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痛

家传下来的。”
我说：“你外祖姓林。”
“是啊。”
“这页残卷的补法，是**的。”
林若棠脸上的笑淡了些。
谢砚舟看向我：“迟栀。”
我没有看他，只看着林若棠。
“你知道**吗？”
她轻轻一笑。
“当然知道。可古籍修复技法本来就会流传，你不能因为一个补法，就说东西是你家的吧？”
谢砚舟皱眉：“一页纸而已，若棠只是想请你帮忙。”
一页纸而已。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胸口忽然有点闷。
不是疼。
是那根三天后才会来的针，好像提前走近了一步。
我看向谢砚舟。
“三年前，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一怔。
三年前，许家把我母亲留下的修复笔记当废纸扔出去。
我蹲在雨里一页一页捡。
谢砚舟那天刚好路过。
他替我撑了伞，却不明白我为什么哭。
我说，那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
他说：“几本旧纸而已，我让人给你买新的。”
那时候我没有生气。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故意轻贱我的珍贵。
他只是不懂。
可不懂，原来也会伤人。
林若棠轻声说：“迟栀，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问：“这批东西什么时候展出？”
“下周六。”
“在哪里？”
她笑了笑。
“谢氏美术馆。”
我也笑了。
“好。”
谢砚舟眉心微沉。
“你想做什么？”
我说：“去看展。”
他看着我，像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一点别的情绪。
愤怒，嫉妒，不甘。
可我现在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该去拿回一点东西了。
3
第三天晚上，痛来了。
比我想象得更凶。
掌心的伤口像被重新剖开，肩膀被水晶灯砸过的地方一阵阵发麻，最疼的却不是身体。
是胸口。
我躺在酒店床上，疼得蜷起来，冷汗浸透睡衣。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谢砚舟打了十三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第十四个电话响起时，我按了接通。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哪？”
我咬着被角，缓了几秒才开口。
“有事吗？”
谢砚舟似乎听出了不对。
“你怎么了？”
“疼。”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我说：“谢砚舟，我开始疼了。”
他呼吸一沉。
“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