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考入场前，我妈把她身份证剪成了护身符

要写作文，要听广播，要把准考证号填对。
她脑子里不能再塞进她姥姥哭天抢地那张脸。
我把包带往肩上一提，转身走到校门右边的香樟树下。
那边有一排石墩，几个家长坐着等。
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双手合在一起念念有词，还有一个把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
我妈跟过来了。
她不哭了。
刚才还拍大腿的人，这会儿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包里的红布包。
我把她这个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你别拆。”她说。
我问：“为什么？”
“都说了，拆了就不灵了。”
“***都碎成那样了，你还跟我讲灵不灵？”
她把嗓门又提起来：
“你非要在考点门口跟我吵是不是？你女儿刚进去，你就不能积点口德？”
旁边那个捏水瓶的大叔看了过来。
我妈马上侧过身，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你看她这个脾气，我一把年纪陪着来送考，做什么都不讨好。”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太会这一套了。
小时候她打我弟，我弟哭两声，她回头就说是我把弟弟弄哭了。
我上班后，她找我要钱给我弟买车，转头跟亲戚说我不愿意帮家里。
现在她剪了念念***，还能坐在高考门口说自己委屈。
我把包拉链打开，把红布包拿出来。
她脸色又变了。
“你给我。”她伸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妈，你知道吗？刚才念念进校门前，一直不敢往你这边看。”
她手停住。
我接着说：“她怕你再掏出什么东西来，说为了她好。”
我妈嘴唇抿了抿，眼圈马上红了。
“我不都是为了她？我还能害她？”
“那你让我拆。”
她一下没话。
我从钥匙扣上取下家门钥匙，用钥匙尖挑红布包里那道缝。
针脚缝得乱，线头藏在布角里。我挑了两下没挑开，手心里汗太多，钥匙差点滑出去。
我妈突然扑过来。
“我说了不能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刮到我皮肤。
我火一下上来。
“放手。”
她不放，还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非要闹到校门口都知道？你弟那边还有事呢，别给家里添乱。”
我听见“你弟”两个字，心里反倒定了。
“我弟有什么事？”
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