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死那年
第一章：那个快递
我叫苏念，今年二十五岁。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死在我十二岁那年的冬天。
那天特别冷，我妈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瘦得像一张纸。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妈对不起你。"
我说妈你别瞎说，你会好的。
她没回答，手就那么垂下去了。
监护仪响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我爸蹲在走廊里抽烟，一根接一根，抽了整整一夜。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夜，他不是在哭。
他是在算，我妈走了以后，这个家还能撑多久。
我妈走后第三个月，我爸领回来一个女人。
她叫周敏，三十出头，烫着卷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牵着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女孩，女孩穿着崭新的红色羽绒服，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
我爸说："念念，叫阿姨。"
我没叫。
周敏也不恼，蹲下来摸我的头说："这孩子，长得真像**。"
我爸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提到我**时候，我爸的表情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心虚。
十二岁的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我记住了。
周敏进门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
我妈以前挂在墙上的照片被收进了柜子。我妈织了一半的毛衣被拆了，线团塞进了抽屉最深处。我的房间从朝南的大屋换到了朝北的小间，窗户对着一面灰墙，冬天冷得能看见哈气。
而苏瑶——周敏的女儿——住进了我原来的房间，窗帘是新换的碎花款，书桌上摆着台灯和一整排童话书。
我爸在镇上的砖厂上班，一个月回来两次。每次回来，周敏都做一桌子菜，苏瑶坐在我爸旁边撒娇，夹菜、倒水、讲学校的趣事。
我坐在最远的角落，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有一次我爸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夹了一块***放我碗里。
周敏笑着说："念念不爱吃肉，我知道的，她随**，口味清淡。"
我爸就把那块肉夹走了，给了苏瑶。
苏瑶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谢谢爸爸，真好吃。"
我低头扒饭，米饭咸咸的。
不知道是菜咸，还是别的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年。
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会计。学费是我自己攒
我叫苏念，今年二十五岁。
在我的记忆里，妈妈死在我十二岁那年的冬天。
那天特别冷，我妈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瘦得像一张纸。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妈对不起你。"
我说妈你别瞎说，你会好的。
她没回答，手就那么垂下去了。
监护仪响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我爸蹲在走廊里抽烟，一根接一根，抽了整整一夜。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夜，他不是在哭。
他是在算，我妈走了以后，这个家还能撑多久。
我妈走后第三个月，我爸领回来一个女人。
她叫周敏，三十出头，烫着卷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牵着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女孩，女孩穿着崭新的红色羽绒服，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
我爸说："念念，叫阿姨。"
我没叫。
周敏也不恼，蹲下来摸我的头说："这孩子，长得真像**。"
我爸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提到我**时候，我爸的表情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心虚。
十二岁的我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我记住了。
周敏进门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变了。
我妈以前挂在墙上的照片被收进了柜子。我妈织了一半的毛衣被拆了，线团塞进了抽屉最深处。我的房间从朝南的大屋换到了朝北的小间，窗户对着一面灰墙，冬天冷得能看见哈气。
而苏瑶——周敏的女儿——住进了我原来的房间，窗帘是新换的碎花款，书桌上摆着台灯和一整排童话书。
我爸在镇上的砖厂上班，一个月回来两次。每次回来，周敏都做一桌子菜，苏瑶坐在我爸旁边撒娇，夹菜、倒水、讲学校的趣事。
我坐在最远的角落，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有一次我爸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夹了一块***放我碗里。
周敏笑着说："念念不爱吃肉，我知道的，她随**，口味清淡。"
我爸就把那块肉夹走了，给了苏瑶。
苏瑶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谢谢爸爸，真好吃。"
我低头扒饭，米饭咸咸的。
不知道是菜咸，还是别的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年。
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学的是会计。学费是我自己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