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册残章
则册载必应，化为乌有。”
窦伟盯着这行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敲响了。
《太初通志》是大雍开国时所修的第一部史书，记载了开国功臣以及历代名臣的功绩，是所有官员史录的源头。他记得自己当年中进士时，吏部就曾将他的出身履历录入太初通志的续编中。可现在这行字却说，他的名字消解了，要从太初通志中补录。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脑中嗡嗡作响。他想起白天翻阅藏书阁卷宗时，无意间见过一本太初通志的续编手抄本，里面记录了他这科的进士名录。他当时随手翻过，没有细看，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上面到底还有没有他的名字。
窦伟推开书房的门，走到院子里。夜风凉了，吹得他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他抬头看向夜空，天上一颗星都没有，连月亮都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消解册，用火折子点燃了封面的一角。
火舌舔上纸页，冒出青烟，然而纸张烧了半晌，竟只是略略卷曲，一个角都没焦。窦伟盯着那烧不着的书册，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而是猛地转身。
月光下，亓官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家的院子里，穿着那身墨绿色的禁卫官服，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像是刻在脸上的，不冷不热，只是精确地弯到了那个弧度。
“窦大人，”亓官魄的声音又尖又细，在这夜风里听着格外刺耳，“消解册不是这样用的，您烧不掉的。”
窦伟握紧手中的册子，盯着亓官魄：“你跟踪我。”
“我是来帮您的。”亓官魄往前走了两步，灯笼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窦大人应该已经发现了，您在这本册子上，是因为您被从所有的史录中抹去了。不只是您，那四十七个人，全都是不该存在的人。”
“放开我说话。”窦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亓官魄停住脚步，离窦伟还有三步远。他将灯笼举高了一些，照亮了窦伟的脸：“窦大人以为您是谁？您记得自己哪年出生吗？记得自己父母是何人吗？记得自己中进士时的考官是谁吗？”
窦伟盯着这行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敲响了。
《太初通志》是大雍开国时所修的第一部史书，记载了开国功臣以及历代名臣的功绩，是所有官员史录的源头。他记得自己当年中进士时，吏部就曾将他的出身履历录入太初通志的续编中。可现在这行字却说，他的名字消解了，要从太初通志中补录。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脑中嗡嗡作响。他想起白天翻阅藏书阁卷宗时，无意间见过一本太初通志的续编手抄本，里面记录了他这科的进士名录。他当时随手翻过，没有细看，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上面到底还有没有他的名字。
窦伟推开书房的门，走到院子里。夜风凉了，吹得他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他抬头看向夜空，天上一颗星都没有，连月亮都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消解册，用火折子点燃了封面的一角。
火舌舔上纸页，冒出青烟，然而纸张烧了半晌，竟只是略略卷曲，一个角都没焦。窦伟盯着那烧不着的书册，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紧。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而是猛地转身。
月光下，亓官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家的院子里，穿着那身墨绿色的禁卫官服，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像是刻在脸上的，不冷不热，只是精确地弯到了那个弧度。
“窦大人，”亓官魄的声音又尖又细，在这夜风里听着格外刺耳，“消解册不是这样用的，您烧不掉的。”
窦伟握紧手中的册子，盯着亓官魄：“你跟踪我。”
“我是来帮您的。”亓官魄往前走了两步，灯笼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窦大人应该已经发现了，您在这本册子上，是因为您被从所有的史录中抹去了。不只是您，那四十七个人，全都是不该存在的人。”
“放开我说话。”窦伟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亓官魄停住脚步，离窦伟还有三步远。他将灯笼举高了一些，照亮了窦伟的脸：“窦大人以为您是谁？您记得自己哪年出生吗？记得自己父母是何人吗？记得自己中进士时的考官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