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盅里凉的汤，是他留下的陷阱
的小张点了点头。小张起身出去了。
询问室里只剩下林薇和王队两个人。
“林女士，”王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干这行二十年，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丈夫在外面违法犯罪，妻子在家里一无所知，或者……假装一无所知。但法律不看你知道不知道，只看证据。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
林薇的指甲陷进掌心。
“我会坐牢吗？”她问。
“那要看后续调查结果，以及你的配合程度。”王队说，“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帮助追回赃款，检察院在量刑时会考虑从轻。”
线索。
林薇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和沈明朝夕相处五年，此刻却想不起任何可疑的细节。或者，不是想不起，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怀疑。
“我想不起来。”她低声说。
“慢慢想。”王队说，“你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再继续。”
“休息？”林薇愣了一下，“我不能回家吗？”
“暂时不能。”王队站起身，“案子重大，你需要配合调查。我们会给你安排住处。”
不是回家。
是“安排住处”。
林薇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她不是来协助调查的普通市民，她是犯罪嫌疑人，或者至少是重要嫌疑人。
小张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王队，**那边回话了。”她说，“沈明确实登记入住了那家酒店，但昨天下午已经退房。手机一直关机。酒店监控显示，他是独自离开的，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跑了。
沈明跑了。
林薇闭上眼睛。那一刻，她心里涌上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荒诞的可笑感。
他把她扔在这里，面对这一切。用她的卡转账，留下她当替罪羊。
“林女士，”王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看来沈明已经潜逃。这意味着，你需要更积极地配合我们，才有可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林薇睁开眼睛。
“我要找律师。”她说。
王队点点头：“这是你的**。但律师来之前，你依然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
林薇被带出询问室，穿过另一条走廊，走进一间类似临时羁押室的地方。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不锈钢马桶，一个洗手池。没有窗户，只有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透气窗。
门在她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林薇在床边坐下。
床板很硬，铺着薄薄的垫子。她环顾四周，墙壁是白色的，刷得很粗糙，有些地方起了皮。天花板上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她想起家里卧室的天花板。那是她亲自选的浅灰色星空漆，晚上关了灯，能看到荧光粉发出的微弱星光。沈明说那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但她坚持要刷。他说不过她，最后笑着妥协：“好，好，我老婆永远十八岁。”
永远十八岁。
现在她三十岁，坐在这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等着被定罪。
时间过得很慢。
林薇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的手机被收走了，手表也没戴。房间里只有日光灯管恒定地亮着，没有昼夜之分。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门被踹开，到王队拿出那张流水单，到沈明已经退房逃跑的消息。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可怕。
她想起那只白瓷盅。
那是她和沈明结婚一周年时，去景德镇旅游买的。一对，她一只，沈明一只。沈明那只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她这只一直留着，每天用来给他炖汤。
她说喝汤养胃。
他说老婆炖的汤最好喝。
现在那只盅还留在餐桌上，里面的汤已经彻底凉透，表面凝着一层白色的油膜。
林薇忽然坐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这还是她吗？那个被同事夸气质好、被朋友羡慕婚姻幸福的林薇？
门外传来脚步声。
钥匙转动，门开了。小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塑料餐盘。
“吃饭了。”她说。
餐盘里是一份米饭，一份炒白
询问室里只剩下林薇和王队两个人。
“林女士，”王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干这行二十年，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丈夫在外面违法犯罪，妻子在家里一无所知，或者……假装一无所知。但法律不看你知道不知道，只看证据。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
林薇的指甲陷进掌心。
“我会坐牢吗？”她问。
“那要看后续调查结果，以及你的配合程度。”王队说，“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帮助追回赃款，检察院在量刑时会考虑从轻。”
线索。
林薇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和沈明朝夕相处五年，此刻却想不起任何可疑的细节。或者，不是想不起，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怀疑。
“我想不起来。”她低声说。
“慢慢想。”王队说，“你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再继续。”
“休息？”林薇愣了一下，“我不能回家吗？”
“暂时不能。”王队站起身，“案子重大，你需要配合调查。我们会给你安排住处。”
不是回家。
是“安排住处”。
林薇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她不是来协助调查的普通市民，她是犯罪嫌疑人，或者至少是重要嫌疑人。
小张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王队，**那边回话了。”她说，“沈明确实登记入住了那家酒店，但昨天下午已经退房。手机一直关机。酒店监控显示，他是独自离开的，拎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跑了。
沈明跑了。
林薇闭上眼睛。那一刻，她心里涌上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荒诞的可笑感。
他把她扔在这里，面对这一切。用她的卡转账，留下她当替罪羊。
“林女士，”王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看来沈明已经潜逃。这意味着，你需要更积极地配合我们，才有可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林薇睁开眼睛。
“我要找律师。”她说。
王队点点头：“这是你的**。但律师来之前，你依然需要留在这里配合调查。”
林薇被带出询问室，穿过另一条走廊，走进一间类似临时羁押室的地方。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不锈钢马桶，一个洗手池。没有窗户，只有门上方有一个小小的透气窗。
门在她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林薇在床边坐下。
床板很硬，铺着薄薄的垫子。她环顾四周，墙壁是白色的，刷得很粗糙，有些地方起了皮。天花板上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她想起家里卧室的天花板。那是她亲自选的浅灰色星空漆，晚上关了灯，能看到荧光粉发出的微弱星光。沈明说那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但她坚持要刷。他说不过她，最后笑着妥协：“好，好，我老婆永远十八岁。”
永远十八岁。
现在她三十岁，坐在这间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等着被定罪。
时间过得很慢。
林薇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她的手机被收走了，手表也没戴。房间里只有日光灯管恒定地亮着，没有昼夜之分。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门被踹开，到王队拿出那张流水单，到沈明已经退房逃跑的消息。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可怕。
她想起那只白瓷盅。
那是她和沈明结婚一周年时，去景德镇旅游买的。一对，她一只，沈明一只。沈明那只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她这只一直留着，每天用来给他炖汤。
她说喝汤养胃。
他说老婆炖的汤最好喝。
现在那只盅还留在餐桌上，里面的汤已经彻底凉透，表面凝着一层白色的油膜。
林薇忽然坐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这还是她吗？那个被同事夸气质好、被朋友羡慕婚姻幸福的林薇？
门外传来脚步声。
钥匙转动，门开了。小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塑料餐盘。
“吃饭了。”她说。
餐盘里是一份米饭，一份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