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海中的记忆全是假的
删掉，最后一咬牙塞进了手机备份深处。
“他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验数据。”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从一开始就是他安排在你身边的数据采集员。”
警报声开始变得很微弱，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灯慢慢恢复原来的亮度，窗户上没了雨，更安静了。
我睁开眼。
卧室里一切如初。
镜子完好无损地挂在墙上，镜框上的诗还是那句熟悉的“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镜面光洁如新。我的脸映在里面，齐肩的黑发，没涂指甲油的手指，穿着居家的棉质睡衣。没有碎片，没有病号服，没有满身是血的那些顾念笙。
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低头看自己，手是干净的，地上没有玻璃碴子。我缓缓蹲下来，想看看桌底下有没有被遗忘的残片。
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邮票，没有收件人姓名。但我认得这个笔迹，凌厉又沉稳，是沈时砚的字。和硬盘上那句“对不起”一样歪歪扭扭，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和急促的时间扭曲过。
我拆开信封，手指碰到纸面的瞬间，有轻微的湿痕。
信纸上写着一行字，墨迹斑驳，有一处被血洇开，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
“我没想到你会先知道。既然如此——我来找你。”
窗外的雨又大了。我抬头，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的月光里，像个无处可逃的影子。
### []
你是我最后的代码
我反反复复看那封信，直到手指都染上血迹的痕迹。
沈时砚的字迹我认得。他写“我”字时总是把那一撇拉得很长，像个要拥抱谁的手臂。信纸上说“我来找你”，可我看着那四个字，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那面碎掉的镜子已经恢复了原样，屋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不一样了。我闭上眼时，看到的不是外滩的夜景，而是那个光头、贴满电极片、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我”。
夜里我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但我还是睡着了。
或者说，我以为我睡着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明明睁着眼，却看见自己躺在另一个地方。惨白
“他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实验数据。”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从一开始就是他安排在你身边的数据采集员。”
警报声开始变得很微弱，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灯慢慢恢复原来的亮度，窗户上没了雨，更安静了。
我睁开眼。
卧室里一切如初。
镜子完好无损地挂在墙上，镜框上的诗还是那句熟悉的“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镜面光洁如新。我的脸映在里面，齐肩的黑发，没涂指甲油的手指，穿着居家的棉质睡衣。没有碎片，没有病号服，没有满身是血的那些顾念笙。
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低头看自己，手是干净的，地上没有玻璃碴子。我缓缓蹲下来，想看看桌底下有没有被遗忘的残片。
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邮票，没有收件人姓名。但我认得这个笔迹，凌厉又沉稳，是沈时砚的字。和硬盘上那句“对不起”一样歪歪扭扭，像是被巨大的痛苦和急促的时间扭曲过。
我拆开信封，手指碰到纸面的瞬间，有轻微的湿痕。
信纸上写着一行字，墨迹斑驳，有一处被血洇开，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
“我没想到你会先知道。既然如此——我来找你。”
窗外的雨又大了。我抬头，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满地的月光里，像个无处可逃的影子。
### []
你是我最后的代码
我反反复复看那封信，直到手指都染上血迹的痕迹。
沈时砚的字迹我认得。他写“我”字时总是把那一撇拉得很长，像个要拥抱谁的手臂。信纸上说“我来找你”，可我看着那四个字，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
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那面碎掉的镜子已经恢复了原样，屋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知道不一样了。我闭上眼时，看到的不是外滩的夜景，而是那个光头、贴满电极片、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的“我”。
夜里我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但我还是睡着了。
或者说，我以为我睡着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明明睁着眼，却看见自己躺在另一个地方。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