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摆摊暴富前夫跪求复婚
万元户的秘密------------------------------------------：万元户的秘密，林小麦已经蹲在灶台前煮卤汁。、桂皮、香叶、花椒，昨晚特意去供销社买的最新鲜的香料，一股脑儿扔进大铁锅里。卤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从门缝里钻出去，能飘出去半条街。，一边盘算着今天的收入。，一百二十三块五。第三天，一百四十七块八。刨去成本、摊位费，一天净赚小一百。，她就已经把赵家那十年的亏空补回来一小半了。“笃笃笃——”。，六点都不到。谁这么早？，从门缝里往外看。，穿着一身油渍斑斑的围裙，笑眯眯地站在门外。“你是……林小麦同志吧？”胖男人堆起一脸笑，“我是你斜对面那个周记小吃的老板，周德福。听说你这几天生意好，我特意来取取经。”，隔着门问：“周老板这么早，有啥事？”，又很快恢复：“哎呀，都是街坊邻居嘛，我就是来看看，你这卤蛋的方子是咋配的？你放心，我不白打听——不卖。”林小麦直接打断他，“这方子是我吃饭的本事，哪能随便告诉人？”
周德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你这同志咋说话呢？我好心好意来拜访你——”
“周老板，我得出摊了。”林小麦直接转身回屋，“改天再聊。”
身后传来周德福阴沉沉的声音：“林小麦，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在这镇上做生意，可得守规矩啊。”
院门“砰”地关上。
林小麦靠在门板上，眯起眼睛。
周胖子。前世她还真没注意过这人。不过既然盯上她了，那就得小心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满是老茧的手。
前世她太蠢，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讨好赵家那一窝子吸血鬼身上，结果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辈子，她得睁大眼睛，谁想欺负她，都得掂量掂量。
七点半，交流会现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小麦的煎饼摊前排着长长的队。她一边摊饼，一边数鸡蛋，手脚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同志，来三个卤蛋，两个煎饼。”
“好嘞！”林小麦麻利地打包。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她的锅铲：“我来翻，你装袋。”
林小麦抬头，正对上宋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接过锅铲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做过千百遍。
“你不是下午才来？”林小麦愣了愣。
“早上没事。”宋砚低头翻着鏊子上的煎饼，“几点收摊？”
“晚上六点。”
“嗯。”
就一个字，再没了。
林小麦抿了抿嘴，低头继续装袋。这人说话真是惜字如金，跟挤牙膏似的。
不过他说来帮忙，还真来了。昨晚那袋苹果还放在她家里呢。
两人配合得出奇默契。林小麦招呼客人、装袋、收钱；宋砚翻煎饼、补货、洗碗。一上午下来，愣是一个客人也没漏过。
中午时分，人流渐渐稀疏。
林小麦蹲在摊子后面啃馒头，宋砚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喝水。”
“谢谢。”她接过来，发现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宋砚就坐在她旁边，沉默地吃着自带的干粮。
“宋哥，”林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开货车一个月能挣多少？”
“不一定。”宋砚咬着馒头，“看跑几趟。”
“那一年能攒下多少钱？”
宋砚看了她一眼。
林小麦赶紧解释：“我就是好奇。你是咱镇上第一个万元户，我就想知道……”
“运气好。”宋砚收回目光，“接了几单大活。”
林小麦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能有什么大活？而且她发现，宋砚对成本核算、利润分析这些事门儿清，压根不像个只会开车的糙汉子。
可他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这时，一个穿着四个口袋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年轻人。
“同志！你就是林小麦吧？”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是省城百货大楼的采购科长老吴，上次递过名片给你的，记得不？”
林小麦站起来，擦了擦手：“吴科长，****！”
“哎呀，小林同志，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啊！”老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百货大楼的领导看了你的卤蛋样品，非常满意！这不，我特意又来一趟，想跟你谈谈长期合作的事！”
林小麦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吴科长，您请坐——”
老吴摆摆手：“站着说就行。时间紧，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想跟你的厂——不对，跟你这个小作坊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卤蛋、卤肉、卤豆干，每样每天至少三百个起。价格好商量，但是有一个条件。”
“您说。”
“你得亲自去一趟省城，跟我们领导面谈。”老吴压低声音，“而且最好三天内就动身，赶上我们下周的采购会。”
林小麦脑子飞速转动。
去省城，意味着要离开小镇好几天。她这个小摊刚起步，走了谁来照看？
可如果能搭上省城百货大楼这条线，那可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吴科长，”林小麦抬起头，“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们百货大楼，一天能卖多少卤蛋？”
老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林同志，你这脑子可以啊！行，我跟你交个底——我们省城百货大楼，光卤味柜台一天就能卖出上千份。你要是能供货稳定，我们保证——”
“一天一结货款？”林小麦打断他。
“啥？”
“货款一天一结。”林小麦竖起一根手指，“现金现货，概不赊账。我人在省城的时候，货运过来，您验货合格，当场结款。”
老吴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的年轻采购员忍不住开口：“你这条件也太——”
“小李！”老吴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林小麦，“行！一天一结就一天一结。不过丑话说前头，质量要是出了问题，我们有权随时终止合作！”
“没问题。”林小麦伸出右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老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丫头，有点意思。行，握个手算是定下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宋砚微微挑了挑眉。
下午三点多，交流会现场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儿，手里拿着本子，板着脸走到林小麦的摊子前：“谁是负责人？”
林小麦正在翻煎饼，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县卫生防疫站的。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个摊子卫生不达标。”瘦高个儿翻开本子，“营业执照呢？健康证呢？食品加工许可证呢？”
林小麦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同志，营业执照我有，健康证也在办。您说的食品加工许可证……我头回听说这玩意儿。”
“这是新规定！”瘦高个儿冷哼一声，“从今天起，所有食品加工摊点必须持有县里颁发的食品加工许可证，否则一律查封！”
林小麦皱起眉头。
她前世虽然窝囊，但多少也听说过，个体户**是后来的事。1983年这会儿，**开放才刚开始，哪来什么食品加工许可证？
这人是来找茬的。
果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呀，同志，查得对啊！这林小麦就是个没证经营的野摊子，卫生条件差得很！你们可得好好查查！”
林小麦扭头一看，果然是周胖子。
他挺着个肥肚子走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我说小林啊，你一个离婚女人，不在家待着，跑出来丢人现眼干啥？现在好了吧，**封了吧？啧啧啧——”
“你说谁丢人现眼？”林小麦的声音冷下来。
“我说你咋了？”周胖子叉着腰，“全镇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结了婚不守妇道，被人撵出来了！现在又无证经营，你说你是不是欠收拾——”
“周德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宋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就站在林小麦身侧，目光淡淡地看着周胖子。
周胖子被那眼神看得一缩脖子：“你、你谁啊？”
“**现在鼓励个体经济发展，县里明文规定，临时摊位只要有营业执照就能经营。”宋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说的食品加工许可证，县里什么时候开始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瘦高个儿的脸色变了变：“这、这是上面的新规定——”
“新规定？”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我前两天刚去县工商局办货车营运证，顺便看了一眼他们的文件架。李镇长亲口说的，个体经济是新生事物，**上要松绑、要扶持，证照方面以营业执照为主，其他的后续补办。请问同志，您说的这个新规定，是哪个部门发的文？”
瘦高个儿的脸涨得通红。
周胖子急了：“你算哪根葱？人家防疫站的人执法，你一个开车的插什么嘴——”
“开车的？”宋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周老板，你店里那个煮面的锅，上个月是不是被老鼠啃了个洞？你以为换个新的就没人知道了？”
周胖子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上周二，镇西头的王婶去你那儿吃面，回来拉了三天肚子。你私了了多少钱，要不要我替她说？”宋砚的目光冷得像冰，“你要举报别人无证经营，不如先把自己那点破事捋清楚。”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周胖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嫉妒人家生意好就使坏……”
“就是，自己那店脏得不行，还好意思说别人。”
“听说他跟防疫站的人熟，怕不是塞了钱让人家来整小林吧？”
瘦高个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本子往口袋里一塞：“那个……可能是我们信息有误，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胖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宋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滚。”宋砚只吐出一个字。
周胖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跺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小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散了不少。
她转向宋砚，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
“没什么。”宋砚拿起旁边的抹布，“锅该洗了。”
林小麦忍不住笑了。
这人救完人转头就干活，连个谢字都不让人说完整。
傍晚收摊后，林小麦请宋砚去国营饭店吃饭。
一盘***，一盘炒青菜，两碗大米饭。
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菜量大、味儿足，油水也足。林小麦一口气点了三个菜，宋砚拦都拦不住。
“你这几天帮我那么多，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林小麦给他夹了一筷子肉，“你太瘦了，多吃点。”
宋砚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跟百货大楼那个科长谈生意，”他忽然开口，“一天一结货款，你怎么想出来的？”
林小麦咬着筷子想了想：“做生意嘛，最怕的就是资金被压着。欠账欠久了，现金流就断了。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拖。”
宋砚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还有那个验货合格当场结款，”他继续说，“你也想到了如果货出问题怎么自证清白？”
林小麦眨眨眼：“我没想那么细……但这不本来就应该这样吗？我卖的货我敢打包票，他要是故意找茬，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宋砚没说话，端起碗喝了口汤。
半晌，他才开口：“你脑子好使。”
“啥？”
“做生意这块，”宋砚放下碗，“你比我想的强。”
林小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宋哥，你这是在夸我？”
“实话。”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小麦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下午那件事：“对了宋哥，你怎么知道周胖子店里的事？”
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锅是青山镇铁匠铺打的，我修车时见过。”他淡淡地说，“王婶的事是她自己念叨的，她儿媳妇跟我丈母娘认识。”
林小麦将信将疑，总觉得这回答太圆滑了。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饭。
窗外，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1983年的小镇，安静、缓慢，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踏实劲儿。
“宋哥，”林小麦忽然问，“你退伍之前，在哪个部队？”
宋砚的手顿住了。
那只是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如常。但林小麦看见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军。”宋砚低着头，“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战友呢？”林小麦试探着问，“还有联系吗？”
宋砚没说话。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
“有些事……”他的声音低下去，“不提了。”
林小麦看见他垂着的眼睫微微颤动。
她没有再问。
有些人身上带着伤，看不见的那种。不问，是最大的尊重。
窗外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和小孩子的笑闹声。林小麦静静地吃着饭，给了宋砚足够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宋砚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回烟盒，深吸一口气：“明天我可能要去一趟省城。”
林小麦心头一跳：“省城？”
“嗯。货运。”他看了她一眼，“你说的那个百货大楼的合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三天内吧。”林小麦犹豫了一下，“我得先把这边的事安排好。”
宋砚点了点头：“到时候如果顺路……”
他没说完。
林小麦却懂了。
“你要是有货要带，我可以帮你捎过去。”宋砚的声音有些生硬，像是不太习惯主动帮人忙，“省城那边路远，你一个人——”
“宋哥，”林小麦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跟我一起去省城吧？”
宋砚的耳根微微泛红。
“……顺路而已。”
林小麦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是想帮忙，说出来却像欠了他钱似的。
“行啊，”她痛快地点头，“那就麻烦宋哥了。”
宋砚点了点头，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六点，村口等你。”
他走得很快，像是逃似的。
林小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笑出声来。
这人，还真是……
晚上回到家，林小麦把苹果洗了两个，一边啃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去省城的事。
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林小麦警惕地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夹着个公文包。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
“林小麦同志？”中年男人隔着门问道，“我是县里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林小麦没有开门：“啥事？”
“关于赵大强的事。”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有人向我们反映，说你和赵家之前存在婚姻关系，现在闹得很僵。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林小麦心里警铃大作。
赵家被抓了才几天？县里就来人问话了？
前世她跟赵家打了十年交道，深知这家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后告黑状。赵婆子那老婆子，现在被放了，指不定在外面找了什么关系。
“你是哪个部门的？”林小麦隔着门问道。
“县**办。”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可以看看。”
林小麦从门缝里接过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工作证、介绍信、公章……该有的都有，看起来像模像样。
“林小麦同志，”中年男人说，“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就是想了解了解情况。你放心，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林小麦把工作证递回去，想了想，还是没开门。
“同志，我这几天忙，有啥事您改天再来吧。”
中年男人的声音冷了一度：“林小麦同志，你这态度不太对啊。我们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
“解决啥问题？”林小麦的声音也冷下来，“我跟赵大强已经离婚了，清清楚楚，没啥好说的。您要是觉得有啥问题，让赵家的人自己来找我。”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黑色轿车发动，离开了。
林小麦靠在门板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对劲。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办的人会为了赵家那点破事，专门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明天得去找李镇长问问，这人到底是不是县里派来的。
窗外，秋虫鸣叫，夜色沉沉。
林小麦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省城百货大楼的合作、去省城的行程、宋砚的神秘身份、赵婆子在外面搞的鬼、刚才那个可疑的“**办”……
一堆事情搅在一起，她却觉得脑子里出奇地清醒。
前世她是只困在笼子里的鸟，除了赵家那几个人，什么都看不见。
这辈子，她要飞出去。飞得高高的，远远的，谁也别想再把她拽下来。
第二天清晨，林小麦起了个大早。
她把摊子托付给了王大爷和瓦匠老李，又去镇上的招待所订了房间——省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第一晚得住招待所。
收拾好换洗衣服和一小袋钱，林小麦在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穿着藏青色的外套，扎着利落的马尾辫，脸颊被这几天的风吹得有些粗糙，但眼睛亮得惊人。
“走吧。”她对自己说。
六点整，她准时出现在村口。
宋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是那种洗得发白的蓝色，但明显是新洗过的。解放牌货车停在路边，擦得锃亮。
“来了。”他点点头，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小麦跳上车坐好。
驾驶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一点**的气息。她注意到挡风玻璃下压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灿烂。
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了，像是有些年头了。
宋砚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把照片翻了过去。
“走了。”他发动引擎。
货车轰隆隆地启动了。
林小麦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省城。
她这辈子，还没去过省城呢。
前世的她，一辈子困在赵家那个破院子里，连县城都没出过几回。
可现在，她要去省城谈生意了。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村庄，又从村庄变成城镇。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
“宋哥，”林小麦忽然开口，“你在省城有认识的人吗？”
宋砚目视前方：“……有一些。”
“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我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
“不用。”宋砚的声音很平静，“我带你去。”
林小麦愣了一下：“你带我去？”
“嗯。”宋砚握着方向盘，“百货大楼在市中心，我熟悉那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帮你看合同。”
林小麦忍不住弯起嘴角：“宋哥，你这帮忙帮得也太全面了。”
宋砚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什么，她看不懂。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和林家村那个破院子之间的距离，正在越来越远。
而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或许会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同行者之一。
至少现在看来，他值得信任。
车窗外，秋日的阳光洒满大地。
1983年的秋天，一个重生而来的女人，和一个身怀秘密的男人，正驶向未知的远方。
而远在小镇的赵家，还在蠢蠢欲动。
省城里，有人正等着他们。
命运的手，已经悄悄翻开了新的一页。
周德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你这同志咋说话呢？我好心好意来拜访你——”
“周老板，我得出摊了。”林小麦直接转身回屋，“改天再聊。”
身后传来周德福阴沉沉的声音：“林小麦，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在这镇上做生意，可得守规矩啊。”
院门“砰”地关上。
林小麦靠在门板上，眯起眼睛。
周胖子。前世她还真没注意过这人。不过既然盯上她了，那就得小心着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满是老茧的手。
前世她太蠢，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讨好赵家那一窝子吸血鬼身上，结果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辈子，她得睁大眼睛，谁想欺负她，都得掂量掂量。
七点半，交流会现场已经热闹起来了。
林小麦的煎饼摊前排着长长的队。她一边摊饼，一边数鸡蛋，手脚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同志，来三个卤蛋，两个煎饼。”
“好嘞！”林小麦麻利地打包。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接过她的锅铲：“我来翻，你装袋。”
林小麦抬头，正对上宋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接过锅铲的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做过千百遍。
“你不是下午才来？”林小麦愣了愣。
“早上没事。”宋砚低头翻着鏊子上的煎饼，“几点收摊？”
“晚上六点。”
“嗯。”
就一个字，再没了。
林小麦抿了抿嘴，低头继续装袋。这人说话真是惜字如金，跟挤牙膏似的。
不过他说来帮忙，还真来了。昨晚那袋苹果还放在她家里呢。
两人配合得出奇默契。林小麦招呼客人、装袋、收钱；宋砚翻煎饼、补货、洗碗。一上午下来，愣是一个客人也没漏过。
中午时分，人流渐渐稀疏。
林小麦蹲在摊子后面啃馒头，宋砚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喝水。”
“谢谢。”她接过来，发现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宋砚就坐在她旁边，沉默地吃着自带的干粮。
“宋哥，”林小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开货车一个月能挣多少？”
“不一定。”宋砚咬着馒头，“看跑几趟。”
“那一年能攒下多少钱？”
宋砚看了她一眼。
林小麦赶紧解释：“我就是好奇。你是咱镇上第一个万元户，我就想知道……”
“运气好。”宋砚收回目光，“接了几单大活。”
林小麦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能有什么大活？而且她发现，宋砚对成本核算、利润分析这些事门儿清，压根不像个只会开车的糙汉子。
可他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这时，一个穿着四个口袋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年轻人。
“同志！你就是林小麦吧？”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是省城百货大楼的采购科长老吴，上次递过名片给你的，记得不？”
林小麦站起来，擦了擦手：“吴科长，****！”
“哎呀，小林同志，你可真是年轻有为啊！”老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百货大楼的领导看了你的卤蛋样品，非常满意！这不，我特意又来一趟，想跟你谈谈长期合作的事！”
林小麦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吴科长，您请坐——”
老吴摆摆手：“站着说就行。时间紧，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想跟你的厂——不对，跟你这个小作坊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卤蛋、卤肉、卤豆干，每样每天至少三百个起。价格好商量，但是有一个条件。”
“您说。”
“你得亲自去一趟省城，跟我们领导面谈。”老吴压低声音，“而且最好三天内就动身，赶上我们下周的采购会。”
林小麦脑子飞速转动。
去省城，意味着要离开小镇好几天。她这个小摊刚起步，走了谁来照看？
可如果能搭上省城百货大楼这条线，那可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吴科长，”林小麦抬起头，“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们百货大楼，一天能卖多少卤蛋？”
老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林同志，你这脑子可以啊！行，我跟你交个底——我们省城百货大楼，光卤味柜台一天就能卖出上千份。你要是能供货稳定，我们保证——”
“一天一结货款？”林小麦打断他。
“啥？”
“货款一天一结。”林小麦竖起一根手指，“现金现货，概不赊账。我人在省城的时候，货运过来，您验货合格，当场结款。”
老吴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的年轻采购员忍不住开口：“你这条件也太——”
“小李！”老吴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林小麦，“行！一天一结就一天一结。不过丑话说前头，质量要是出了问题，我们有权随时终止合作！”
“没问题。”林小麦伸出右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老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丫头，有点意思。行，握个手算是定下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宋砚微微挑了挑眉。
下午三点多，交流会现场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儿，手里拿着本子，板着脸走到林小麦的摊子前：“谁是负责人？”
林小麦正在翻煎饼，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县卫生防疫站的。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个摊子卫生不达标。”瘦高个儿翻开本子，“营业执照呢？健康证呢？食品加工许可证呢？”
林小麦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同志，营业执照我有，健康证也在办。您说的食品加工许可证……我头回听说这玩意儿。”
“这是新规定！”瘦高个儿冷哼一声，“从今天起，所有食品加工摊点必须持有县里颁发的食品加工许可证，否则一律查封！”
林小麦皱起眉头。
她前世虽然窝囊，但多少也听说过，个体户**是后来的事。1983年这会儿，**开放才刚开始，哪来什么食品加工许可证？
这人是来找茬的。
果然，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哎呀，同志，查得对啊！这林小麦就是个没证经营的野摊子，卫生条件差得很！你们可得好好查查！”
林小麦扭头一看，果然是周胖子。
他挺着个肥肚子走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我说小林啊，你一个离婚女人，不在家待着，跑出来丢人现眼干啥？现在好了吧，**封了吧？啧啧啧——”
“你说谁丢人现眼？”林小麦的声音冷下来。
“我说你咋了？”周胖子叉着腰，“全镇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结了婚不守妇道，被人撵出来了！现在又无证经营，你说你是不是欠收拾——”
“周德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宋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就站在林小麦身侧，目光淡淡地看着周胖子。
周胖子被那眼神看得一缩脖子：“你、你谁啊？”
“**现在鼓励个体经济发展，县里明文规定，临时摊位只要有营业执照就能经营。”宋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说的食品加工许可证，县里什么时候开始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瘦高个儿的脸色变了变：“这、这是上面的新规定——”
“新规定？”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我前两天刚去县工商局办货车营运证，顺便看了一眼他们的文件架。李镇长亲口说的，个体经济是新生事物，**上要松绑、要扶持，证照方面以营业执照为主，其他的后续补办。请问同志，您说的这个新规定，是哪个部门发的文？”
瘦高个儿的脸涨得通红。
周胖子急了：“你算哪根葱？人家防疫站的人执法，你一个开车的插什么嘴——”
“开车的？”宋砚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周老板，你店里那个煮面的锅，上个月是不是被老鼠啃了个洞？你以为换个新的就没人知道了？”
周胖子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上周二，镇西头的王婶去你那儿吃面，回来拉了三天肚子。你私了了多少钱，要不要我替她说？”宋砚的目光冷得像冰，“你要举报别人无证经营，不如先把自己那点破事捋清楚。”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周胖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嫉妒人家生意好就使坏……”
“就是，自己那店脏得不行，还好意思说别人。”
“听说他跟防疫站的人熟，怕不是塞了钱让人家来整小林吧？”
瘦高个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把本子往口袋里一塞：“那个……可能是我们信息有误，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胖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宋砚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滚。”宋砚只吐出一个字。
周胖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一跺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小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散了不少。
她转向宋砚，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
“没什么。”宋砚拿起旁边的抹布，“锅该洗了。”
林小麦忍不住笑了。
这人救完人转头就干活，连个谢字都不让人说完整。
傍晚收摊后，林小麦请宋砚去国营饭店吃饭。
一盘***，一盘炒青菜，两碗大米饭。
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菜量大、味儿足，油水也足。林小麦一口气点了三个菜，宋砚拦都拦不住。
“你这几天帮我那么多，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林小麦给他夹了一筷子肉，“你太瘦了，多吃点。”
宋砚低头看着碗里的肉，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跟百货大楼那个科长谈生意，”他忽然开口，“一天一结货款，你怎么想出来的？”
林小麦咬着筷子想了想：“做生意嘛，最怕的就是资金被压着。欠账欠久了，现金流就断了。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拖。”
宋砚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还有那个验货合格当场结款，”他继续说，“你也想到了如果货出问题怎么自证清白？”
林小麦眨眨眼：“我没想那么细……但这不本来就应该这样吗？我卖的货我敢打包票，他要是故意找茬，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宋砚没说话，端起碗喝了口汤。
半晌，他才开口：“你脑子好使。”
“啥？”
“做生意这块，”宋砚放下碗，“你比我想的强。”
林小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宋哥，你这是在夸我？”
“实话。”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小麦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下午那件事：“对了宋哥，你怎么知道周胖子店里的事？”
宋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锅是青山镇铁匠铺打的，我修车时见过。”他淡淡地说，“王婶的事是她自己念叨的，她儿媳妇跟我丈母娘认识。”
林小麦将信将疑，总觉得这回答太圆滑了。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饭。
窗外，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1983年的小镇，安静、缓慢，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踏实劲儿。
“宋哥，”林小麦忽然问，“你退伍之前，在哪个部队？”
宋砚的手顿住了。
那只是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如常。但林小麦看见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军。”宋砚低着头，“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战友呢？”林小麦试探着问，“还有联系吗？”
宋砚没说话。
他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
“有些事……”他的声音低下去，“不提了。”
林小麦看见他垂着的眼睫微微颤动。
她没有再问。
有些人身上带着伤，看不见的那种。不问，是最大的尊重。
窗外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和小孩子的笑闹声。林小麦静静地吃着饭，给了宋砚足够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宋砚把那根没点的烟放回烟盒，深吸一口气：“明天我可能要去一趟省城。”
林小麦心头一跳：“省城？”
“嗯。货运。”他看了她一眼，“你说的那个百货大楼的合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三天内吧。”林小麦犹豫了一下，“我得先把这边的事安排好。”
宋砚点了点头：“到时候如果顺路……”
他没说完。
林小麦却懂了。
“你要是有货要带，我可以帮你捎过去。”宋砚的声音有些生硬，像是不太习惯主动帮人忙，“省城那边路远，你一个人——”
“宋哥，”林小麦忍不住笑了，“你是想跟我一起去省城吧？”
宋砚的耳根微微泛红。
“……顺路而已。”
林小麦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是想帮忙，说出来却像欠了他钱似的。
“行啊，”她痛快地点头，“那就麻烦宋哥了。”
宋砚点了点头，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六点，村口等你。”
他走得很快，像是逃似的。
林小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忽然笑出声来。
这人，还真是……
晚上回到家，林小麦把苹果洗了两个，一边啃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去省城的事。
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林小麦警惕地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夹着个公文包。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
“林小麦同志？”中年男人隔着门问道，“我是县里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林小麦没有开门：“啥事？”
“关于赵大强的事。”中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有人向我们反映，说你和赵家之前存在婚姻关系，现在闹得很僵。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林小麦心里警铃大作。
赵家被抓了才几天？县里就来人问话了？
前世她跟赵家打了十年交道，深知这家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后告黑状。赵婆子那老婆子，现在被放了，指不定在外面找了什么关系。
“你是哪个部门的？”林小麦隔着门问道。
“县**办。”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的工作证，你可以看看。”
林小麦从门缝里接过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工作证、介绍信、公章……该有的都有，看起来像模像样。
“林小麦同志，”中年男人说，“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就是想了解了解情况。你放心，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林小麦把工作证递回去，想了想，还是没开门。
“同志，我这几天忙，有啥事您改天再来吧。”
中年男人的声音冷了一度：“林小麦同志，你这态度不太对啊。我们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你——”
“解决啥问题？”林小麦的声音也冷下来，“我跟赵大强已经离婚了，清清楚楚，没啥好说的。您要是觉得有啥问题，让赵家的人自己来找我。”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黑色轿车发动，离开了。
林小麦靠在门板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对劲。
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办的人会为了赵家那点破事，专门跑到这穷乡僻壤来？
她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明天得去找李镇长问问，这人到底是不是县里派来的。
窗外，秋虫鸣叫，夜色沉沉。
林小麦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省城百货大楼的合作、去省城的行程、宋砚的神秘身份、赵婆子在外面搞的鬼、刚才那个可疑的“**办”……
一堆事情搅在一起，她却觉得脑子里出奇地清醒。
前世她是只困在笼子里的鸟，除了赵家那几个人，什么都看不见。
这辈子，她要飞出去。飞得高高的，远远的，谁也别想再把她拽下来。
第二天清晨，林小麦起了个大早。
她把摊子托付给了王大爷和瓦匠老李，又去镇上的招待所订了房间——省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第一晚得住招待所。
收拾好换洗衣服和一小袋钱，林小麦在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穿着藏青色的外套，扎着利落的马尾辫，脸颊被这几天的风吹得有些粗糙，但眼睛亮得惊人。
“走吧。”她对自己说。
六点整，她准时出现在村口。
宋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是那种洗得发白的蓝色，但明显是新洗过的。解放牌货车停在路边，擦得锃亮。
“来了。”他点点头，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小麦跳上车坐好。
驾驶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一点**的气息。她注意到挡风玻璃下压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得很灿烂。
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了，像是有些年头了。
宋砚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把照片翻了过去。
“走了。”他发动引擎。
货车轰隆隆地启动了。
林小麦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省城。
她这辈子，还没去过省城呢。
前世的她，一辈子困在赵家那个破院子里，连县城都没出过几回。
可现在，她要去省城谈生意了。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村庄，又从村庄变成城镇。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晒得人暖洋洋的。
“宋哥，”林小麦忽然开口，“你在省城有认识的人吗？”
宋砚目视前方：“……有一些。”
“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我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
“不用。”宋砚的声音很平静，“我带你去。”
林小麦愣了一下：“你带我去？”
“嗯。”宋砚握着方向盘，“百货大楼在市中心，我熟悉那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帮你看合同。”
林小麦忍不住弯起嘴角：“宋哥，你这帮忙帮得也太全面了。”
宋砚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什么，她看不懂。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和林家村那个破院子之间的距离，正在越来越远。
而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或许会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同行者之一。
至少现在看来，他值得信任。
车窗外，秋日的阳光洒满大地。
1983年的秋天，一个重生而来的女人，和一个身怀秘密的男人，正驶向未知的远方。
而远在小镇的赵家，还在蠢蠢欲动。
省城里，有人正等着他们。
命运的手，已经悄悄翻开了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