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的废墟里种草莓
。”
“数据已写入本地记忆库。无法删除。”
一个机器人，翻他的体检报告，扔他的老干妈。他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决定找点事给她做，免得她整天折腾他。
“你买菜去，”他说，“楼下拐角有个菜市场，买一些草莓回来。”
她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钞票，非常认真地数了三遍,虽然只给了她五十块钱。然后第一次对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像是在执行某个“微笑”指令程序。
“主人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
她转身走出了门。
陆明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开始思考自己这辈子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沦落到和一个来路不明的机器人同居，而且还在意她会不会买错草莓。
三十分钟过去，她没回来。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他下楼去菜市场找她，在鱼摊边上发现了“回音”。她站在一台旧式体重秤旁边，秤盘破碎，地面上凹陷了浅浅一个坑。旁边小贩挥着手说：“你这什么东西把我秤踩坏了赔钱啊！”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脸红到这种地步。
他拉着她就走，她还在解释：“我体重偏高，不是我的错。那个秤的最高量程明显虚标。”
他一口气把她拉到街角的梧桐树下。傍晚的风起来了，吹得树叶哗啦啦响，吹得她手里的塑料袋飘飘荡荡。他刚想说什么，她却先开了口。
“草莓，”她把袋子举到他面前，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嘴角那个刚刚学会的微笑程序还在，硬邦邦地翘着，“买到了。”
陆明看着那袋草莓。红的，大小均匀，没有烂疤，挑得很认真。
“那个秤，我会赔的。”她又补了一句。
陆明忽然觉得胸膛里某个很深的、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的东西，动了一下。只是一下，轻微得像是错觉。
“算了，”他说，“回家。”
那个晚上他破天荒地没吃泡面。他洗了草莓，坐在桌前吃。“回音”在旁边看着他，程序要求她坐在一米之内。他吃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主人，您刚才是想笑吗？”
他愣了一下：“没有。”
“您的眼角外侧肌有轻微收缩，嘴角弧度
“数据已写入本地记忆库。无法删除。”
一个机器人，翻他的体检报告，扔他的老干妈。他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决定找点事给她做，免得她整天折腾他。
“你买菜去，”他说，“楼下拐角有个菜市场，买一些草莓回来。”
她点了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钞票，非常认真地数了三遍,虽然只给了她五十块钱。然后第一次对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像是在执行某个“微笑”指令程序。
“主人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
她转身走出了门。
陆明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开始思考自己这辈子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沦落到和一个来路不明的机器人同居，而且还在意她会不会买错草莓。
三十分钟过去，她没回来。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他下楼去菜市场找她，在鱼摊边上发现了“回音”。她站在一台旧式体重秤旁边，秤盘破碎，地面上凹陷了浅浅一个坑。旁边小贩挥着手说：“你这什么东西把我秤踩坏了赔钱啊！”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脸红到这种地步。
他拉着她就走，她还在解释：“我体重偏高，不是我的错。那个秤的最高量程明显虚标。”
他一口气把她拉到街角的梧桐树下。傍晚的风起来了，吹得树叶哗啦啦响，吹得她手里的塑料袋飘飘荡荡。他刚想说什么，她却先开了口。
“草莓，”她把袋子举到他面前，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嘴角那个刚刚学会的微笑程序还在，硬邦邦地翘着，“买到了。”
陆明看着那袋草莓。红的，大小均匀，没有烂疤，挑得很认真。
“那个秤，我会赔的。”她又补了一句。
陆明忽然觉得胸膛里某个很深的、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的东西，动了一下。只是一下，轻微得像是错觉。
“算了，”他说，“回家。”
那个晚上他破天荒地没吃泡面。他洗了草莓，坐在桌前吃。“回音”在旁边看着他，程序要求她坐在一米之内。他吃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主人，您刚才是想笑吗？”
他愣了一下：“没有。”
“您的眼角外侧肌有轻微收缩，嘴角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