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前任公司讨说法，碰上了最不该碰的人
讲的每一句，都可能在后来变成我听到的另一个版本。
“方便。”
陆既明问：“地点你定。”
我看向小隔间门口那台一直响的扫码机，灰尘沾在指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去岁和老店。”
电话那边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陆既明说：“半小时后。”
我挂掉电话。
方恬拦住我，“苏槿宁，你确定？你三年前写那篇文章把他骂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有数。”
“那你还去？”
我把文件袋重新抱紧。
“所以才去。”
方恬看着我，眼里的火慢慢散成担心。
我从她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掌心的灰。可那张照片上的酱渍、雨痕和贺知远的笑，一起压在我胸口，擦不掉。
走出旧仓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路边积水里倒着半截招牌，蓝色灯管一闪一闪。
我踩过那片水，鞋底溅起一点脏雨。
手机壳里的照片贴着掌心发热。
我忽然明白，今天我不是只要贺知远把方案还给我。
我还要把三年前被我亲手弄脏的那句话，一点点擦出来。
4 岁和老店的灯
岁和老店在一条窄巷子里，晚上七点以后，巷口卖烤红薯的摊子还亮着黄灯。
我到的时候，木门半开，门槛旁边堆着两筐空酱瓶。风从巷子里穿过去，瓶口发出很轻的呜声。
陆既明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他换了件深色毛衣，外套搭在臂弯里。老店招牌上掉了一小块漆，灯光落下来，把他眉骨压得更冷。
我停在离他三步的地方。
他先开口：“你以前来这里，总是这么晚？”
“白天邱婶要开店，晚上才有空聊。”
“贺知远也来？”
我看了他一眼，“他来的时候不多。”
陆既明轻轻点头，像是把这句放进了某个位置。
店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邱婶的女儿邱念晴从后厨探出头，看见我，愣了好一会儿。
“小苏？”
我喉咙一酸，“念晴姐。”
她放下锅铲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酱汁，“你怎么瘦成这样？这几年去哪儿了？”
我一时没答上来。
陆既明站在旁边，没有替我解释。
邱念晴这才看见他，神色明显拘谨了一点，“陆先生也来了？里面坐吧。”
老店里只有三张桌。墙上的旧
“方便。”
陆既明问：“地点你定。”
我看向小隔间门口那台一直响的扫码机，灰尘沾在指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去岁和老店。”
电话那边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陆既明说：“半小时后。”
我挂掉电话。
方恬拦住我，“苏槿宁，你确定？你三年前写那篇文章把他骂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有数。”
“那你还去？”
我把文件袋重新抱紧。
“所以才去。”
方恬看着我，眼里的火慢慢散成担心。
我从她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掌心的灰。可那张照片上的酱渍、雨痕和贺知远的笑，一起压在我胸口，擦不掉。
走出旧仓库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路边积水里倒着半截招牌，蓝色灯管一闪一闪。
我踩过那片水，鞋底溅起一点脏雨。
手机壳里的照片贴着掌心发热。
我忽然明白，今天我不是只要贺知远把方案还给我。
我还要把三年前被我亲手弄脏的那句话，一点点擦出来。
4 岁和老店的灯
岁和老店在一条窄巷子里，晚上七点以后，巷口卖烤红薯的摊子还亮着黄灯。
我到的时候，木门半开，门槛旁边堆着两筐空酱瓶。风从巷子里穿过去，瓶口发出很轻的呜声。
陆既明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他换了件深色毛衣，外套搭在臂弯里。老店招牌上掉了一小块漆，灯光落下来，把他眉骨压得更冷。
我停在离他三步的地方。
他先开口：“你以前来这里，总是这么晚？”
“白天邱婶要开店，晚上才有空聊。”
“贺知远也来？”
我看了他一眼，“他来的时候不多。”
陆既明轻轻点头，像是把这句放进了某个位置。
店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邱婶的女儿邱念晴从后厨探出头，看见我，愣了好一会儿。
“小苏？”
我喉咙一酸，“念晴姐。”
她放下锅铲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酱汁，“你怎么瘦成这样？这几年去哪儿了？”
我一时没答上来。
陆既明站在旁边，没有替我解释。
邱念晴这才看见他，神色明显拘谨了一点，“陆先生也来了？里面坐吧。”
老店里只有三张桌。墙上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