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他八年他赐我毒酒，我转身上了靖王的马车

"去送一份礼。"
我看向皇宫的方向。
"送他顾长风一份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
萧衍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行。"
他摆了摆手。
"五日后你以我府上侍女的身份跟着进宫。"
他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
"对了，竹影院隔壁住着一个人。脾气怪得很，你别去招惹他。"
我应了一声。
等他走远了，我才让丫鬟引我去了竹影院。
院子不大，干干净净。
我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窗边。
窗外一丛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摊开手掌。
那把铜钥匙硌在手心里。
林家一百零三口人的血。
父亲临终时不甘的脸。
还有我错付的八年。
顾长风。
五日后，宴上见。
第九章
第三天，竹影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穿着顾家的衣裳，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侯夫人，这是少爷让奴婢送来的。"
她低着头，把锦盒递过来。
"少爷说，那天的事是他鲁莽了。这盒子里是一套红珊瑚头面，算是赔罪。少爷请夫人回府，从前怎样往后还怎样。"
我没接。
"顾长风知道我在这儿？"
丫鬟的眼珠子转了转。
"少爷……少爷打听到的。"
我把锦盒打开。
红珊瑚头面，成色不错，镶着金丝。
盒底压着一封信。
我拆开信。
三行字。
"嫂嫂，回来。父亲遗书的事我们可以谈。别跟外人搅在一起，顾家的事顾家自己了。"
我把信折好，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递回给丫鬟。
"替我带句话给你家少爷。"
"遗书我已经烧了，没什么好谈的。"
丫鬟愣住了。
"至于回不回去。"
我退后一步，把门关上。
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最后一句话是：
"让他在庆功宴上等着。"
门关死之后，我转身。
竹影院的管家周嬷嬷正站在廊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姑娘，那丫鬟走的时候，在府门口跟一个生面孔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什么样的人？"
"像是顾家的护卫，腰上别着刀。"
我的手收紧了一瞬。
顾长风不是来赔罪的。
他是来试探的。
试探我手里还有没有别的底牌。
也试探萧衍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那封信里写"别跟外人搅在一起"，不是劝告。
是警告。
"周嬷嬷，去跟王爷禀报一声。"
"就说顾家的人已经摸到靖王府门口了。"
第十章
五日后，庆功宴。
我穿着萧衍派人送来的鸦青色裙子，头发挽成侍女的双髻，不施脂粉，跟在萧衍的侍女队伍里，低头走进了皇宫。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车轿排得满满当当。
顾长风站在一群武将中间。
他换了御赐的麒麟纹常服，跟几位老将说说笑笑，一派意气风发。
萧衍一到，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纷纷行礼。
萧衍点了点头，径直入席。
他的位子在御阶下左首第一位。
我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侍女行列中。
抬眼就能看到斜对面的顾长风。
他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侧过脸来，视线扫过这边一排侍女，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随即移开了。
内侍唱喏。
新帝入座。
年轻的皇帝坐定之后，先咳了两声，才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靖南侯平定南境，功在社稷。赐酒。"
顾长风出列谢恩。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有白胡子老臣颤巍巍站起来，拱手说道："陛下，靖南侯年方二十，府中无主母，老臣斗胆请陛下赐一门亲事。"
好几个有女儿的，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顾长风起身，躬了躬腰。
"陛下，南境初定，臣不敢分心。况且……"
他顿了顿。
"臣嫂新丧，府中有孝，此时议亲不妥。"
"新丧"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新帝点头，感慨了两句忠孝双全，话头一转。
"不过成家立业是正理。朕记得，永宁伯的嫡孙女今年刚满十六，与顾卿倒般配。"
永宁伯当即跪地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