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敲邻居的门

人应，我以为她出门了。后来楼下的老**跟我说，说周桂兰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
小林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
“死了？那她的房子——”
“房子还在。人没了，没有子女，没有亲戚，房子就空着。物业也没办法，又不能破门进去，等她家里人来找。”物业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事。但他说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小林，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小林追问。
物业师傅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门关上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他站在门后面，背靠着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你听到的敲门声，不是周桂兰。”
“那是谁？”
物业师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递给小林。钥匙上贴着一小块胶布，胶布上写着“601”三个数字。
“你去看看。看完了把钥匙还我。别跟人说是我给你的。”
小林接过钥匙，钥匙是铜的，磨得发亮，握在手心里温温的。他走出物业办公室，站在太阳底下，钥匙在手心里发烫。他看着那串钥匙，看着胶布上的“601”三个字，字是圆珠笔写的，笔画有些模糊，像是被人用手反复摸过。
他走到六楼，站在601的门口。
门口还是那两张广告纸，超市促销的和宽带安装的，纸边卷起来了，落了一层灰。门把手上什么都没有，昨天他挂回去的那个红色塑料袋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谁取走了还是自己掉下来了。他蹲下来看了看门缝，门缝里的灰很厚，很久没有人开过这扇门了。
他把钥匙**锁孔，拧了一下。锁芯很涩，像是很久没有转动过了，他用力拧了两下，咔嗒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像是一个人被吵醒了以后发出的**。
门里面是一股味道。不是臭味，是一种很沉的、很闷的、像旧棉絮被雨水浸透之后放在密闭空间里慢慢发酵的味道。小林站在门口适应了几秒钟，等那股味道没那么冲了，才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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