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拾光入怀
鞠知夏1------------------------------------------：各位读者宝宝们，有些地方我不是很清楚，用的是私设，而且我私设挺多的，下午大家不要较真----脑子寄存处------以下是正文----，命运的齿轮会在哪一个毫不起眼的瞬间，开始转动。。，灰白色的，带着老式居民楼特有的那种细密裂纹。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混杂着楼下早餐铺飘来的油条香气。耳边是蝉鸣，夏天的那种，聒噪得让人心烦。，用手背贴我的额头，眼眶红肿：“知夏，还难受吗？妈给你熬了绿豆汤，起来喝一点？”。。，咔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入脑海，几乎要将我淹没。。。，成了女主鞠婧祎的姐姐。不是亲生的那种设定，是异卵双胞胎，比她大了七分钟，长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小说里这个角色的戏份少得可怜，大概只出现过三次：一次是妹妹被全网黑时在微博发了条长文力挺，一次是妹妹拿第一个大奖时在台下哭成泪人，最后一次，是在结局处一笔带过——因病去世，年仅二十八岁。，就是那种工具人中的工具人，用完就扔。
我捏着被角，后知后觉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还好，跳得挺有力的。
“妈，我没事。”我张开嘴，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就是中暑了吧。”
眼前的女人松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端绿豆汤。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年份——2016年。鞠婧祎刚出道不久，还在48（ps这里大家知道就行哈，写出来我怕被封号）的Team NII里，没单飞，没大红，也没经历过后来那些铺天盖地的争议和赞美。
而“四千年美女”这个称号，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上开始发酵的。
我安静地喝完绿豆汤，等母亲出门买菜之后，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全家福，另一张是两个女孩的合影——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同款校服，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笑得温柔。
张扬的那个是鞠婧祎，温柔的那个是我，鞠知夏。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女孩的脸，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前世我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挤地铁，加班，最大的爱好就是追剧和看小说。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会亲自走进小说里，成为某个角色呢？
“算了。”我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说，“既来之，则安之。”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会再死了。
我翻出原主的手机——一部屏幕摔出蛛网纹的旧款，充电口还得用牙签挑灰的那种。通讯录里躺着不到三十个***，最新的一条微信是三天前发的，对方备注是“婧祎”。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姐，我最近挺好的，你别担心。
语气客气得像对陌生人。
我往下翻，发现从两个月前开始，两个人就没什么像样的聊天了。不是“嗯”就是“好”，偶尔有一两个表情包，都是鞠婧祎主动发来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原主的回复，永远是那句“知道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小说里对这个细节的描写——鞠知夏不是不爱妹妹，只是她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是姐姐，只比妹妹大七分钟，却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做那个“撑住”的人。所以她不撒娇，不示弱，不主动联系，以为这样就能显得成熟、可靠、让人安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鞠婧祎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姐姐，而是一个会说“我想你”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今天忙不忙？晚上有空的话，姐过去看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看了足足半分钟。那边**写，写了删，最后发过来的只有简单几个字：
晚上有排练，可能要九十点才结束。
我几乎能想象她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怕姐姐等太久，又怕姐姐不来。
没关系，我说，我等你。
然后又加了一句：给你带了家里的绿豆汤，你上次说想喝。
这次那边回得很快：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我说。
其实不是我做的，是妈妈做的。但我知道她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她在意的是“有人记得”。
果然，那边发来一个“好”字，紧接着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吊灯发了很久的呆。
这个世界是真的。这个妹妹是真的。我所知道的那些未来——那些她会经历的辉煌和黑暗、赞美和谩骂、掌声和眼泪——也都是真的。
但我不会让她一个人扛。
———
晚上九点半，我站在48星梦剧院的侧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绿豆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用保温盒分装得整整齐齐。
这条路我来之前在地图上反复看过好几遍，可真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剧院不大，外墙漆成灰白色，灯箱亮着，上面是几个女孩的合影，鞠婧祎站在最左边，扎着高马尾，笑容很干净。
门口陆续有女孩出来，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有的认出彼此会笑着打个招呼，也有几个人从身边经过时，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交头接耳地说了句什么。
我没在意。我在看手机，鞠婧祎十分钟前发来消息说“快了”，但“快了”这种词在娱乐圈，永远意味着至少半个小时。
九点四十五，门从里面推开了。
她比我记忆里瘦很多。
这是我对鞠婧祎的第一个印象。穿着宽松的练习服，头发用鲨鱼夹随意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眼睛很大，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像好几天没睡好觉的痕迹。看见我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步子又快又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姐。”
她就叫了这一个字，声音有点抖。
我把保温袋递过去，顺便伸手把她肩膀上那根歪掉的发带正了正：“吃了吗？”
她摇头。
“中午呢？”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不是很疼，但酸酸涨涨的。原著小说里提到过鞠婧祎的饮食习惯——为了保持身材，她经常一天只吃一顿，甚至有时候只喝水和黑咖啡。经纪公司给她安排了严格的体重管理，每天上秤，超出一两都要被谈话。
她才二十岁。二十岁的女孩，为了一个舞台，把自己逼成这样。
“坐。”我拉着她在台阶上坐下来，打开保温袋，把绿豆汤和小菜一样样摆出来，“先把汤喝了，喝完再吃饭。不许剩。”
她没有立刻动，而是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怎么了？”我问。
“你……”她顿了顿，“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碗，绿豆汤还没动，态度很明确了：“不喝汤不给吃饭。”
她愣了半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一直紧绷着的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忽然松开了。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我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把汤喝完了，又把菜递过去。她吃得不算快，但每一筷子都没有犹豫，不像平时在食堂吃饭时那种“我该不该吃这个”的纠结。
“好吃吗？”我问。
“嗯。”她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好久没吃过家里的菜了。”
“以后我常给你带。”
她又停下了筷子，抬头看我。
“真的？”她的声音有点哑。
“真的。”我说。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眶红了，但她很快低下头去，假装是被米饭噎住了，端起绿豆汤又喝了一口。
我没有戳穿她。
我只是伸手，轻轻拨开她被汗水黏在额头的碎发，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以后好好吃饭，不许饿着自己。”
她没回答，但我看见她点头了。
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很小，小到我差点没注意到。
但我看到了。
———
吃完饭后，鞠婧祎还要回宿舍补一个线上采访，我送她到公寓楼下。
夏天的夜晚，风是闷的，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姐。”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想了想，说了实话：“准备开一家投资公司。”
她转过头来看我，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开公司？你一个人？”
“嗯，前期的调研和资源对接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合伙人也有，是个靠谱的人，之前在投行做了很多年。”我说得轻描淡写，但事实上，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件事已经筹备了将近一年，前期的工作量巨大，光是商业计划书就改了十几版。
“会不会太辛苦？”她问。
“还好。”我说，“倒是你，排练别太拼，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知道了——”她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然后又很快收了回去，像是觉得自己不该在姐姐面前这样。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说了一句：“知道就好。下次我再发现你没吃饭，我就直接拎着保温桶去你排练室门口蹲着，蹲到你吃完为止。”
她瞪大眼睛看我，表情写满了“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
而且我知道，这个场景以后一定会反复上演。
———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鞠婧祎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姐，谢谢你。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早点睡，晚安。
发完之后，我又加了一句：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边过了半分钟才回复：不用带了，太麻烦你了。
连续剧里也听过很多遍了，但观众缘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我知道。
四千年美女。
这个词很快就要像一顶荆冠一样落在她头上。媒体会把她包装成“中国第一美女”，然后等着看她的笑话。网友会拿着放大镜挑她的毛病——身高、脸蛋、演技、唱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拿出来审判。她会成为全网嘲弄的对象，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次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变成新的素材。
而她只能一个人扛。
不。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我在微信里找到原主之前联系过的一个法律顾问，发了一条消息：王律师，方便的话，明天上午约个时间，我想跟你聊一下**监控和名誉权诉讼的事情。
那边很快回复：鞠小姐，方便。明天的具体时间你定。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又想起原著里的一幕——鞠知夏去世后，鞠婧祎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份文件，是一份长达数百页的证据保全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每一次网络暴力的时间和内容，从第一条恶评到最后一波攻击，无一遗漏。
那是鞠知夏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她知道这些证据也许永远用不上，但她还是做了。她甚至找好了律师，付了三年的预付款，只为了让妹妹在“万一需要”的时候，不用独自面对。
小说里，鞠婧祎翻完那份文件之后，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我，不会再让那样的场景发生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叫醒。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今天有三件事必须完成：第一，和王律师见面，敲定**监控的初步方案；第二，和合伙人李明远确认公司注册的最后细节；第三，去超市买一批保温盒和食材，把“定期给妹妹送饭”这件事系统地安排下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八点十分，我还在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微博推送，然后是微信消息，接着是各种新闻客户端的弹窗。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屏幕已经被这些通知占满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微博热搜榜的第一条，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四千年第一美女鞠婧祎#
我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快？
点进词条，第一条是个营销号发的文章，标题怎么夸张怎么来——“**媒体评选中国第一美女，48成员鞠婧祎当选，颜值超越所有当红女星！”
文章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大部分评论都在嘲讽：
“就这？哪里来的四千年？”
“一米五八的美女吗笑死”
“营销咖又开始买热搜了”
“48是什么野鸡组合？”
也有少数粉丝在控评，但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
我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越翻越快，嘴角越抿越紧。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愤怒。
或者说，愤怒已经被另一种更冷静的情绪取代了——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极其冷静的警觉。
放下手机，我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关于我昨晚说的**监控方案，今天能不能加急处理？”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有一个目标账号，需要重点关注，从今天开始。”
“可以，具体是哪些账号？”
我报了几个热搜话题下最活跃的营销号ID，顺便补充了一句：“所有评论超过一千条的热搜相关内容，截图存证，时间戳标清楚。”
“鞠小姐，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打算**吗？”
“不。”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证据永远不会嫌多。”
挂掉电话之后，我又拨了第二个电话，这次是给李明远的。
“李哥，公司注册的事情，能不能再加快一点进度？”我说，“我想在两个月之内把公司运作起来，越快越好。”
那边的李明远似乎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急？”
“因为我想尽快赚钱。”我说得很坦诚，“越快越好。”
李明远笑了：“行，那我今天就去催。”
挂掉电话，我重新坐回餐桌前，面前的早饭已经凉了。
我没有加热，就着凉掉的豆浆啃了两口油条，一边吃一边刷微博。热搜还在第一位，讨论量还在涨，骂声还在继续。
我想起了原著里的鞠知夏——那个会在深夜一条一条删掉恶评的女孩，那个会在妹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哭的女孩，那个耗尽自己短暂一生的力气去保护妹妹，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女孩。
我不会那样。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
我会比所有人都先走一步，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被瞄准的时候，就已经架好了盾牌。
新的经纪公司、专业的法务团队、完善的**管理体系——这些东西我不会等出事之后才开始准备，我会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全部安排到位。
这是我能做的。
也是我必须做的。
吃完早饭，我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出门前，我翻出昨晚鞠婧祎发来的那条消息——“姐，谢谢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我说，“我去给婧祎送饭，她也说想要那个莲子羹。”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今天？”
“嗯。”我说，“以后可能会经常去，你不要担心。”
我说得很平淡，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电话、这碗汤、这次出行，和我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一样，都是某个远远超出当下时空的故事的开端。
只是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终将走进一个我始料未及的人。
而他的出现，会让这条原本只有两个人的路，变得截然不同。
我捏着被角，后知后觉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还好，跳得挺有力的。
“妈，我没事。”我张开嘴，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就是中暑了吧。”
眼前的女人松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端绿豆汤。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意识到现在的年份——2016年。鞠婧祎刚出道不久，还在48（ps这里大家知道就行哈，写出来我怕被封号）的Team NII里，没单飞，没大红，也没经历过后来那些铺天盖地的争议和赞美。
而“四千年美女”这个称号，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上开始发酵的。
我安静地喝完绿豆汤，等母亲出门买菜之后，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全家福，另一张是两个女孩的合影——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同款校服，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笑得温柔。
张扬的那个是鞠婧祎，温柔的那个是我，鞠知夏。
我看着照片里那个女孩的脸，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前世我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朝九晚五，挤地铁，加班，最大的爱好就是追剧和看小说。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会亲自走进小说里，成为某个角色呢？
“算了。”我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说，“既来之，则安之。”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会再死了。
我翻出原主的手机——一部屏幕摔出蛛网纹的旧款，充电口还得用牙签挑灰的那种。通讯录里躺着不到三十个***，最新的一条微信是三天前发的，对方备注是“婧祎”。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姐，我最近挺好的，你别担心。
语气客气得像对陌生人。
我往下翻，发现从两个月前开始，两个人就没什么像样的聊天了。不是“嗯”就是“好”，偶尔有一两个表情包，都是鞠婧祎主动发来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原主的回复，永远是那句“知道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小说里对这个细节的描写——鞠知夏不是不爱妹妹，只是她太年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是姐姐，只比妹妹大七分钟，却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做那个“撑住”的人。所以她不撒娇，不示弱，不主动联系，以为这样就能显得成熟、可靠、让人安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鞠婧祎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姐姐，而是一个会说“我想你”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今天忙不忙？晚上有空的话，姐过去看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盯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看了足足半分钟。那边**写，写了删，最后发过来的只有简单几个字：
晚上有排练，可能要九十点才结束。
我几乎能想象她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怕姐姐等太久，又怕姐姐不来。
没关系，我说，我等你。
然后又加了一句：给你带了家里的绿豆汤，你上次说想喝。
这次那边回得很快：你什么时候做的？
刚才。我说。
其实不是我做的，是妈妈做的。但我知道她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她在意的是“有人记得”。
果然，那边发来一个“好”字，紧接着跟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吊灯发了很久的呆。
这个世界是真的。这个妹妹是真的。我所知道的那些未来——那些她会经历的辉煌和黑暗、赞美和谩骂、掌声和眼泪——也都是真的。
但我不会让她一个人扛。
———
晚上九点半，我站在48星梦剧院的侧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绿豆汤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用保温盒分装得整整齐齐。
这条路我来之前在地图上反复看过好几遍，可真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剧院不大，外墙漆成灰白色，灯箱亮着，上面是几个女孩的合影，鞠婧祎站在最左边，扎着高马尾，笑容很干净。
门口陆续有女孩出来，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有的认出彼此会笑着打个招呼，也有几个人从身边经过时，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交头接耳地说了句什么。
我没在意。我在看手机，鞠婧祎十分钟前发来消息说“快了”，但“快了”这种词在娱乐圈，永远意味着至少半个小时。
九点四十五，门从里面推开了。
她比我记忆里瘦很多。
这是我对鞠婧祎的第一个印象。穿着宽松的练习服，头发用鲨鱼夹随意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眼睛很大，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像好几天没睡好觉的痕迹。看见我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步子又快又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姐。”
她就叫了这一个字，声音有点抖。
我把保温袋递过去，顺便伸手把她肩膀上那根歪掉的发带正了正：“吃了吗？”
她摇头。
“中午呢？”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揪了一下，不是很疼，但酸酸涨涨的。原著小说里提到过鞠婧祎的饮食习惯——为了保持身材，她经常一天只吃一顿，甚至有时候只喝水和黑咖啡。经纪公司给她安排了严格的体重管理，每天上秤，超出一两都要被谈话。
她才二十岁。二十岁的女孩，为了一个舞台，把自己逼成这样。
“坐。”我拉着她在台阶上坐下来，打开保温袋，把绿豆汤和小菜一样样摆出来，“先把汤喝了，喝完再吃饭。不许剩。”
她没有立刻动，而是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怎么了？”我问。
“你……”她顿了顿，“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碗，绿豆汤还没动，态度很明确了：“不喝汤不给吃饭。”
她愣了半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一直紧绷着的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忽然松开了。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我安静地坐在旁边，等她把汤喝完了，又把菜递过去。她吃得不算快，但每一筷子都没有犹豫，不像平时在食堂吃饭时那种“我该不该吃这个”的纠结。
“好吃吗？”我问。
“嗯。”她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好久没吃过家里的菜了。”
“以后我常给你带。”
她又停下了筷子，抬头看我。
“真的？”她的声音有点哑。
“真的。”我说。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眶红了，但她很快低下头去，假装是被米饭噎住了，端起绿豆汤又喝了一口。
我没有戳穿她。
我只是伸手，轻轻拨开她被汗水黏在额头的碎发，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以后好好吃饭，不许饿着自己。”
她没回答，但我看见她点头了。
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很小，小到我差点没注意到。
但我看到了。
———
吃完饭后，鞠婧祎还要回宿舍补一个线上采访，我送她到公寓楼下。
夏天的夜晚，风是闷的，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姐。”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想了想，说了实话：“准备开一家投资公司。”
她转过头来看我，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开公司？你一个人？”
“嗯，前期的调研和资源对接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合伙人也有，是个靠谱的人，之前在投行做了很多年。”我说得轻描淡写，但事实上，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件事已经筹备了将近一年，前期的工作量巨大，光是商业计划书就改了十几版。
“会不会太辛苦？”她问。
“还好。”我说，“倒是你，排练别太拼，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知道了——”她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然后又很快收了回去，像是觉得自己不该在姐姐面前这样。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说了一句：“知道就好。下次我再发现你没吃饭，我就直接拎着保温桶去你排练室门口蹲着，蹲到你吃完为止。”
她瞪大眼睛看我，表情写满了“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
而且我知道，这个场景以后一定会反复上演。
———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鞠婧祎发来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姐，谢谢你。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早点睡，晚安。
发完之后，我又加了一句：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边过了半分钟才回复：不用带了，太麻烦你了。
连续剧里也听过很多遍了，但观众缘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我知道。
四千年美女。
这个词很快就要像一顶荆冠一样落在她头上。媒体会把她包装成“中国第一美女”，然后等着看她的笑话。网友会拿着放大镜挑她的毛病——身高、脸蛋、演技、唱歌，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拿出来审判。她会成为全网嘲弄的对象，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次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变成新的素材。
而她只能一个人扛。
不。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我在微信里找到原主之前联系过的一个法律顾问，发了一条消息：王律师，方便的话，明天上午约个时间，我想跟你聊一下**监控和名誉权诉讼的事情。
那边很快回复：鞠小姐，方便。明天的具体时间你定。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又想起原著里的一幕——鞠知夏去世后，鞠婧祎在她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份文件，是一份长达数百页的证据保全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每一次网络暴力的时间和内容，从第一条恶评到最后一波攻击，无一遗漏。
那是鞠知夏用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她知道这些证据也许永远用不上，但她还是做了。她甚至找好了律师，付了三年的预付款，只为了让妹妹在“万一需要”的时候，不用独自面对。
小说里，鞠婧祎翻完那份文件之后，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而我，不会再让那样的场景发生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闹钟叫醒。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今天有三件事必须完成：第一，和王律师见面，敲定**监控的初步方案；第二，和合伙人李明远确认公司注册的最后细节；第三，去超市买一批保温盒和食材，把“定期给妹妹送饭”这件事系统地安排下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八点十分，我还在吃早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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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年第一美女鞠婧祎#
我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快？
点进词条，第一条是个营销号发的文章，标题怎么夸张怎么来——“**媒体评选中国第一美女，48成员鞠婧祎当选，颜值超越所有当红女星！”
文章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大部分评论都在嘲讽：
“就这？哪里来的四千年？”
“一米五八的美女吗笑死”
“营销咖又开始买热搜了”
“48是什么野鸡组合？”
也有少数粉丝在控评，但很快就被骂声淹没了。
我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越翻越快，嘴角越抿越紧。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愤怒。
或者说，愤怒已经被另一种更冷静的情绪取代了——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极其冷静的警觉。
放下手机，我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关于我昨晚说的**监控方案，今天能不能加急处理？”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有一个目标账号，需要重点关注，从今天开始。”
“可以，具体是哪些账号？”
我报了几个热搜话题下最活跃的营销号ID，顺便补充了一句：“所有评论超过一千条的热搜相关内容，截图存证，时间戳标清楚。”
“鞠小姐，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打算**吗？”
“不。”我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证据永远不会嫌多。”
挂掉电话之后，我又拨了第二个电话，这次是给李明远的。
“李哥，公司注册的事情，能不能再加快一点进度？”我说，“我想在两个月之内把公司运作起来，越快越好。”
那边的李明远似乎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急？”
“因为我想尽快赚钱。”我说得很坦诚，“越快越好。”
李明远笑了：“行，那我今天就去催。”
挂掉电话，我重新坐回餐桌前，面前的早饭已经凉了。
我没有加热，就着凉掉的豆浆啃了两口油条，一边吃一边刷微博。热搜还在第一位，讨论量还在涨，骂声还在继续。
我想起了原著里的鞠知夏——那个会在深夜一条一条删掉恶评的女孩，那个会在妹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哭的女孩，那个耗尽自己短暂一生的力气去保护妹妹，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女孩。
我不会那样。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
我会比所有人都先走一步，在她还不知道自己被瞄准的时候，就已经架好了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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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能做的。
也是我必须做的。
吃完早饭，我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出门前，我翻出昨晚鞠婧祎发来的那条消息——“姐，谢谢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妈，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我说，“我去给婧祎送饭，她也说想要那个莲子羹。”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今天？”
“嗯。”我说，“以后可能会经常去，你不要担心。”
我说得很平淡，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电话、这碗汤、这次出行，和我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一样，都是某个远远超出当下时空的故事的开端。
只是现在的我还不知道，这个故事里，终将走进一个我始料未及的人。
而他的出现，会让这条原本只有两个人的路，变得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