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说我连可乐都买不起，一周后甲方给我跪了
来。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躺在我那间六平米的小屋里，听隔壁我爸的呼噜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他现在连买瓶可乐的钱都没有了。"
凌晨四点，我坐起来了。
把柜子里的衣服塞进一个编织袋，轻手轻脚走到堂屋。
桌上还摆着我妈昨晚没收的碗筷，旁边放着一包我买回来的牛奶，拆了两盒，剩下的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我站了一会儿，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百块。我留了八十块路费。
信封上我写了四个字：妈，对不起。
关于那一百二十三万的事，我想过很多种解释。什么被骗了，什么生意赔了，什么朋友坑了——
但站在堂屋里，对着那包没喝完的牛奶，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门栓拉开的声音在凌晨特别响。
我僵了一下，竖起耳朵听——
隔壁没动静，呼噜声还在。
我拎起编织袋出了门。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
裴家的房子矮矮地蹲在那儿，灶房的烟囱歪向一边，院墙上"勤劳致富"四个大字掉了漆，只剩下"勤劳"两个字还看得清。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
裴瑾，你要是混不出个人样，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然后我转过头，往镇上走。
天快亮的时候，我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票价六十二块。
兜里还剩十八块钱。
大巴开出鹤岭的时候，天边泛了点白，路两边的树往后退，村子越来越小。
手机又亮了。
不是催收。
是我妈。
"路上注意安全。"
我盯着那五个字，眼眶一酸，赶紧把头扭向窗户。
邻座大爷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晕车。
我也希望我只是晕车。
大巴晃了五个小时，到省城云潭市的时候，我兜里还剩十八块钱，一个编织袋，以及一百二十三万七千四百块的债务。
出了站，满眼都是高楼和人。
我站在路边，闻着烤红薯的味道，胃里空空地叫了一声。
先得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找活儿。然后还钱。
一百二十三万。
我吸了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2
省城云潭市，我不是第一次来。
大专毕业那年我就在这儿待过八个月，在一家电子厂拧螺丝，一个月三千五。后来钱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躺在我那间六平米的小屋里，听隔壁我爸的呼噜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他现在连买瓶可乐的钱都没有了。"
凌晨四点，我坐起来了。
把柜子里的衣服塞进一个编织袋，轻手轻脚走到堂屋。
桌上还摆着我妈昨晚没收的碗筷，旁边放着一包我买回来的牛奶，拆了两盒，剩下的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我站了一会儿，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百块。我留了八十块路费。
信封上我写了四个字：妈，对不起。
关于那一百二十三万的事，我想过很多种解释。什么被骗了，什么生意赔了，什么朋友坑了——
但站在堂屋里，对着那包没喝完的牛奶，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门栓拉开的声音在凌晨特别响。
我僵了一下，竖起耳朵听——
隔壁没动静，呼噜声还在。
我拎起编织袋出了门。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
裴家的房子矮矮地蹲在那儿，灶房的烟囱歪向一边，院墙上"勤劳致富"四个大字掉了漆，只剩下"勤劳"两个字还看得清。
我心里默念了一句——
裴瑾，你要是混不出个人样，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然后我转过头，往镇上走。
天快亮的时候，我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票价六十二块。
兜里还剩十八块钱。
大巴开出鹤岭的时候，天边泛了点白，路两边的树往后退，村子越来越小。
手机又亮了。
不是催收。
是我妈。
"路上注意安全。"
我盯着那五个字，眼眶一酸，赶紧把头扭向窗户。
邻座大爷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晕车。
我也希望我只是晕车。
大巴晃了五个小时，到省城云潭市的时候，我兜里还剩十八块钱，一个编织袋，以及一百二十三万七千四百块的债务。
出了站，满眼都是高楼和人。
我站在路边，闻着烤红薯的味道，胃里空空地叫了一声。
先得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找活儿。然后还钱。
一百二十三万。
我吸了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2
省城云潭市，我不是第一次来。
大专毕业那年我就在这儿待过八个月，在一家电子厂拧螺丝，一个月三千五。后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