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通知书的倒计时

我蹲下来，摸到最底层抽屉的缝隙——那里卡着一把钥匙。陈景深总说这是他的“保险柜钥匙”，我以为放的是我们未来的房产证。
锁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里面塞满了病历档案。牛皮纸封面，标签上写着一个编号：SY-001。我翻开第一页，看到自己的名字——沈知鸢，27岁，人格**症，主治医师：陈景深。
日期是三年零两个月前。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脑子里的碎片开始拼合。三年前的旅行，车祸，他说他救了我，说我可以相信他。
病历记录得很详细，每一页都写着治疗日期，旁边备注着“人格表现情况”。第一页：主人格表现稳定，副人格“沈红”出现频率增加，建议进行深度催眠干预。第二页：干预成功，副人格被压制，主人格恢复正常。第三页：复发，副人格出现暴力倾向。
我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三天前——我“死亡”的那天。上面写着：第七次治疗，副人格已经与主人格高度融合，本次治疗后有望彻底根除。
根除。
我合上病历，手抖得更厉害了。不是根除什么副人格，是要根除我。
“知鸢。”
我猛地回头。陈景深站在门口，左手端着一杯温水，脸上挂着标准到令人发毛的温柔笑容。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条我熟悉的手链——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你怎么回事，说好要看烟花的。”他走到我面前，把水杯递过来，“手这么凉，先喝点热水。”
我盯着那杯水，突然想起死亡通知书上写的“窒息”。如果每次都是他动的手，那这杯水里——
“知鸢？”
我接过水杯，没喝，放在书桌上。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看了五年的眼睛，深邃，温柔，像一潭不见底的黑水。
“景深，”我说，声音意外的平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三年前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就一秒，快到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他叹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又说胡话了。那次你伤得很重，是我给你做的人格修复治疗，你忘了吗？”
我没忘。我什么都记起来了。
那些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