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照相馆
穷人拍的照片，被用在一个身份伪造的链条里。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崔师傅看了老孟一会儿，坐下来，点燃了一支劣质烟卷。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上升。
"知道。"他说。
"你知道你还拍？"
崔师傅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桌上的底片堆里翻出一张，递给老孟："你看这个。"
老孟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底片上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粗布衣服，表情拘谨但带着一点笑意。
"这个人叫杨青山，**十九年死的，死在淞沪战场上。"崔师傅说，"但是他的这张照片，是在**二十年拍的。"
老孟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十年？他不是**十九年就死了？"
"对。他在淞沪战场上被**震昏了，部队以为他死了，给他家里发了阵亡通知。一个月后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回了老家——但老家已经收到了阵亡通知书。他的身份已经被死了。他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活着。没有身份，没有户籍，没有任何一个单位肯认他。他回到上海以后找了一个地下作坊，想用自己兄弟的名字重新办一个身份——但那个地下作坊的人找到了我，让我先给他拍一张照片。"
老孟握紧了拳头。"你是说——"
"我不是在给丧事拍遗照。"崔师傅掐灭了烟头，看着老孟的眼睛，"我在给那些被夺走了名字的人重新拍一张活着的证明。他们在我的底片上留一张真脸。我用那张底片做反向渗透——把他们的脸放回那些活着的全家福里。如果有人看到了一张全家福上多出来一张不该在的人的脸——如果那个人正好是这些失踪的人中的一个——那就有目击证人了。有目击证人，就有机会翻案。"
老孟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崔师傅不是那个身份伪造链条的起点。他是那个链条上唯一一个反向运转的齿轮。伪造者利用他的底片获取目标的肖像来**假证件——而崔师傅则利用同一张底片在照相馆的冲洗环节做反向渗透，把死者的影像印到活人的全家福上。他在用感光乳剂作为武器，替那些被抹掉身份的人制造不可销毁的目击证据。
"但是你没有证据证明身份伪造的幕后主使是谁——
崔师傅看了老孟一会儿，坐下来，点燃了一支劣质烟卷。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慢上升。
"知道。"他说。
"你知道你还拍？"
崔师傅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桌上的底片堆里翻出一张，递给老孟："你看这个。"
老孟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底片上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粗布衣服，表情拘谨但带着一点笑意。
"这个人叫杨青山，**十九年死的，死在淞沪战场上。"崔师傅说，"但是他的这张照片，是在**二十年拍的。"
老孟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十年？他不是**十九年就死了？"
"对。他在淞沪战场上被**震昏了，部队以为他死了，给他家里发了阵亡通知。一个月后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回了老家——但老家已经收到了阵亡通知书。他的身份已经被死了。他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活着。没有身份，没有户籍，没有任何一个单位肯认他。他回到上海以后找了一个地下作坊，想用自己兄弟的名字重新办一个身份——但那个地下作坊的人找到了我，让我先给他拍一张照片。"
老孟握紧了拳头。"你是说——"
"我不是在给丧事拍遗照。"崔师傅掐灭了烟头，看着老孟的眼睛，"我在给那些被夺走了名字的人重新拍一张活着的证明。他们在我的底片上留一张真脸。我用那张底片做反向渗透——把他们的脸放回那些活着的全家福里。如果有人看到了一张全家福上多出来一张不该在的人的脸——如果那个人正好是这些失踪的人中的一个——那就有目击证人了。有目击证人，就有机会翻案。"
老孟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崔师傅不是那个身份伪造链条的起点。他是那个链条上唯一一个反向运转的齿轮。伪造者利用他的底片获取目标的肖像来**假证件——而崔师傅则利用同一张底片在照相馆的冲洗环节做反向渗透，把死者的影像印到活人的全家福上。他在用感光乳剂作为武器，替那些被抹掉身份的人制造不可销毁的目击证据。
"但是你没有证据证明身份伪造的幕后主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