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学——学跳大神
的那一刻，刘老伯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爷子，而像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步伐沉稳有力，每踏 一步都震得地上的灰尘飞起来，令旗挥舞，铜铃摇动，嘴里念的咒语高亢苍凉，在山村的夜色里传出很远很远。
我们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不是表演，不是**，那是真正的、浸透了时间和信仰的仪式。每一步、每一句、每一个手势，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想要敬畏。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刘老伯戴着傩面的样子，还有那苍凉的咒语声，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回响。
我想起陈老道说过的一句话：“你们学的不是技术，是传承。几千年来，中国人怎么跟天地鬼神打交道，怎么面对生死，怎么安顿人心，全在这套仪式里头。”
当时我没当回事，觉得他在扯大道理。
那天晚上，我信了。
6 出事，那面墙
乡下采风第三天，出了件事。
那天下午，刘老伯带我们去看村里一个老傩庙。庙在山坡上，年久失修，房顶塌了一半，野草长得比人高。庙里供着一尊傩公神像，木质，一人多高，彩漆剥落，面目模糊，但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保存得格外完好，黑漆漆的，像两颗真实的眼珠嵌在那里。
刘老伯进门之前先点了一炷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才带我们进去。
他再三叮嘱：“看看就行，别乱摸，别乱拍照，更别用手去指神像。”
同学们都乖乖听着，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我没听。
不是故意的，就是手贱。那神像的眼睛太逼真了，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凉的。
不是木头该有的凉，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意。
我的手指刚触到神像的眼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你在干什么！”
是刘老伯的一个徒弟，三十来岁的汉子，平时话不多，见人总是笑呵呵的。但那一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抖。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讪讪一笑：“我就看看，没干啥。”
那徒弟没再说话，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灰，抹在我摸过的地方，嘴
我们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不是表演，不是**，那是真正的、浸透了时间和信仰的仪式。每一步、每一句、每一个手势，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想要敬畏。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刘老伯戴着傩面的样子，还有那苍凉的咒语声，在耳边一遍一遍地回响。
我想起陈老道说过的一句话：“你们学的不是技术，是传承。几千年来，中国人怎么跟天地鬼神打交道，怎么面对生死，怎么安顿人心，全在这套仪式里头。”
当时我没当回事，觉得他在扯大道理。
那天晚上，我信了。
6 出事，那面墙
乡下采风第三天，出了件事。
那天下午，刘老伯带我们去看村里一个老傩庙。庙在山坡上，年久失修，房顶塌了一半，野草长得比人高。庙里供着一尊傩公神像，木质，一人多高，彩漆剥落，面目模糊，但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保存得格外完好，黑漆漆的，像两颗真实的眼珠嵌在那里。
刘老伯进门之前先点了一炷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才带我们进去。
他再三叮嘱：“看看就行，别乱摸，别乱拍照，更别用手去指神像。”
同学们都乖乖听着，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我没听。
不是故意的，就是手贱。那神像的眼睛太逼真了，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凉的。
不是木头该有的凉，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意。
我的手指刚触到神像的眼眶，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你在干什么！”
是刘老伯的一个徒弟，三十来岁的汉子，平时话不多，见人总是笑呵呵的。但那一刻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抖。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讪讪一笑：“我就看看，没干啥。”
那徒弟没再说话，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灰，抹在我摸过的地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