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功成名就那天，当着全世界牵起了她的手

之后我出了院。
脸上有一道从左颧骨到耳根的疤，头发剃过，刚长出短短的一层。
出院那天下了小雨，我穿着睡衣走出医院大门，没有人来接。
我回到出租屋，门锁被换了。
房东从屋里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男朋友上个月来收的东西，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帮他换的锁。”
我说什么女孩。
房东说，“长得跟你特别像。”
我去横店找陈寂。
他那时候已经不住隔断间了，经纪公司给他租了一室一厅。
我在楼下等了四个小时。
中途下了一阵雨。
我没有伞，就站在单元门旁边的雨棚下面。
他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的时候，我认出了他身边的人。
乔安。
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白色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
头发烫了卷，指甲做了法式的款式。
她笑着说了什么，他低下头也笑了。
我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一排停着的车看着他们走进单元门。
乔安经过门禁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她看见我了。
我确定她看见了。
因为她笑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在陈寂胳膊上靠了靠。
门关上了。
4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
也许他以为乔安就是我。
我们长得一样，声音也像。
在他最忙最累的时候，那张一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根本没有去分辨。
也许乔安告诉了他什么。
但我没有机会验证。
因为我根本见不到他。
我去他公司。
前台拦住了我。
我说我是陈寂的女朋友。
前台看着我脸上的疤，看着我身上还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旧外套，拿起了电话。
三分钟后，乔安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换了发型，化了妆。
脂粉和修容重新雕刻了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让我们之间的相似变得模糊。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我认得。
银的，三百块。
陈寂第一次拿到片酬时买的。
他把项链递给我的时候说，以后有钱了给你换金的。
它挂在乔安的脖子上。
“姐，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陈寂。”
“他不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他女朋友，我才是。”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眼睛里没有闪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