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

来源:fanqie 作者:独木舟的月 时间:2026-05-11 18:03 阅读:212
李梦月陆尧光之国恋人:一念星河一念你最新章节阅读_李梦月陆尧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雨落孤城,思念蚀骨难安(上)------------------------------------------、W市的等待。,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她摸过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没有新消息。,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他说:你先睡,我还有些文件要看。,指尖轻轻**屏幕,仿佛能触碰到他打字时的温度。然后她点进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他没有发动态的习惯。头像也还是那个侧影,在实验室的冷白灯光下,专注而疏离。。,一百二十个小时,七千二百分钟。每一分钟都被思念拉得无限长。,把脸埋进枕头。被褥间有洗衣液的淡香,是薰衣草的味道,他说过他喜欢这个味道,说能安神。她就特意换了同款洗衣液。。她睁着眼,看窗外天色从浓黑渐变到灰蓝,听雨声从淅沥变得滂沱。手机就放在枕边,她每隔几分钟就要点亮屏幕看一眼,生怕错过他的消息。,手机终于震动。,抓过手机——是他发来的照片。晨曦微光中的酒店房间,窗帘拉开一角,窗外是灰蒙蒙的南京城,高楼在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配文:醒了。南京还在下雨。,打字的速度快得像在飞:我也醒了!W市也在下,我们好像在同一个雨里。,她又补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被雨声吵醒?:还好。凌晨三点才睡,看了些资料。。她算了下时间,他只睡了三个小时。
李梦月:又熬夜!不是说好了十二点前必须睡吗!
李梦月:小猫叉腰.jpg
一念神魔:睡不着。
一念神魔:想你。
最后两个字,让李梦月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喉咙。她看着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难过,是心疼,是那种隔着屏幕却无能为力的酸楚。
二、雨中的思念与抉择
晨光刺破云层时,雨势渐小。
李梦月洗漱完,站在镜前打量自己。眼圈下有淡淡的青黑,是连日失眠的痕迹。她用手指轻轻按压,叹了口气。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她几乎是扑过去看——是外***的通知,不是他。
失落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口。
她点开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早上六点零七分,他说“想你”。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然后她开始打字,打了很多,又逐字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记得吃早餐,我给你点了粥,应该快到了。
几乎是同时,门铃响了。
她愣了下,跑过去开门。外卖小哥递来两个袋子:“李小姐是吗?您的订单。”
李梦月接过,关上门,看着手里的东西发呆。一袋是她的早餐,另一袋……是给陆尧点的。她昨晚熬到凌晨三点,在南京当地的粥店下了单,预约今早七点送达。
她拍下外卖袋子的照片发过去:你的到了,我的也到了。我们隔空一起吃?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咬着唇,把两份早餐摆上桌。她的是一碗小馄饨,给他点的是山药排骨粥,养胃的。她拍下照片,又发:我开动啦!你要趁热吃!
还是没有回复。
李梦月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她放下勺子,盯着那碗粥,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进汤里。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从前那个独立冷静的李梦月去哪了?那个可以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不喊累,可以在酒桌上从容周旋,可以一个人扛着设备拍遍全城的李梦月,现在却因为等不到一条消息,坐在早餐前掉眼泪。
手机终于震动。
她胡乱抹了把脸,抓起手机。
一念神魔:刚在视频会议。
一念神魔:粥收到了,谢谢。
一念神魔:你吃了吗?
李梦月看着那行字,眼泪流得更凶。她打字:在吃。你忙完了吗?
一念神魔:还没有,下午还有两个会。
一念神魔:月月,我可能要延长在南京的时间了。
李梦月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延长?延长多久?三天?五天?还是更久?
她不敢问。她只是打字:工作重要。我等你。
发完这句,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终于哭出声。压抑的、克制的、细碎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等。这个字说起来轻松,可只有等待的人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
她等他忙完,等他会议结束,等他回消息,等他隔离结束,等他回来。
可等到什么时候才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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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南京的雨,陆尧的挣扎
南京,希尔顿酒店套房。
陆尧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已经微凉的粥。山药排骨粥,热气散尽后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盯着那层膜,想起她说过的话。
她说,小时候外婆总给她熬粥,说粥要趁热喝,凉了伤胃。
他说,我外婆也会熬粥,熬得又绵又稠,我能喝三大碗。
那是他们认识第三天夜里聊的。她说起她的童年,他说起他的,两个在孤独里长大的孩子,隔着屏幕互相取暖。
陆尧用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凉了的粥有些腥,他皱了皱眉,却还是一口一口吃完。然后他拍了张空碗的照片发过去:吃完了,很暖。
发完,他盯着手机屏幕,等她的回复。
他知道她在等。等他的消息,等他的电话,等他说“我很快就回去”。可他说不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很快”是多久。
手机震动,是母亲的电话。
陆尧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沉默了三秒,接起。
“妈。”
“小尧,在南京还顺利吗?”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还好,会议基本敲定了,后续细节还需要对接。”
“那就好。对了,你周伯伯的女儿周妍,上周从英国回来了,学的也是金融,你们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下周她正好去上海,你们见个面,吃个饭?”
陆尧捏了捏眉心:“妈,我在南京,暂时回不去。”
“那就等回去再见。周妍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懂事,漂亮,家世也好,跟你很合适。**也说了,你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妈,”陆尧打断她,“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低了些:“小尧,妈妈知道你一直有主见。但婚姻不是儿戏,门当户对很重要。你周伯伯在政界的影响力,对我们陆家——”
“妈,”陆尧再次打断,声音冷了下来,“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你……”母亲叹了口气,“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对了,你外婆最近身体不太好,老念叨你。你有空多回去看看她。”
“外婆怎么了?”陆尧神色一紧。
“**病,心脏不舒服。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你也知道,老人家最疼你,你多陪陪她,她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陆尧闭了闭眼:“我知道了。等我这边结束,我马上回W市看她。”
挂断电话,陆尧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窗外是南京连绵的雨,窗内是他一个人的孤城。家族的责任,外婆的健康,工作的压力,还有……月月。
他想起昨晚视频时,她强撑着笑容说“我没事,你忙你的”,可眼睛里的***出卖了她的失眠。他想起她说“陆尧,你不用觉得亏欠我,等你是我的选择”,可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的不安。
他想起今天早上,她给他点的那碗粥。
想起她说,粥要趁热喝。
可他让她等了这么久,等一碗粥凉透,等一个归期未定。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她的消息。
李梦月:吃完啦!我是不是很乖?
李梦月:空碗照片.jpg
李梦月:你忙完了记得休息,别太累。我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晚上给你直播做新学的菜!
陆尧看着那行字,指尖收紧。
他打字:月月,对不起。
发送。然后盯着屏幕,等她的反应。
李梦月的回复很快:为什么说对不起?
李梦月:你没有对不起我呀。
李梦月:工作忙又不是你的错,疫情也不是你的错。
李梦月:陆尧,不要道歉,不要觉得亏欠。等你是我的选择,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四个字,像四把温柔的刀,插在陆尧心上。
他靠在落地窗上,闭上眼睛。酒店房间的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窗外是车水马龙的世界,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被困在这个房间里,被困在南京,被困在家族的责任和自己的心意之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梦月:对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小区里看见一只流浪猫,特别小,躲在车底下发抖。我买了根火腿肠喂它,它可乖了,蹭我的手。
李梦月:小猫照片.jpg
李梦月:你说,我们要不要收养它?等你回来,我们就有猫了。
照片里,一只瘦小的橘猫蜷缩在车轮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镜头。她白皙的手指轻轻**着猫的脑袋,温柔得让人心碎。
陆尧盯着那张照片,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字:好。等我回去,我们一起去接它。
发完这句,他忽然做了决定。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从南京回W市的最新**。另外,把我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全部空出来,紧急会议可以线上,非必要的全部推迟。”
助理在电话那头愣了:“陆总,可是周董那边——”
“按我说的做。”陆尧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还有,帮我订最早回W市的**票。隔离**允许的话,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长长舒了口气。
月月,等我。
这一次,不会让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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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超市里的视频通话
下午三点,W市最大的超市里。
李梦月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逛着。她其实没什么要买的,只是在家待得太闷,想出来透透气。
超市里人不多,广播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她走到生鲜区,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忽然想起陆尧说过,他喜欢吃清蒸鲈鱼。
她说,那我学。
他说,不用麻烦。
她说,不麻烦,我想做给你吃。
于是她真的去学了。在网上找了十几种菜谱,对比做法,记笔记,还特意买了个蒸锅。第一次做,盐放多了,咸得发苦。第二次,火候没掌握好,鱼肉老了。第三次,总算像点样子,可他已经去了南京。
李梦月站在水产区前,盯着玻璃缸里游动的鲈鱼,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视频通话的请求。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一念神魔”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她环顾四周,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
屏幕亮起,陆尧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是酒店的落地窗,窗外是南京阴沉的天空。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可看见她的瞬间,眼睛亮了亮。
“在超市?”他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低哑。
“嗯,”李梦月把镜头对准购物车,“来买点东西。你呢,忙完了?”
“刚结束一个会,休息一下。”陆尧看着她身后的货架,“买什么?”
“不知道,随便逛逛。”李梦月把镜头转回自己,小声说,“其实我就是在家待得闷,出来走走。”
陆尧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颊边。超市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显得皮肤很白,眼睛很亮。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藏不住。
“没睡好?”他问。
李梦月下意识摸了摸眼睛:“还好,就是有点失眠。”
“因为我?”
“不是!”她急忙否认,说完又觉得太刻意,声音低了下去,“有一点……就一点。”
陆尧笑了,很轻的笑,透过屏幕传来,像羽毛搔过心尖。
“傻子。”他说,语气里有无奈,有心疼,有宠溺。
李梦月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强忍着,把镜头对准水缸里的鱼:“你看,鲈鱼。我学了好几次,等你回来做给你吃。”
“好。”陆尧说,顿了顿,又问,“除了鱼,还打算买什么?”
“嗯……想买点排骨,给你炖汤。还想买点蔬菜,你总吃外卖,蔬菜摄入不够。”她推着车慢慢走,镜头扫过货架,“对了,你吃不吃辣?我可以学做水煮肉片,不过可能会翻车。”
“吃,但不要太辣。”
“那你吃不吃香菜?”
“吃。”
“葱呢?”
“吃。”
“蒜呢?”
“吃。”
李梦月停下来,看着屏幕里的他,忽然笑了:“你怎么什么都吃?”
“不挑食,好养活。”陆尧也笑。
“那不行,”李梦月认真地说,“你得有点不吃的,这样我才能记住你的喜好。”
陆尧沉默了几秒,说:“我不吃芹菜。”
“为什么?”
“小时候外婆逼我吃,吃吐了,从此留下阴影。”
“好,我记住了。”李梦月郑重地点头,“不吃芹菜。还有吗?”
“不吃内脏。”
“好。”
“不吃太甜的点心。”
“好。”
“不喝碳酸饮料。”
“好。”
李梦月一边记,一边推着车往前走。她走到零食区,拿起一包薯片:“这个呢?吃吗?”
“偶尔。”
“那这个?”她拿起一包巧克力。
“可以。”
“这个?”果冻。
“你吃就好。”
李梦月停下脚步,看着屏幕:“陆尧。”
“嗯?”
“你是在迁就我吗?”她问,声音轻轻的,“因为是我问的,所以你才说可以?”
陆尧愣了愣,然后笑了:“不是迁就。是确实可以,但不会主动买。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吃。”
李梦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擅长说情话,不会哄人,可每一句实话,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动得无以复加。
“陆尧。”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我想你了。”她说,眼眶发红,“特别特别想。”
视频那头,陆尧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梦月以为信号断了,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也想你。”
顿了顿,他又说:“比你想我,还要想。”
李梦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想擦,可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推着车,根本空不出来。眼泪就那么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购物车的金属栏杆上。
“你、你别哭。”陆尧的声音有些慌,“月月,别哭。”
“我没哭,”她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是超市空调太冷,冻的。”
陆尧知道她在嘴硬,也不拆穿,只是轻声说:“去挑点你爱吃的,我买单。”
“不要,”李梦月拒绝,“我自己有钱。”
“让我买。”陆尧坚持,“就当……是我陪你来超市了。”
李梦月愣住。她看着屏幕里的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如果此刻他在身边,一定会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陪她逛遍超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会推着车,她会挽着他的手臂。
她会拿起一样东西,问他“这个好不好吃”。
他会认真看配料表,然后说“可以,但要少吃”。
他们会为今晚吃什么而争论,最后各退一步,做两个人都喜欢的菜。
那样平凡的日常,此刻却成了奢望。
“好,”李梦月吸了吸鼻子,“那我要买最贵的!”
“买。”陆尧纵容地说,“把超市搬空都行。”
李梦月破涕为笑,推着车在超市里逛起来。她真的开始挑东西,每拿起一样,就对着镜头问:“这个可以吗?”
“可以。”
“这个呢?”
“可以。”
“这个?”
“可以。”
问了十几次后,李梦月停下来,看着屏幕:“陆尧,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那就惯坏。”陆尧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惯坏了,就没人要了,只能我要。”
李梦月脸一红,小声嘟囔:“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陆尧笑。
他们在超市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李梦月买了满满一车东西,从食材到零食,从日用品到小盆栽。结账时,她坚持自己付钱,可陆尧早就通过外***绑定了她的账号,直接远程支付了。
“你什么时候绑的?”李梦月惊讶。
“昨晚。”陆尧说,“怕你饿着自己。”
李梦月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时,天又下起了雨。她站在屋檐下,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幕,忽然说:“陆尧,如果现在你在,你会不会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挡雨?”
“会。”陆尧毫不犹豫,“然后骂你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你才不会骂我。”
“我会。”
“你不会。”
“我会。”
两个人像小孩一样斗嘴,谁也不让谁。最后李梦月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
“陆尧,”她看着雨幕,轻声说,“南京也在下雨吗?”
“在下。”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在同一场雨里?”
“算。”陆尧说,“我们一直在同一场雨里。”
李梦月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从屋檐滴落,串成珠帘。她伸出手,接住几滴雨,凉意从掌心蔓延。
“陆尧,”她说,“等雨停了,你就回来了,对吗?”
“对。”陆尧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坚定而温柔,“等雨停了,我就回去找你。”
“那雨什么时候停?”
“很快。”
“多快?”
“很快很快。”
李梦月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她知道他在哄她,可她还是愿意相信。
相信雨会停,相信他会回来,相信他们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真正地牵手、拥抱、并肩走在一起。
“陆尧,”她擦掉眼泪,对着手机说,“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好。”陆尧说,“等我。”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
李梦月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知道,有个人在几百公里外,和她看着同一场雨,想着同一件事,等着同一个未来。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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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夜晚的坦白与裂痕
深夜十一点,南京的雨终于停了。
陆尧结束最后一个线上会议,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李梦月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小时前她发的:我准备睡啦,你忙完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他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却迟迟没有回复。
他在想今天下午母亲的那通电话,想周妍,想家族的压力,想外婆的身体,想他和月月的未来。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回W市的**票已经订好,后天上午十点。但根据最新**,您从南京返程后仍需居家隔离7天,且行程码带星期间,不得进入公共场所。
陆尧盯着那行字,眼神沉了沉。
七天。加上今天,还有八天才能见到她。
八天,一百九十二个小时。不长,可对热恋中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不能缩短吗?”
“陆总,这是规定,我们……”助理的声音很为难。
“知道了。”陆尧打断他,“就按这个安排。”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雨后的南京城,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远处长江大桥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想给她发消息,想听她的声音,想看她笑。可指尖触到屏幕,又缩了回来。
他想起今天视频时她通红的眼眶,想起她强颜欢笑说“我没事”,想起她一个人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雨里的模样。
心疼,愧疚,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她。
李梦月:你还没睡吗?我看到你微信步数更新了。
李梦月:是不是又忙到这么晚?
李梦月:快去睡觉!不然我要生气了!
陆尧看着那一连串的消息,能想象出她气鼓鼓的模样。他笑了笑,打字回复:刚结束。准备睡了。
李梦月:真的?
一念神魔:真的。
李梦月:那你要发誓,发完这条就去睡。
一念神魔:我发誓。
李梦月:好,那我信你。晚安,陆尧。
一念神魔:晚安,月月。
发完这句,陆尧却没有放下手机。他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反复出现又消失,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果然,几分钟后,新消息跳出来。
李梦月:陆尧,我其实有点害怕。
李梦月:不是怕等,是怕……怕等不到头。
李梦月:怕疫情一直不过去,怕你一直回不来,怕我们就这样,隔着屏幕,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李梦月:我怕时间久了,你会累,我会慌,我们会走散。
陆尧看着那几行字,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打字,手指有些抖:不会。
李梦月:你怎么知道不会?
一念神魔:因为我是陆尧。
一念神魔: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一念神魔:我说要和你在一起,就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李梦月很久没有回复。
陆尧盯着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怕,怕她不信,怕她退缩,怕她在这场漫长的等待里耗尽所有勇气。
终于,新消息跳出来。
李梦月:陆尧,你爱我吗?
直白,尖锐,像一把刀,剖开所有伪装,直抵核心。
陆尧看着那五个字,指尖冰凉。
爱吗?
当然爱。从第一次在积木上看见她的头像,从第一次听她说“我和外婆都等你回来”,从第一次视频看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从第一次因为她失眠,从第一次为她心疼——他就知道,他完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未如此确定过一件事。
他爱她。爱这个只认识半个月,素未谋面,却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
可“爱”这个字太重了。重到他不敢轻易说出口,怕辜负,怕承诺不起,怕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他想起母亲的电话,想起周妍,想起家族,想起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他可以为了她和全世界对抗,可他怕她等不到那天。
手机又震了一下。
李梦月:不用急着回答。
李梦月:我只是……只是需要一点确定。
李梦月:确定我不是一厢情愿,确定这场等待有意义,确定我们真的有未来。
陆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一字一句地打字:
一念神魔:月月,我爱你。
一念神魔:很爱很爱。
一念神魔:所以,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亲口告诉你。
消息发送出去,像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什么都没有。
陆尧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他像等待审判的囚徒,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复,准备打电话过去时,新消息终于跳出来。
只有三个字。
李梦月:我信你。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她哭红了的眼睛,却努力在笑的模样。配文:我会等。一直等。
陆尧看着那张照片,眼眶发热。
他拨通视频通话,几乎是秒接。
屏幕里,李梦月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在笑,笑得很难看,却也很用力。
“陆尧,”她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刚才是不是很幼稚?”
“不幼稚。”陆尧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是我的问题。是我让你不安,是我让你等太久。”
“不是你的错,”李梦月擦掉眼泪,“是我自己……太**了。明明知道你忙,知道你有你的责任,可我还是想听你说爱我,想听你说会回来,想听你说我们有未来。”
“月月,”陆尧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你听好。我爱你,我会回来,我们有未来。这三件事,是我用生命向你保证的。”
李梦月捂着脸,哭了。不是隐忍的哭,是放声大哭,像要把这些天的委屈、不安、害怕全部哭出来。
陆尧没有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他知道她需要发泄,需要释放。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轻声说:“哭完了?”
“嗯。”李梦月抽抽搭搭地应。
“那听我说,”陆尧看着她的眼睛,“我后天回W市,但回去后还要居家隔离七天。七天后,我去见你。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见到你。”
李梦月愣住:“后天?可是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线上,可以推迟,可以交给别人。”陆尧说,“但你等不了。我也等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陆尧打断她,“月月,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晚上打开了积木,遇见你。我不会放手,死都不会。”
李梦月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用力点头,说:“好,我等你。七天,七十天,七年,我都等。”
“不用七年,”陆尧也笑了,“七天后,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
那一夜,他们聊到凌晨三点。
聊未来,聊梦想,聊等见面后要做的所有事。要去*河边散步,要去吃那家她说很好吃的火锅,要去看一场午夜场的电影,要手牵手走遍W市的大街小巷。
聊到后来,李梦月抱着手机睡着了。陆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没有挂断。他就那样静静听着,听着她的呼吸,听着W市的雨声,听着这个夜晚慢慢过去。
凌晨四点,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陆尧站在窗前,看着南京城一点点亮起来。晨曦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碎成粼粼金光。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
她说,等雨停了,你就回来了。
现在雨停了,他该回去了。
回到有她的城市,回到她身边,回到那个让他心安的地方。
他拿起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屏保是她发来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
陆尧看着那张照片,轻声说:
“月月,等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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