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慢半拍
一个眼睛的形状，椭圆形的，中间刻了一个小圆点做瞳孔，瞳孔的朝向是歪的，不是在直视，而是在看着某个侧面的方向。
她把手指按在那个眼睛刻痕上，觉得指尖底下微微发凉，像有风从那个刻痕里渗出来。她把手缩回去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卧室睡。
她把客厅的沙发垫子拆下来铺在地上，又从衣柜里拿了两件厚衣服盖在身上，在客厅睡了一夜。客厅的窗户大，月光透进来亮堂堂的，电视墙旁边有一个小的穿衣镜，是她自己带来的，大学时候买的，六十块钱，塑料边框，用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任何异常。她躺在镜子照不到的角落里，把身体蜷起来，一直看着那面小穿衣镜的方向，直到上下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这次没有做梦。
周三，第六天。
陈瑶请了半天假，上午去了一趟市图书馆。
她在图书馆的方志阅览室里翻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一本《本市老建筑考》，里面有一章是关于老小区的。书上说这个小区建于1987年，原先是市纺织厂的职工宿舍楼，后来厂子倒闭了，房子被私人买下来，几经转手，成了现在的样子。关于这个小区里的镜子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
她又去了市档案馆。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告诉她查旧房产档案需要提供具体的产权证明和查询理由，她没有，就查不了。她在档案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给房东吴老**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
“喂？”吴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轻，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吴阿姨**，我是租您房子的陈瑶，就是现在住在纺织厂宿舍这边的小陈。”
“嗯。”吴老**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嗯了一声。
“我想问一下，您知不知道卧室里那面镜子的来历？就是嵌在墙上那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瑶以为信号断了，看了看屏幕，还在通话中。她把手机重新贴到耳朵上，听到那头有一个很轻的呼吸声，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那面镜子不是那个房子本来有的。”吴老**终于说。
“那它是从哪里来的？”
“是盖房子的时候有人专门请人砌进去的。”吴老**的声
她把手指按在那个眼睛刻痕上，觉得指尖底下微微发凉，像有风从那个刻痕里渗出来。她把手缩回去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卧室睡。
她把客厅的沙发垫子拆下来铺在地上，又从衣柜里拿了两件厚衣服盖在身上，在客厅睡了一夜。客厅的窗户大，月光透进来亮堂堂的，电视墙旁边有一个小的穿衣镜，是她自己带来的，大学时候买的，六十块钱，塑料边框，用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任何异常。她躺在镜子照不到的角落里，把身体蜷起来，一直看着那面小穿衣镜的方向，直到上下眼皮打架，沉沉睡去。
这次没有做梦。
周三，第六天。
陈瑶请了半天假，上午去了一趟市图书馆。
她在图书馆的方志阅览室里翻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一本《本市老建筑考》，里面有一章是关于老小区的。书上说这个小区建于1987年，原先是市纺织厂的职工宿舍楼，后来厂子倒闭了，房子被私人买下来，几经转手，成了现在的样子。关于这个小区里的镜子的内容，一个字都没有。
她又去了市档案馆。档案馆的工作人员告诉她查旧房产档案需要提供具体的产权证明和查询理由，她没有，就查不了。她在档案馆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给房东吴老**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
“喂？”吴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轻，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吴阿姨**，我是租您房子的陈瑶，就是现在住在纺织厂宿舍这边的小陈。”
“嗯。”吴老**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嗯了一声。
“我想问一下，您知不知道卧室里那面镜子的来历？就是嵌在墙上那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瑶以为信号断了，看了看屏幕，还在通话中。她把手机重新贴到耳朵上，听到那头有一个很轻的呼吸声，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那面镜子不是那个房子本来有的。”吴老**终于说。
“那它是从哪里来的？”
“是盖房子的时候有人专门请人砌进去的。”吴老**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