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灭之前

师娘张了张嘴，师父别过脸。
没人接话。
我站起来，回到自己洞府。
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卷空白玉简。
开始刻录清单。
1、借张师兄家的灵石……
2、借李师姐家的回灵草……
3、借王师伯的**丹……
我刻了整整两页。原来我们青竹峰欠了这么多债。
原来我活的每一天，都在让师父师娘欠更多。
我把玉简收好，塞进袖中。
推开石门。
师父师娘已经去执事堂了。
我在洞府站了一会儿，走到师父师**寝殿。
从师娘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檀木盒子。
里面是各种借据，还有我的脉案。
最底下压着一幅画，是我入门时的画像。
那时候我还没被魔气侵蚀灵根。
师父师娘笑得真好看。
我把借据一张张抚平，收进另一个袖袋。
然后我走出洞府，敲开对面的禁制。
张师兄看见我，很惊讶：“烬儿？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师父师娘呢？”
我举起手里的灵石袋。
“师兄，我来还灵石。”
张师兄愣了愣：“还什么还，不用还……”
“要还的。”
我坚持把灵石递了过去，“去年霜降借的，谢谢您。”
然后御剑下山，敲开李师姐家的洞府。
“烬儿用过早膳没？进来一起？”
我摇头，举起药盒。
“师姐，还回灵草，上个月借的，谢谢您。”
“哎呀你这孩子，不用还……”
“要还的，”我重复，“我们青竹峰借的东西，都要还。”

2
就这样，我一家一家地敲门，御剑飞得我经脉刺痛，但我没停。
每还一样，我就从玉简上抹除一条。
到第六家时，我灵力耗尽，从剑上摔下来，扶着山壁喘气。
山上的孙师兄跑下来，扶住我：“烬儿，别还了，师兄不要了，真的……”
我摇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他家借出去的炼器炉。
“要还的，”我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可你不是债啊！”孙师兄突然红了眼眶，“你是个人！是我小师妹！”
我愣了愣。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原来我不是债。
原来我可以是谁的小师妹。
可惜太晚了。
我还完最后一家时，天已经黑了。
玉简上所有借来的东西都抹除了。
我站在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