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四个，前三都死了
城的西南角。铁皮棚子一排接一排，横七竖八，像被人随手扔在地上的火柴盒。路面是泥的，前几天下过雨，坑坑洼洼全是积水。我踩在水坑里，鞋子湿了，袜子黏在脚上，又湿又冷。
每个棚子门上用黑漆刷着编号。C-13、C-14、C-15……我找到C-17，推开门。
铁门很重，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里八平米，两张行军床，一个铁皮柜，没了。一张床上铺着灰色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另一张床上光秃秃的，只有一块硬纸板。
我先进去。把背包放在光板床上，拉开拉链，拿出睡袋铺开。睡袋是旧的，拉链卡了几次才拉上。我坐在床边，床架吱呀一声，**陷下去一截——这床比我宿舍的还差。
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脸上一道疤从左眉角拉到右脸颊，不是刀疤，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皱巴巴地鼓起来，肉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她看到了我，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新人？”
“对。”
“别乱跑，别多问，别管闲事。”
三点。说完她就转身出去，铁门咣当关上。
我坐在那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然后我慢慢躺下去，睡袋沙沙响。铁皮屋顶有很多缝隙，阳光从缝里漏下来，一条一条的，像**的丝线。缝隙里还有蜘蛛网，网上粘着一只死蚊子，干了，只剩一个壳。
隔壁有人在说话。
C-16。一男一女。
女的说：“C区又来了个新人。”
男的说：“男的女的？”
女的说：“女的。说自己是中文系的。”
男的笑了一声。“又是那种人。”
又是那种人。
那种人。
我把睡袋的拉链拉到下巴，盯着铁皮屋顶。
上辈子——他们不这么说话。
下午我去食堂打饭。食堂在C区东头，一个大铁棚子，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桌，桌上全是划痕和烫印。窗口排着长队。我站在最后面，前面是一个老头，驼背，手一直在抖，端着搪瓷碗叮叮当当地响。
轮到我的时候，窗口里的人往我碗里舀了一勺糊糊。温的，里面漂着几块土豆，还有几片蔫了的菜叶。我端着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每个棚子门上用黑漆刷着编号。C-13、C-14、C-15……我找到C-17，推开门。
铁门很重，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屋里八平米，两张行军床，一个铁皮柜，没了。一张床上铺着灰色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另一张床上光秃秃的，只有一块硬纸板。
我先进去。把背包放在光板床上，拉开拉链，拿出睡袋铺开。睡袋是旧的，拉链卡了几次才拉上。我坐在床边，床架吱呀一声，**陷下去一截——这床比我宿舍的还差。
门口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一个女人，三十多岁，脸上一道疤从左眉角拉到右脸颊，不是刀疤，是被什么东西撕开的，皱巴巴地鼓起来，肉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她看到了我，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新人？”
“对。”
“别乱跑，别多问，别管闲事。”
三点。说完她就转身出去，铁门咣当关上。
我坐在那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然后我慢慢躺下去，睡袋沙沙响。铁皮屋顶有很多缝隙，阳光从缝里漏下来，一条一条的，像**的丝线。缝隙里还有蜘蛛网，网上粘着一只死蚊子，干了，只剩一个壳。
隔壁有人在说话。
C-16。一男一女。
女的说：“C区又来了个新人。”
男的说：“男的女的？”
女的说：“女的。说自己是中文系的。”
男的笑了一声。“又是那种人。”
又是那种人。
那种人。
我把睡袋的拉链拉到下巴，盯着铁皮屋顶。
上辈子——他们不这么说话。
下午我去食堂打饭。食堂在C区东头，一个大铁棚子，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桌，桌上全是划痕和烫印。窗口排着长队。我站在最后面，前面是一个老头，驼背，手一直在抖，端着搪瓷碗叮叮当当地响。
轮到我的时候，窗口里的人往我碗里舀了一勺糊糊。温的，里面漂着几块土豆，还有几片蔫了的菜叶。我端着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