的一样。
我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我妈周慧兰，一个在服装厂做计件裁缝的女人。我爸走的时候我四岁，她一个人带我到现在。手上全是被裁剪刀划的疤，冬天裂口子，贴创可贴都贴不住。
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苦。
唯一一次，是我拿到市重点的录取通知书那天。
她坐在客厅，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睛。
"小舟，你争气。"
就这四个字。
后来我的成绩稳在年级前列，她偶尔帮我整理桌面，看到那些红色对勾多过叉叉的试卷时，嘴角会翘一下。
不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这辈子吃的苦，全押在我身上了。
而我差一点，就把这些全赔进去了。
为了一个骗子。
"妈。"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在桌对面坐下来，手里还攥着围裙角。
"沈若晴的事。"
她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她高考考了701。全省第35。被锦华大学录取了。"
我妈没有惊讶。
这是我没想到的。
她没有问"怎么可能"，没有问"你搞错了吧"。
她只是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围裙角。
"你知道了。"
"你也知道？"
她没有直接回答。
"前两天街坊张姨跟我说，兴华路那边出了个高考状元，说的就是她。我当时没信，你不是说她考得不好吗？但后来张姨把学校门口那个**的照片发我了。"
"你看到了没跟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我怕你受不了。"
我放下筷子。
"妈
"陆行舟同学在全国高中数**赛中荣获全国一等奖。"
下面是个日期。高二那年十一月。
我记得那天。
韩老师，我的数学竞赛教练，在办公室拿着这张证书看了很久。
"行舟，凭这个，你可以走特招。崇安、北清、锦华，哪个都行，我帮你递材料。"
我当时正和沈若晴热恋。
她刚跟我说了"我们报同一所学校"那句话，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她开心。
"韩老师，我再想想。"
"别想太久，特招窗口就那么几天。"
后来我一直没回他。
他后来又问过两次。第二次的时候，语气已经有点急了。
"行舟，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女朋友的事？别冲动。你的水平走特招，稳得很。"
"韩老师，我想好了，我不走特招。"
他当时的表情，和老马看我志愿表时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很克制的心痛。
现在，证书就躺在我手里。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写着韩老师的电话。他怕我忘了，专门用签字笔写在封底。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韩老师。
我愣了一下，接起来。
"行舟。"韩老师的声音有点沙哑。"崇安大学特招的事，你最终想好了？他们的窗口后天关。"
"韩老师，我以为已经过了……"
"主窗口过了，但崇安今年新增了一个拔尖创新人才通道，材料截止日是后天。你的联赛一等加高考成绩，绰绰有余。"
"……"
"行舟，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要不要试？"
我看着手里的证书，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平城学院"四个字。
"韩老师，崇安大学的拔尖通道，需要什么材料？"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韩老师笑了。
这是我为数不多听他笑。
"你把联赛证书拍照发我，高考成绩截图发我，其他的我来弄。明天上午有个面谈，在本市崇安校友会的办公室，你能来吗？"
"能。"
"好。你准备一下，穿件正式点的。"
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捏着那个证书。
窗外有小孩子在喊叫打闹。
蝉鸣灌满了整个房间。
我把平城学院的志愿表页面关掉了。
不是删。
是关掉整个窗口。
第七章
我妈回来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发呆。
她提着两个塑料袋，头发被风吹乱了，额头上一层薄汗。
"妈。"
"吃饭了吗？"
"还没。"
她去厨房放东西，水龙头哗啦啦响，锅碗碰撞。
几分钟后她端了一碗面出来。
"先吃这个，晚上我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面里卧了个荷包蛋，蛋黄刚好是溏心的，和她每次做的一样。
我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我妈周慧兰，一个在服装厂做计件裁缝的女人。我爸走的时候我四岁，她一个人带我到现在。手上全是被裁剪刀划的疤，冬天裂口子，贴创可贴都贴不住。
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苦。
唯一一次，是我拿到市重点的录取通知书那天。
她坐在客厅，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睛。
"小舟，你争气。"
就这四个字。
后来我的成绩稳在年级前列，她偶尔帮我整理桌面，看到那些红色对勾多过叉叉的试卷时，嘴角会翘一下。
不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这辈子吃的苦，全押在我身上了。
而我差一点，就把这些全赔进去了。
为了一个骗子。
"妈。"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在桌对面坐下来，手里还攥着围裙角。
"沈若晴的事。"
她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她高考考了701。全省第35。被锦华大学录取了。"
我妈没有惊讶。
这是我没想到的。
她没有问"怎么可能"，没有问"你搞错了吧"。
她只是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围裙角。
"你知道了。"
"你也知道？"
她没有直接回答。
"前两天街坊张姨跟我说，兴华路那边出了个高考状元，说的就是她。我当时没信，你不是说她考得不好吗？但后来张姨把学校门口那个**的照片发我了。"
"你看到了没跟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我怕你受不了。"
我放下筷子。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