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五件破烂给我四十万？我：低于五千万不接

巷子里之后，工坊只剩我一个人。
我重新把那只梅瓶从保险柜里取出来，放在灯下反复看。
窑变釉面在灯光下流转出幽深的蓝紫色，美得不像人间的东西。
我做了十八年修复，手上过了上千件瓷器，但从来没在同一批货里同时见到过汝窑、宣德青花、钧窑窑变、雍正粉彩和唐三彩。
这五件东西放在一起，不像是从一个“倒闭画廊”里随手收来的。
更像是被人精心挑选的——每一件代表一个朝代的巅峰工艺。
这是一批有目的的收藏。
而收藏这批东西的人，绝不是普通的画廊老板。
**天，我开始系统地拆解每件器物的信息。
修复工坊里有一台旧的数码显微镜，二手货，但放大倍数够用。
我把五件瓷器逐一放到显微镜下，从釉面、胎体、彩绘、裂纹走向到老化痕迹，每一个细节都拍照存档。
这活儿做得很慢。
一件瓷器的完整检查需要大半天。
到第三天，我开始研究那层涂料本身。
拿手术刀刮下几块薄膜样本，用简单的化学试剂做了粗略的成分测试。
结论出来后，我呆坐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普通的丙烯涂料。
里面含有特殊的有机硅成分，配方很复杂，涂上之后既能隔绝水汽，又不会与古代釉面发生化学反应。
这种涂料的配方，我只在一本欧洲文物保护手册上见过——那是专业博物馆用来临时封存文物的保护涂层。
普通画廊不会有这种东西。
黄少华嘴里的“倒闭画廊”故事，越来越站不住脚了。
到第五天，我把注意力转向了那只梅瓶的内壁。
修复瓷器有个规矩：先看外面，再看里面。外面是给人看的，里面才是藏秘密的地方。
梅瓶口小腹大，内壁照不进光。
我用一根细长的探照灯伸进去，配合手机的广角摄像头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传到电脑上放大之后，我看到了一组东西。
梅瓶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人用极细的笔写了一串字符。
字很小，如果不仔细照的话根本不会注意。
EU-2019-R-0847。
我盯着这串字符看了很久。
EU，欧盟的缩写。
2019，年份。
R，意义不明。
0847，编号。
这串格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