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直播间里老去

干的真正原因是怕老人看到恶评后拒绝配合内容生产。

陈默关掉了直播间页面，从数据库里调出沈素云的***流水。她找到编号标注着“昨夜打赏”的那笔扣款记录，用指尖在触摸板上点了三下，从银行返回的交易码回溯到支付终端。当那条结果弹出来时，她整个人停在那里——不是盗刷。IP归属是本市。设备名称显示是一台普通的手机。

实名认证的名字不是沈素云。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年轻人。

陈默盯着那个名字，愣了半拍。然后她重新打开了赵德厚的直播间，把这段画面退回到昨晚的二十三点零七分，看打赏弹出来的一瞬间老人是什么反应。赵德厚没有哭。他只是整个人静止了片刻，手慢慢挪向那个相框，嘴唇动了动。陈默不懂唇语，但她认出那口型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素云。

接下来的几条弹幕她及时截了下来——其中一条不像是普通观众的调侃，有人在评论里缓慢地打出一行字：“她的心脏还活着。”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给银行。等到第七声忙音接通过后，她开口第一句并不是任何一句预设的查案口径，嗓子却莫名有点发干：“我是云栖风控部调查员，工号CM042——”

窗外正在下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起来打电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拿起座机之前，已经点开了手机地图，在那个从未听说过的街道名字上戳了一个收藏星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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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亡妻打赏

陈默坐在赵德厚对面。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云栖的“内侧”——就是直播间画面的另一端。房间比她想象的小。十二平米，去掉床、桌子、铁皮柜，剩下的空间只够两个人侧身错开。墙上没有装饰，只有一块浅色的印子，看得出以前挂过什么东西。赵德厚坐在床沿，她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修书的工具摊了一桌。

那个倒计时还在。她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赵德厚的视野里。云栖的**数据显示，倒计时还有六十八个小时出头。

“赵老师，”她打开录音笔，放在桌上，“我是平台风控部的。关于昨晚那笔打赏，有几个问题需要跟您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