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夜莺
的眼睛仍然没有从我身上完全移开。我知道他没有在看我，但我知道他也没有看编年史。他在看那杯被喝了一半的白水——水面纹丝不动，没有毒，没有任何魔力余味。只是一个不喝茶的人记住了一个喝惯黑茶的人的所有习惯。
那之后我们没有交谈过。但每次他去档案室的路上，会在经过饮水处时停一下，用半杯黑茶的时间看着那扇旧档案架隔门上的编号牌。编号牌歪过，是我上午刚换的。
**年冬天。边境发生了一场小型冲突，一支来自北方荒原的亡灵残部偷袭了修道院外围的补给站，三名见习骑士重伤。我被临时抽调到医疗室帮忙。亚瑟在当天傍晚赶回修道院，进门时盔甲上全是亡灵碎片的黑灰，背负的巨剑仍在发出缓慢消弭的金色圣光余晖。他把头盔摘下来交给侍从，视线扫过拥挤的医疗室前厅，指着一个正蹲在最角落里按住伤员失血口的人说：“让她来正厅。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在看到断骨时先移开视线的人。”
我手里的止血带绷得太紧，弹回去，发出一声极闷的轻响。他没有听到。他已经在分派下一批战斗归队的骑士外伤分拣优先级。但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叫我的名字。只是准确无误地指出了我蹲着的那个位置。
第二年，他换岗去了修道院主城的圣殿总部。我没有被调走。第三年他回来**，在档案室待了一个下午，只翻了两份文件，其余时间都在看窗外。临走前在饮水处附近和我擦肩而过，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侧门那条石阶，这些年越磨越平了。”
我说：“是的。”他点点头走出门。石阶外侧长满青苔，内侧被无数双靴子踩得光滑如镜。那条石阶通往圣物室，而圣物室的门锁钥匙，一直挂在他脖子上。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亲王的信。信上的字迹不是亲王本人的，是他的情报秘书。信只有一句——“执行。”
那天晚上，圣殿骑士团的守夜人都以为我照常泡了一杯黑茶等在档案室边厅里。茶水放到凉透，我没有碰过一次杯沿。档案架隔间的灯已经熄灭，我坐在黑暗中，把亲王内阁情报官连同此次配合突袭的血族卫
那之后我们没有交谈过。但每次他去档案室的路上，会在经过饮水处时停一下，用半杯黑茶的时间看着那扇旧档案架隔门上的编号牌。编号牌歪过，是我上午刚换的。
**年冬天。边境发生了一场小型冲突，一支来自北方荒原的亡灵残部偷袭了修道院外围的补给站，三名见习骑士重伤。我被临时抽调到医疗室帮忙。亚瑟在当天傍晚赶回修道院，进门时盔甲上全是亡灵碎片的黑灰，背负的巨剑仍在发出缓慢消弭的金色圣光余晖。他把头盔摘下来交给侍从，视线扫过拥挤的医疗室前厅，指着一个正蹲在最角落里按住伤员失血口的人说：“让她来正厅。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在看到断骨时先移开视线的人。”
我手里的止血带绷得太紧，弹回去，发出一声极闷的轻响。他没有听到。他已经在分派下一批战斗归队的骑士外伤分拣优先级。但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叫我的名字。只是准确无误地指出了我蹲着的那个位置。
第二年，他换岗去了修道院主城的圣殿总部。我没有被调走。第三年他回来**，在档案室待了一个下午，只翻了两份文件，其余时间都在看窗外。临走前在饮水处附近和我擦肩而过，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侧门那条石阶，这些年越磨越平了。”
我说：“是的。”他点点头走出门。石阶外侧长满青苔，内侧被无数双靴子踩得光滑如镜。那条石阶通往圣物室，而圣物室的门锁钥匙，一直挂在他脖子上。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接到亲王的信。信上的字迹不是亲王本人的，是他的情报秘书。信只有一句——“执行。”
那天晚上，圣殿骑士团的守夜人都以为我照常泡了一杯黑茶等在档案室边厅里。茶水放到凉透，我没有碰过一次杯沿。档案架隔间的灯已经熄灭，我坐在黑暗中，把亲王内阁情报官连同此次配合突袭的血族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