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丈夫终于看见了我的日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通知我？”
周砚看着他：“通知过。”
顾晏辞猛地抬头。
周砚说：“苏小姐**当天，医院打过你的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是姜小姐接的。”
“第三次，你的助理回了消息，说你***，不方便被打扰。”
顾晏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站在墓碑旁，忽然想起死前那天。
医院的灯很白。
护士帮我擦手，问我要不要再打一次电话。
我其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可我还是点了头。
我想听听顾晏辞的声音。
哪怕他骂我一句也好。
第一通电话没人接。
第二通，姜若晴接了。
她听见护士说**，安静了两秒，然后笑着说：“苏晚宁又在闹什么？”
护士急得解释：“不是闹，病人情况很危险。”
姜若晴轻声说：“他现在在陪我做检查。”
“别让她扫兴了。”
电话挂断。
护士气得脸都红了。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生气。
我只是觉得，原来死之前，人真的会很安静。
安静到连恨都恨不动。
周砚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苏小姐的遗愿。”
顾晏辞接过去。
上面是我的字。
骨灰不入顾家。
不办葬礼。
不接受顾晏辞祭奠。
如果他来，请告诉他——
别迟到了。
我已经等够了。
顾晏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纸张皱成一团。
他眼睛红得吓人。
“她葬礼那天，我在哪里？”
周砚说：“瑞士。”
“陪姜若晴复查。”
顾晏辞身体晃了一下。
是啊。
我葬礼那天，他在陪姜若晴看雪山。
她发过一张朋友圈。
照片里，她站在雪地里，披着顾晏辞的大衣。
配文是：
幸好身边还有你。
那天，我的骨灰被周砚送进墓园。
没有鲜花。
没有亲人。
只有一位老护工替我擦了擦照片。
她说：“姑娘，下辈子找个疼你的人。”
我听见了。
也记住了。
顾晏辞忽然跪了下来。
雪地很冷。
他的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砚皱眉：“顾先生，苏小姐说了，不接受你的祭奠。”
顾晏辞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不祭奠。”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