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星之穹

来源:fanqie 作者:鹿酒酒得酒 时间:2026-05-12 22:03 阅读: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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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暗流------------------------------------------,薄荷就意识到这个班和她想象中的“特殊潜能开发班”不太一样。课表上排的课程和普通班级差不多:异能理论、实战基础、体能训练、人文通识。但每门课的老师进教室之后都会额外说一句——“零班的进度会比普通班快,跟不上的人可以申请调班。”。,赵老师在第一堂班会课上说过的那句话——“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都不打算跟别人说”——正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影响着这个班的氛围。大家坐在一起上课,课间也会闲聊,但每个人的话都像隔了一层纱,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露。。他坐在薄荷右边,每天到教室的时间精确到分,从不早到一分钟也从不迟到。上课记笔记的速度快得像在抄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均匀而稳定,像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下课铃响的第一秒,他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起身走人。全程不超过十秒。。“昨天的数学作业第三题,你用的什么方法?”。他偏过头看着薄荷,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意外——不是意外被**,而是意外有人主动跟他说话。“特征值分解。”他说。“我用的代入法,算了三页纸才出来。代入法也可以,但效率低。”他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写着完整的解题步骤,字迹小得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拿去。”,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沈墨染已经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清如从后排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草稿纸,啧啧了两声:“这人是不是机器投胎的?可能只是不太会聊天。不会聊天和不想聊天是两回事。”清如撇了撇嘴,“他不会聊天,但会教人做题。这已经比很多‘会聊天’的人强了。”。。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她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猫,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手不知道往哪放,说话声音小到需要对方把耳朵凑过来才能听清。薄荷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社恐模式”是在开学第二天的食堂里。一个三年级学长端着餐盘走过来,笑着问了句“新来的?哪个系的?”,清如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红到耳尖,最后憋出一个字:“雷。”然后端着餐盘落荒而逃,把薄荷一个人扔在餐桌上。
但一回宿舍,她就像换了个人。书包往沙发上一甩,鞋一蹬,整个人往豆沙绿沙发上一瘫,开始用倍速播放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跟你说今天那个教官真的太有意思了他讲实战理论的时候自己摔了一跤你看到了吗哈哈哈哈哈哈——你猜白殇今天干了什么他把训练场的记分牌当靶子打被教官罚跑十圈哈哈哈哈哈哈——”
薄荷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微笑。她觉得清如的“社恐”不是害怕人,而是害怕“在陌生人面前做自己”。一旦确认对方是安全的,她的开关就会啪嗒一声弹开,所有的话像蓄了很久的水一样涌出来。
白殇则是完全不存在“社恐”这个概念的人。他走进教室的第一天就跟所有人打了招呼,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每个名字都问了一遍,记不住就再问一遍。第二节课的时候他已经能准确地叫出班上所有人的名字,包括那个坐在最后一排、存在感低到老师点名都会跳过的男生。
“白殇这人,怎么说呢……”清如有一次在宿舍里评价他,“他像那种你养了十年的金毛,每天回家都摇着尾巴扑上来,你知道它不会咬你,但它扑上来的时候你还是会往后退一步。”
薄荷觉得这个比喻精准得可怕。
白殇主动组织团队活动是在第一周的周五。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周六下午训练场,零班团建,自愿参加,不来的人我会记住的。”最后一句话配了一个笑脸表情,没有人敢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结果是全班二十三个人来了二十一个。那两个没来的,周一早上被白殇堵在教室门口,一人发了一颗糖,说“下次一定要来哦”,语气温柔得像***老师。那两个人后来再也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集体活动。
团建的内容很简单:分组对抗练习。白殇把全班分成四组,每组五六个人,要求在训练场上完成一个接力赛——不是跑步,是用异能传递一枚硬币。第一个人用异能托起硬币传给第二个人,第二个人接力传给第三个人,以此类推。硬币落地要重来。
薄荷被分到和沈墨染一组。沈墨染是第三棒,薄荷是**棒。前两棒还算顺利,硬币从第一个同学的火焰托举中传到第二个同学的气流中,摇摇晃晃地到了沈墨染面前。沈墨染没有用手接,他脚下的影子忽然像活了一样向上延伸,在空气中凝成一只黑色的手,稳稳地托住了硬币。影子手的边缘是半透明的,能看到硬币背面的花纹。薄荷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影子系的异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沈墨染感觉到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影子空间的基础应用。物体可以被影子‘记住’,下次召唤会更容易。”说完,影子手轻轻一送,硬币飘到了薄荷面前。
薄荷伸出右手,掌心里凝出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硬币被水膜包裹着悬浮在球心。她控着水球走了五米,把硬币交给最后一棒的同学。全程没有看硬币,水膜的张力均匀地分布在硬币表面,像一枚被琥珀封住的古老**。
白殇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水系的控制精度可以啊。”
薄荷笑了笑,没说话。她注意到沈墨染在看她的水球,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好奇,更像是——确认。好像在验证某个早就存在的假设。
团建结束后,白殇请大家喝汽水。二十三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墨染一个人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罐没打开的汽水,看着远处的天空。薄荷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不喝?”
“糖分太高。”沈墨染把汽水罐翻过来看了一眼配料表,又放回膝盖上。
“那你还拿。”
“白殇递的,不拿他会继续递。”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薄荷笑了一下。两个人沉默地坐着,看操场上的影子一点点变长。
薄荷发现自己对沈墨染的信任,不是建立在大事上,而是建立在这些细小的、不值一提的瞬间里。比如他会在薄荷笔记记漏的时候,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让她补全,什么都不说,推完就转回去。比如清如第一次在班里发言紧张到结巴的时候,沈墨染在下面用口型一字一顿地替她说完了整句话,说完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但他会在不影响自己原则的前提下,尽可能不让别人难堪。
薄荷觉得,这比“热情”更难能可贵。
半夏在孤儿院的日常,和学院里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姐姐走了之后,后院的老槐树下少了一个人。半夏还是每天坐在那张石凳上,膝盖上摊着书,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院门口的方向——好像在等一个不会这么快回来的人。
赵院长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每天早上在后院的石桌上多放一杯温水。半夏知道那杯水是给她的,因为薄荷在的时候,赵院长也会给薄荷放一杯。现在薄荷不在了,那杯水还在。半夏每天早上都会喝掉它,喝完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这是她和院长之间的一种默契——人走了,习惯留下,日子就还连着。
半夏的异能训练一直没有停。她自己定的目标是:等姐姐回来的时候,至少要能让一片叶子飘起来。一周过去了,叶子偶尔会动一下,但那种动更像是被风吹的,她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源能起了作用。
“你太急了。”赵院长有一次站在她身后说,“风系异能的本质不是‘推动’,是‘借势’。你不是在创造风,你是在感知已经存在的气流,然后让它们按照你的意愿重新组织。”
“我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你需要感受。”赵院长指了指头顶的槐树,“你看那些叶子,它们不是自己在动,是风在动。你要做的不是让叶子听你的话,是让风听你的话。”
半夏仰头看着满树的叶子,看了很久。风吹过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气流的轨迹——从远处来,经过树冠,被枝叶切割成无数细小的漩涡,绕过树干,散向四面八方。她伸出手,想抓住其中的一缕风。手指合拢的瞬间,风从指缝间溜走了,掌心什么也没有。
她睁开眼,看到一片槐树叶子刚好落在她的掌心里。
不是飘下来的,是落下来的。角度不对,速度也不对。半夏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三秒钟,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猛地抬头看向赵院长,赵院长站在三米外,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刚才那是——”
“我什么都没做。”赵院长转身往屋里走,声音从背影传过来,“那片叶子是你自己接住的。”
半夏攥着那片叶子,站在老槐树下,仰头看着满树在风中摇晃的绿意。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她想跟姐姐说这件事,掏出手**了两个字“姐姐”,然后删掉了。她要等真正飞起来的那一天再告诉薄荷。不是用文字,是用自己的翅膀。
晚上熄灯后,半夏躺在小床上,听着窗外夜风穿过槐树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摸出来,屏幕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打开和薄荷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薄荷发的“到了,别担心”。半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今天叶子动了。”发完立刻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咚咚咚的,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她翻过来看。薄荷回了一个字:“好。”
半夏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她总觉得那个“好”字后面藏着很多东西——姐姐腿上的伤好了没,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但薄荷从来不会在消息里说这些。她永远只说“好”和“没事”和“别担心”。半夏把那三个字凑在一起,拼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面——姐姐在逞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关掉手机,把被子蒙过头顶,在黑暗中小声说了一句:“快点回来啊。”
没有人听到。
时念的第一次“惊人情报”出现在周三的异能理论课上。那堂课讲的是“源能共鸣的社会化应用”,老师在***用PPT展示天衡公司如何通过源能技术改善人类的日常生活——更清洁的能源、更高效的交通、更精准的医疗。数据和图表做得漂漂亮亮,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向上的箭头。
薄荷坐在第三排,认真地看着PPT。她不是被说服了,她是在找漏洞。记忆水晶里的数据和天衡公开的数据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天衡说源能技术让全球碳排放下降了百分之六十,记忆水晶里父亲的笔记却显示源能开采本身会造成不可逆的次元裂隙。天衡说格位**是为了“让每个人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父亲的笔记里写着“格位是牢笼,不是阶梯”。
时念坐在最后一排,书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封面是两个男人在雨中背靠背站着,书脊上印着“强强”两个字。老师在前面讲得慷慨激昂,时念在后面翻页翻得飞快。但就在老师讲到“天衡每年为全球提供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源能供给”的时候,时念忽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因为教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如果那个供给系统本身就要靠消耗人类的意识来维持呢?”
教室安静了零点几秒。老师愣了一下,PPT翻页的动画停在半空中。白殇第一个反应过来,噗嗤笑了一声:“你小说看多了吧?”其他人跟着笑,笑声不大,但足够把刚才那句话的份量稀释成一句玩笑。
老师也笑了,摇了摇头说:“这位同学,课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你小说里的设定,但课堂上我们还是以教材为准。”时念没有辩解,低下头继续翻小说,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但薄荷听到了。沈墨染也听到了。两个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的时念。她低着头,双马尾垂在两侧,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翻过去的这一页上印着一段话——薄荷的视力不够好,看不清具体内容,但她看到了那一页角落里的一个标注符号。那个符号她见过。在父亲的黑盒子上。在自由之翼的标志旁边。
下课后薄荷想去找时念,但时念走得比沈墨染还快,书包还没拉好就冲出了教室,马尾辫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薄荷追到走廊拐角,只看到了她转弯时扬起的校服下摆。
“别追了。”沈墨染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她不想被追上。”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每天放学第一个走,走的时候不走正门,从训练场旁边的侧门出去。没有人送她,也没有人接她。”沈墨染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薄荷听出了他话里的信息量——他也在观察时念。“你也在查她?”
“我在查所有人。”沈墨染站直了身体,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薄荷,你最近动作太大了。团建的时候你的水系控制精度已经进了教官的观察名单。下周有第一次异能测试,你最好别拿第一。”
薄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结论:沈墨染刚才那句话,是在关心她。用一种拐弯抹角的、拒绝被感谢的、典型的沈墨染式的方式。
周四下午第一节课前,薄荷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没有归属号码的短信:“**库。地下一层。E区第7排书架背面。有你要的东西。”和之前那条短信同一个号码,同一个语气——简洁、直接,像是在给你指路,而不是在和你商量。
薄荷盯着这行字,脑海里飞速运转。她去过一次图书馆地下一层,知道E区在哪里。但“书架背面”是什么意思?书架背面就是墙,墙后面是——她忽然想起父亲地图上的标注:“入口不在图书馆内。在**库。”**库不在公开的楼层划分里。它可能藏在书架与墙壁之间的夹层中,可能在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之间的某个空隙里,可能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把短信删掉了。这一次她决定不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不信任清如或沈墨染,而是因为——如果**库里真的有线索,那它大概率是被天衡严密封锁的。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
周五下午,薄荷独自去了图书馆。她先在地上一层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着她,然后走向角落里的电梯。赵老师给的教师卡还在她口袋里——上一次文献检索课后,赵老师“忘记”收回这张卡了。薄荷不确定这是真忘记还是故意的,但她没有问,赵老师也没有提。
电梯下沉的时间依旧是十秒。地下一层的走廊空无一人,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某种低频的耳鸣。薄荷穿过A区、*区、C区、D区,走到那道半透明的玻璃隔断前。她用赵老师的卡刷开了门,走进E区。第7排书架。她在书架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蹲下来,看向书架与墙壁之间的缝隙。
缝很窄,大概只有两根手指并拢的宽度。但缝的底部不是墙壁的踢脚线,而是——一块金属板。和地板的材质不一样,颜色更深,表面没有任何灰尘。薄荷伸手摸了一下,金属板是凉的,带着一种微弱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下面运转。
“背面”。书架背面。不是书架的背面,是书架最底层背面的墙。薄荷把第7排书架最底层的档案盒全部抽出来,露出书架背板。背板上有一个极小的凹陷,大小和指甲盖差不多,位置刚好在她指尖能够到的范围。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书架背板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窄缝的另一端有微弱的蓝光透出来。薄荷侧身挤了进去,背板在她身后自动合拢,严丝合缝。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低的、像是从地心传来的轰鸣。
**库。
它不是一个“库”,而是一个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方,没有窗户,没有桌椅,只有四堵墙和一面地板。墙面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金属书架,书架上的书不是纸质的,而是——记忆水晶。和父亲留给她的那一块一模一样,半透明的蓝色晶体,在自己微弱的光线中呼吸。薄荷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上百块。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薄荷蹲下来仔细看,发现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图案——它由无数细小的文字和符号组成,层层嵌套,像某种被加密的方程式。沈墨染如果在这里,也许能看懂一部分。薄荷看不懂全部,但她认出了其中几个符号。自由之翼的标志。零号的签名。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一只合拢的翅膀,中间横着一把剑,像在强调“翅膀不是用来飞的”。
薄荷掏出手机想拍照,屏幕刚亮起来就灭了。这里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任何电子设备都无法工作。她只好蹲在地上,用笔在手背上记下了几个关键的符号位置。
她正要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短信——因为没有信号——是手机自身的系统提示音。薄荷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行她从未见过的文字,不是短信应用发出的,而是直接叠加在锁屏界面上的:“你找到了入口,但你还进不去。需要权限。权限在**库的主人手里。”薄荷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库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上百块沉默的记忆水晶。但那条文字出现的时间点太精准了——就在她发现入口却无法深入的这个瞬间。发消息的人,能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薄荷把手背上的符号抄完,按原路退出了**库。她重新把档案盒放回书架最底层,确认背板已经完全闭合,然后刷卡离开E区。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日光灯管依旧嗡嗡作响,一切和她进来时一模一样。但薄荷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被人盯着,被人引导着,一步一步走向某个她还看不清全貌的目的地。
回到宿舍后,薄荷把手背上的符号画在纸上,看了很久。她不知道“**库的主人”是谁,不知道那个能实时看到她行动的人是谁,不知道这张棋盘的终点在哪里。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已经在棋盘上了。从收到第一封录取通知的那天起。从六岁被植入代码的那天起。从父母引爆据点的那天起。
这盘棋,不是她选的。但棋局已经开始了,她只能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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