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怎么又是你
王牌经纪人系统已绑定------------------------------------------ 王牌经纪人系统已绑定，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房租自动续费，余额只剩三位数。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划掉了通知。，灰蒙蒙的云压在三环上空，像是随时要落一场冷雨。她租的这间开间在朝阳区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暖气时好时坏，唯一的优点是便宜——准确地说，是曾经便宜。现在连这唯一的优点都快保不住了。。，来电显示是一串没存过的号码。苏棠犹豫了两秒，接起来。“苏棠？我是周涛啊，你还记得我吗？咱们在星河娱乐的时候同事过半年。”。——那是她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三年前，她还是这家业内排名前五的经纪公司的艺人总监助理，被不少人看好是最年轻的总监苗子。然后发生了那件事。准确地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事故”。“记得。”她语气平淡，“有事？你现在有空吗？我这边新公司缺个经纪人，想请你来聊聊。”周涛的声音带着一种老好人的热络，“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资源还行，关键是——咱们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旧事。”。“旧事”是什么。三年前，星河娱乐的顶梁柱——当时刚满二十五岁就拿下了金鹤奖最佳男主角的陆鹤鸣——突然宣布不再续约。，艺人有自主选择权，放哪儿都说得通。但问题出在时间点上：陆鹤鸣宣布不续约的三天后，几个娱乐营销号同时爆出了所谓“内部消息”，直指陆鹤鸣的经纪人苏棠“吃拿卡要、逼迫艺人签不平等条约、对艺人进行职场霸凌”。——是拼凑和伪造的，苏棠很清楚——以及几张她深夜在公司加班、脸色不好的照片，配文是“苏棠压榨艺人和员工，星河娱乐内部苦不堪言”。
彼时陆鹤鸣正处于人气巅峰，这条消息一出，粉丝和路人一起炸了锅。苏棠的社交账号被攻陷，每天收到上万条**私信，有人甚至扒出了她的家庭住址和父母****。
星河娱乐的处理方式是“内部核查”，核查了十天之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苏棠存在“管理方式不够人性化”的问题，但不存在爆料中的违法行为。然而这个结论并没有对外公布。公司选择了冷处理——不澄清、不否认，让**自然消退。
苏棠在那十天里瘦了十五斤。
她主动提出离职。走的那天，她的直属上司、星河娱乐艺人事业部总监方明远，靠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对她说了一句让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的话：“小苏，你还年轻，有些锅背一背就过去了。”
苏棠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自己的工牌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场风波的真正推手就是方明远。陆鹤鸣决定离开星河娱乐单干，得罪了公司高层。方明远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转移**压力——让粉丝和公众以为“陆鹤鸣是被恶经纪人逼走的”，而不是“公司留不住人”。苏棠恰好是他手下最好拿捏的那个。
陆鹤鸣本人始终没有对此公开发表过任何评论。他的工作室发了一则冷冰冰的**，感谢了星河娱乐的培养，对苏棠的事只字未提。
苏棠不怪他。
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在那个节骨眼上，陆鹤鸣自己也被水军咬得浑身是血。有人说他忘恩负义，说他红了就甩了公司。他自顾不暇，怎么可能站出来保护一个经纪人？
但理解归理解，伤疤归伤疤。
之后三年，苏棠换了三家公司。每次面试都顺利，每次都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当成了“高危人士”——没有公司愿意把重要艺人交给她带。她做过选角助理、做过宣传文案、做过活动执行，甚至帮人写过两个月的短视频脚本。每一项她都做得不差，但没有一项能让她真正站回经纪人的位置上。
“苏棠？你在听吗？”周涛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在。你公司叫什么？”
“星辰娱乐。地方在四惠那边，不是什么大公司，但老板人不错。你要是有空，今天下午来一趟？”
苏棠看了一眼桌上吃空的泡面桶，和墙角那个已经用三年、拉链坏了一个口的行李箱。
“行。”
星辰娱乐比她想象的要小。
公司位于一栋旧写字楼的七层，办公室总面积大概两百平米，隔成了一个大开间和两间单间。前台后面那块亚克力招牌做得倒是挺精致，深蓝色底，银色的星星图案，上面写着“星辰娱乐”四个字。
周涛在大开间里办公，看到苏棠进来，热情地站起来招手。
“来了来了！来来来，坐。”
苏棠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在打电话说商务，一个在剪视频，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实习生的小姑娘在整理文件。所有人都没有看她。
“老板呢？”苏棠坐下，开门见山。
“老板下午有个会，让我先跟你聊聊。”周涛搓了搓手，“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刚起步，目前在签的艺人有七个，大多是新人，只有一个有点小名气——是个网剧男二。我们想找个有经验的经纪人来带带他们。”
苏棠没有立刻接话。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搜过星辰娱乐的资料——成立于两年前，注册资本三百万，法人代表叫姜正阳，此前没有任何娱乐行业**。公司旗下艺人最大的“实绩”是在一个分账剧里演了男二号，微博粉丝不到四十万。
“薪酬呢？”
周涛报了一个数字。底薪，不加提成。
苏棠听完，站起来。
“哎哎哎——”周涛也站起来，拉住她的袖子，“别急啊！底薪是低了点，但我们有项目分红！而且我实话跟你说，老板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如果能拿下，公司今年就能起飞。到时候经纪人的分红不会少。”
苏棠站定了，看着他。
“什么项目？”
“一部网剧，**方是咱们以前合作过的，角色配置挺不错。老板想把咱们旗下一个艺人推进组。”周涛压低了声音，“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好的经纪人在前面替艺人谈条件，光靠老板的面子不太够。”
苏棠重新坐下了。
不是因为网剧项目有多吸引人——那种级别的项目她三年前随手就能接到。她坐下来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在这个行业里的路，好像只剩这一种走了。
要么去大公司当一个永远没有实权的执行人员，要么来小公司赌一把。前者她试过了，不行。后者还没试过。
“试用期多久？”
周涛眼睛一亮：“一个月。表现好直接转正。”
苏棠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声音从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不是幻听，不是耳鸣，而是一个清晰的、带着电子音质感的、语法标准得像是AI合成的声音——
"检测到合适宿主。资质评估中……评估完成。王牌经纪人养成系统0927号已激活。"
苏棠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宿主基本信息：苏棠，女，26岁，前星河娱乐艺人总监助理，当前状态：待业。系统已同步宿主职业经历及人际关系数据。系统核心目标：协助宿主培养出一名及以上S级艺人。完成核心目标后，宿主可选择保留或脱离系统。"
“你……”苏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怎么了？”周涛疑惑地看着她。
苏棠强行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摇了摇头：“没事，呛了一下。”
"宿主不必恐慌。系统操作界面已嵌入宿主视觉神经，仅宿主可见。当前状态：初级。系统功能包括：任务系统、资源库、艺人分析、舆情监测等候激活。首次激活赠送新手礼包一份，是否打开？"
苏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
不是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在脑子里用力地、清晰地想了一句话：你是谁？
"系统0927。再说一遍，我是王牌经纪人养成系统。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内置的职业辅助工具，功能类似于……开了一个VIP金手指。没有什么阴谋，不用害怕。"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五年的人，她见过太多离谱的事——有艺人在综艺节目里说“我手机里删不掉的APP是微信”，结果被热搜挂了三天；有个男爱豆被私生饭堵在酒店厕所里报警，最后发现私生饭是他自己找来拍vlog的。但系统附体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决定先不理它，把眼前的事办完。
“周哥，试用期我接受。什么时候签合同？”
“现在就可以！”周涛笑得很开心，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劳动合同递过来。
苏棠接过合同，正要翻看，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系统提示：第一步任务已生成。任务名称：带一个S级，从此告别沙县小吃。任务内容：接受星辰娱乐经纪岗录用，并成功绑定第一位培养对象——即系统分配的初始艺人。任务奖励：新手资源包×1（包含：小型综艺通告机会×1，商务代言询价线索×1，项目内推渠道×1）。任务时限：24小时。"
苏棠的手顿了一下。
“培养对象……系统分配的初始艺人？”她在心里默念。
"是的。系统已为宿主匹配最合适的初始艺人。该艺人与宿主的职业履历存在一定关联性，系统评估双方合作潜力的综合得分为94.7分（百分制）。"
不知为什么，苏棠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谁？”
"陆鹤鸣。"
苏棠把合同“啪”地拍在了桌上。
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抬头看她。周涛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苏棠慢慢把合同翻过来，指着一行字问：“这条的意思是，艺人分配由公司决定，我不能选？”
“对，咱们公司目前的**是这样，新人进来先跟着现有艺人熟悉业务，等转正之后再分配自主选择权。”周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你……不想带谁？咱们公司的艺人都不难搞啊。”
苏棠在心里问系统：能不能换人？
"无法更换。陆鹤鸣是系统基于宿主的职业路径、资源匹配度和风险收益比计算得出的最优解。宿主若拒绝绑定，系统将默认任务失败，并进入休眠状态，下次激活时间未知。"
“所以是强买强卖？”苏棠在心里冷笑。
"你可以理解为命运的安排。另外提醒宿主，陆鹤鸣目前没有任何经纪人。他三年前离开星河娱乐后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但由于缺乏专业经纪团队支持，他的商业价值和资源层级在过去两年中持续下降。最新数据：陆鹤鸣近六个月的商业代言数量为0，社交媒体互动量同比下降43%，已经连续八个月没有进过任何主流剧组的核心角色。"
苏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三年前离开星河娱乐后，她刻意不看陆鹤鸣的任何消息——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每次看到那张脸，她都会想起自己被全网围剿的那些日子，想起方明远靠在皮椅上的笑容，想起那十天里瘦掉的十五斤。
但系统的意思是，陆鹤鸣过得很差。
“比我混得还差？”她下意识地在心里问。
"宿主目前待业，个人银行账户余额¥947.62。陆鹤鸣个人工作室账面资金据***息推算约为¥850,000左右，但他每月固定支出（人员工资、工作室租金、法务费用）在¥200,000以上。以当前速度，剩余资金可维持约4.2个月。"
苏棠无声地算了一下，发现陆鹤鸣的财务状况确实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一个曾经站到顶流的男演员，三年时间就能把家底耗成这样。娱乐业的残酷就在这里——没有稳定的项目收入，再多的存款也只是坐吃山空。
“苏棠？”周涛又喊了她一声。
苏棠回过神，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因为系统逼她。是因为她突然对一件事产生了巨大的好奇：陆鹤鸣到底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的？以及——如果她来帮他，能打成什么样？
那些年背的锅，她没忘，但她也从来不是一个只记得住仇恨的人。
"任务一完成。新手资源包已解锁，可随时查看。下一步任务将在宿主与陆鹤鸣完成初次会面后触发。系统提示：陆鹤鸣目前在个人工作室，工作时间通常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建议宿主今日内前往会面。"
苏棠把签好的合同递给周涛：“我的办公位在哪？”
周涛指了指大开间靠窗的那张空桌子：“那是你的。对了，你最好今天下午去见一下你的第一个艺人，我跟老板说好了，老板已经跟陆鹤鸣那边打过招呼。你直接去他工作室就行，地址我发你。”
苏棠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下午两点，陆鹤鸣工作室所在的文创园区比她想象的要冷清。
园区在朝阳区东五环外，是由旧厂房改造的，灰砖墙配落地窗，看着文艺，但实际入驻率不高。苏棠走过一条窄巷子，找到了*7栋——一幢两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磨砂亚克力牌子：“鹤鸣工作室”。
没有花篮，没有灯箱，门口连个像样的前台都没有。
苏棠按了门铃，等了大约一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没戴，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半额头。他的脸是那种电影镜头里才会出现的标准——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有些干，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三年前，这张脸出现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下面的外国游客仰着头看，不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汉字，但都觉得好看。
现在这张脸的主人站在一栋旧厂房改造的小楼门口，身后走廊的灯管有一根在微微闪烁。
苏棠先开口了。
“陆鹤鸣，你好。我是星辰娱乐新来的经纪人，苏棠。”
她用的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平稳、专业、不卑不亢。
陆鹤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她。
认出来的方式不是那种慢慢回忆、渐渐恍然的过程，而是一种本能的、肌肉记忆般的反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眉心跳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字，“又想害我？”
苏棠站在门口，迎着那股明显的敌意，没有退后，也没有上前。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没糊。”她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走廊里那根灯管又闪了一下。
陆鹤鸣盯着她看了三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出了半个人的空间。
“进来。”
工作室不大，一层是开放办公区，三张桌子，两个工位空着，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电脑敲键盘。看到苏棠进来，那人抬起头，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看起来不到二十五。
“这是我助理，小刘。”陆鹤鸣介绍了一句，没提苏棠的名字。
苏棠朝小刘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陆鹤鸣上了二楼。
二楼有一个会议室和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陆鹤鸣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收拾得还算整洁，但能看出“简陋”两个字——办公桌是宜家的，椅子是网布的，书架上的奖杯和证书陈列得整整齐齐，但也仅此而已。墙上挂着一张陆鹤鸣拿金鹤奖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握着奖杯，笑得眉眼舒展。
那是三年前。
苏棠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陆鹤鸣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个姿势让苏棠想起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谈话——也是在星河娱乐的会议室里，方明远坐在主位，陆鹤鸣坐在她对面，陆鹤鸣说“我想出去试试”，她说“你考虑清楚，这个决定会有连锁反应”。
那天的会议记录她还留着，存在一个加密的硬盘里。
“星辰娱乐让你来的？”陆鹤鸣先开口了。
“是。”
“他们知道你以前跟我的事？”
“知道。”苏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跟周涛说得很清楚。姜老板也知道。”
陆鹤鸣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苏棠趁这个间隙在心里快速浏览了一下系统界面。系统0927的界面以半透明浮窗的形式呈现在她的视野右上角，不会影响正常视线。目前显示的信息有：
宿主：苏棠
等级：初级
当前任务：无（新手资源包已到账）
艺人绑定状态：未绑定
系统资源库：初级资源×1（新手资源包未开启）
系统提示：与目标艺人陆鹤鸣的首次会面进行中，完成绑定后激活第二阶段任务。
她注意到艺人绑定状态旁边有一个灰色的按钮，上面写着“绑定条款”。她意念点开，弹出一段文字：
"绑定后，宿主与艺人将以“事业合伙人”形式进行合作，系统不会干涉任何一方的人身自由、恋爱关系、私人事务。系统的功能仅限于提供职业辅助——包括资源推荐、数据分析、趋势预测等。若宿主或艺人任何一方明确要求**绑定，系统会自动解绑并清空所有已解锁资源。绑定为自愿行为。"
苏棠在心里默默读完了这条款。还行，至少不是那种“强行锁死一辈子”的恐怖设定。
“苏棠。”陆鹤鸣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
“你恨我吗？”他问。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直接到苏棠差点没接住。她顿了一下，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恨。”她最终说。
“真的？”
“恨你太费情绪了，我三年前就把这笔账结了。”苏棠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信任也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是这样的：你是星辰娱乐的签约艺人，我是星辰娱乐的经纪人，仅此而已。”
陆鹤鸣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他的指节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苏棠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侧面有一个小小的茧——那是拿笔磨出来的，说明这个人还在保持某种写作习惯。
“好。”他说，“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苏棠正要接话，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任务已触发。任务名称：破冰的代价。任务内容：与陆鹤鸣完成一次非对立性肢体接触（握手、击掌等均可），时长不少于三秒。任务奖励：季度综艺邀约一份（爱奇艺戏剧新生活第二季嘉宾名额），商务客户画像一份（适合陆鹤鸣的5个潜在品牌）。任务时限：2小时。"
苏棠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陆鹤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到系统刚给的任务——握手三秒。这要在三年前，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那时候他们还是娱乐圈公认的“黄金搭档”，苏棠安排行程，陆鹤鸣负责上镜，配合默契到被媒体写“苏棠是最懂陆鹤鸣的人”。媒体见面会的时候，陆鹤鸣偶尔会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里对她笑一下，那个笑容暖得像冬天的阳光。
现在的陆鹤鸣坐在对面，连眼神都带着一层霜。
苏棠做了一个决定。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鹤鸣面前，伸出右手。
“正式认识一下。陆鹤鸣，我叫苏棠，以后你的工作由我负责。”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相信我，不需要假装。但我需要你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陆鹤鸣仰头看着她。
他的手没有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窗外有风穿过园区里的银杏树，金**的叶子簌簌地落了几片。
苏棠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没有收回。
“你不信任我，很正常。”她说，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策划案，“但我三年前没有做那些事，我没有吃你的回扣，没有逼你签不平等条约，没有职场霸凌任何人。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说的是事实。”
陆鹤鸣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了苏棠的手。
他的手很凉，干燥的、微凉的触感从苏棠的掌心传过来。他握得不算紧，但也没有敷衍地一触即放。三秒钟，一秒不差，他松开手之前，苏棠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任你。”他松开手，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苏棠收回手，神色如常：“不要紧。信任是用行动换的，不是用嘴说的。”
"任务完成。季度综艺邀约《戏剧新生活》第二季嘉宾名额已存入资源库。商务客户画像已生成，可随时查看。"
苏棠没有立刻查看资源库，而是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注意到陆鹤鸣看了一眼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她刚好在看他的方向，根本捕捉不到。
“说正事。”苏棠打开手机备忘录，“你目前手头有什么项目？”
陆鹤鸣沉默了一秒：“一个都没有。”
苏棠等着他说下去。
“去年年底谈好了一部电影，男二号，开机前两周换人了。”陆鹤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说自己，“今年三月有部网剧找过我，试镜过了，但报价阶段没谈拢。五月有个综艺飞行嘉宾的机会，对方后来选择了另一个艺人。”
“原因呢？”
“对方没有给具体原因。”
苏棠在心里把系统刚生成的那份“商务客户画像”调出来看了一下。画像是文档形式，列出了五个适合陆鹤鸣的品牌，每个品牌附了简要的分析——品牌调性、目标受众、预算区间、合作可能性。其中有一个是高端腕表品牌，系统备注写着：“该品牌大**区负责人曾在公开场合提到陆鹤鸣的名字，合作意向待激活。”
苏棠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暂时没有拿出来说。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资源，是没有人帮你做资源整合。”她收起手机，直视陆鹤鸣，“你个人的专业能力没有任何问题，演技在同龄男演员里是第一梯队。但你的工作室只有你和助理两个人，没有商务、没有宣传、没有法务，等于一个光杆司令在打一场阵地战。”
“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用星辰娱乐的资源帮你争取至少一个项目和两个商务机会。如果做不到，我自己走人。”
陆鹤鸣微微眯了眯眼：“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
苏棠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截图，把屏幕转向他。
截图里是一条娱乐营销号的博文，发布时间是三年前。博文写着：“独家：陆鹤鸣经纪人苏棠被曝压榨艺人，三年吃了艺人200万分账。”配图是一张P得几乎看不出破绽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条，阅读量2.3亿。”苏棠又翻了一下，翻出另一条，“这条是我离职后第三个月，有人扒出方明远的助理***旅游的照片，配文是‘星河娱乐员工待遇好，苏棠被辞退后公司福利反而提升’。阅读量1.8亿。”
陆鹤鸣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苏棠问。
“你说。”
“我想说，一个人被全网骂了三年都没死，她的抗压能力你不用担心。一个人能把上一家公司的资源表从头背到尾，她的业务能力你也不用担心。”苏棠把手机收回来，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还想做这一行？”
陆鹤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椅子，面朝窗外。园区里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有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清洁工在慢悠悠地扫落叶。
“我上个月去看了三部话剧。”他忽然说，“散场的时候，旁边有个人认出了我，跑过来要签名。我以为她会问‘你怎么不拍戏了’，她没有。她说的是‘陆鹤鸣，你是不是已经退圈了’。”
苏棠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鹤鸣的声音很轻，“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苏棠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
三年的时间，在这张脸上刻下的痕迹比她想象的要深。不是皱纹，不是沧桑，是一种被磨损过后依然撑着的倔强。
“你还想拍戏吗？”她问。
陆鹤鸣转回来看着她。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防备，没有敌意，只有一个非常非常真实的、被现实打趴下过很多次但还不想放弃的答案。
“想。”
苏棠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时间表由我来排。第一件事，把你过去两年接触过的所有项目清单给我，不管成了还是没成的，我都要。”
陆鹤鸣跟着站起来：“你还没问我同不同意这个安排。”
“你需要我。”苏棠说，不是狂妄，是陈述事实。
陆鹤鸣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苏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陆鹤鸣的声音。
“苏棠。”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刚才你说你不恨我。你不恨我，但你也不喜欢我，对吧？”
苏棠在门框边站了一秒，然后微微偏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陆鹤鸣，咱们还没到谈喜不喜欢的阶段。先把你的戏约谈下来再说。”
她说完就走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是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乱了节奏。
陆鹤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慢慢把手**卫衣口袋里。
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握手时留下的温度。
“……靠。”他低声说了一个字，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一层的小刘抬起头，看了一眼从楼梯上下来的苏棠，又看了一眼二楼方向，默默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苏棠走出*7栋大门的时候，深秋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银杏叶的气味和北方特有的干燥。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绑定完成。当前艺人绑定状态：已绑定（陆鹤鸣）。系统等级：初级（经验值120/500）。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将在2小时后解锁。温馨提示：资源库中《喜剧新生活》综艺邀约为时效性资源，建议宿主在7天内与节目组取得联系。"
苏棠在路边站定，把系统资源库里的综艺邀约详细信息调出来看了一遍。
《戏剧新生活》是奇异果TV去年开播的一档高分综艺，主要请演员来挑战话剧舞台，口碑很好，但第二季筹备期间一直有传闻说资金不太够，嘉宾阵容迟迟定不下来。系统给的资源不是直接拿到名额，而是一个“面试机会”——以**方主动邀约的形式，让苏棠有资格去跟节目组谈合作。
这是一个入口，不是终点。但任何一个入口，对于现在的陆鹤鸣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苏棠把资源信息保存好，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然后她走进了那片金**的银杏叶落的巷子，背影笔直，脚步不快不慢。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涛发来的消息：“见面怎么样？陆鹤鸣人难搞吗？”
苏棠单手回复：“还好。”
过了几秒，她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明天帮我约一下奇异果TV《喜剧新生活》节目组的商务负责人，就说星辰娱乐有演员想推荐。”
周涛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苏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棠吗？三年前你可是连方明远都敢怼的人，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冷静？”
苏棠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容，更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
她没有回复。
系统0927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这次语气比之前稍微活泼了一点："宿主，你刚才的表现不错。系统评分85分，扣分项是——你对陆鹤鸣说了你还没糊这种话，系统建议减少攻击性言词，以提升合作效率。"
苏棠在心里回了一句：你管我怎么说话，我能把事办成就行了。
"系统收到反馈。已记录宿主性格特征：嘴硬指数9.6/10。系统会据此调整后续话术风格。"
苏棠懒得理它。
她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站在月台上等车。地铁广播正在报站，下一趟列车还有三分钟进站。
她忽然想起陆鹤鸣最后问她的那个问题——“你不恨我，但你也不喜欢我，对吧？”
苏棠把手**外套口袋里，低头看了一眼地铁轨道上反射的灯光。
不喜欢？
不。
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
三年前那个在媒体见面会角落对她笑的人，和今天这个坐在宜家办公椅里、眼下一片青黑、说“我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苏棠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接下来一个月，她会把这个问题想清楚的。
不是为了陆鹤鸣。
是为了她自己。
地铁进站了，风裹着一股金属和橡胶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苏棠跨进车厢，车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二已生成。任务名称：重新登场。任务内容：在7天内为陆鹤鸣锁定至少一个2024年第一季度内可执行的项目（综艺、剧集、电影或商务均可）。任务奖励：《戏剧新生活》节目组最终定角名额×1，系统资源库升级至中级。任务时限：168小时。"
苏棠在晃动的车厢里站稳，抓着吊环，看着窗外隧道墙壁上一闪而过的广告灯箱。
168小时。
七天。
苏棠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起一份名单——她过去五年积累的制片人、导演、商务、选角导演的****，以及系统刚刚给她的那两条线索。
七天。
足够了。
—第一章完—
彼时陆鹤鸣正处于人气巅峰，这条消息一出，粉丝和路人一起炸了锅。苏棠的社交账号被攻陷，每天收到上万条**私信，有人甚至扒出了她的家庭住址和父母****。
星河娱乐的处理方式是“内部核查”，核查了十天之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苏棠存在“管理方式不够人性化”的问题，但不存在爆料中的违法行为。然而这个结论并没有对外公布。公司选择了冷处理——不澄清、不否认，让**自然消退。
苏棠在那十天里瘦了十五斤。
她主动提出离职。走的那天，她的直属上司、星河娱乐艺人事业部总监方明远，靠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对她说了一句让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的话：“小苏，你还年轻，有些锅背一背就过去了。”
苏棠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自己的工牌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场风波的真正推手就是方明远。陆鹤鸣决定离开星河娱乐单干，得罪了公司高层。方明远需要一个替罪羊来转移**压力——让粉丝和公众以为“陆鹤鸣是被恶经纪人逼走的”，而不是“公司留不住人”。苏棠恰好是他手下最好拿捏的那个。
陆鹤鸣本人始终没有对此公开发表过任何评论。他的工作室发了一则冷冰冰的**，感谢了星河娱乐的培养，对苏棠的事只字未提。
苏棠不怪他。
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在那个节骨眼上，陆鹤鸣自己也被水军咬得浑身是血。有人说他忘恩负义，说他红了就甩了公司。他自顾不暇，怎么可能站出来保护一个经纪人？
但理解归理解，伤疤归伤疤。
之后三年，苏棠换了三家公司。每次面试都顺利，每次都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当成了“高危人士”——没有公司愿意把重要艺人交给她带。她做过选角助理、做过宣传文案、做过活动执行，甚至帮人写过两个月的短视频脚本。每一项她都做得不差，但没有一项能让她真正站回经纪人的位置上。
“苏棠？你在听吗？”周涛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在。你公司叫什么？”
“星辰娱乐。地方在四惠那边，不是什么大公司，但老板人不错。你要是有空，今天下午来一趟？”
苏棠看了一眼桌上吃空的泡面桶，和墙角那个已经用三年、拉链坏了一个口的行李箱。
“行。”
星辰娱乐比她想象的要小。
公司位于一栋旧写字楼的七层，办公室总面积大概两百平米，隔成了一个大开间和两间单间。前台后面那块亚克力招牌做得倒是挺精致，深蓝色底，银色的星星图案，上面写着“星辰娱乐”四个字。
周涛在大开间里办公，看到苏棠进来，热情地站起来招手。
“来了来了！来来来，坐。”
苏棠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三个人，一个在打电话说商务，一个在剪视频，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实习生的小姑娘在整理文件。所有人都没有看她。
“老板呢？”苏棠坐下，开门见山。
“老板下午有个会，让我先跟你聊聊。”周涛搓了搓手，“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刚起步，目前在签的艺人有七个，大多是新人，只有一个有点小名气——是个网剧男二。我们想找个有经验的经纪人来带带他们。”
苏棠没有立刻接话。她在来的路上已经搜过星辰娱乐的资料——成立于两年前，注册资本三百万，法人代表叫姜正阳，此前没有任何娱乐行业**。公司旗下艺人最大的“实绩”是在一个分账剧里演了男二号，微博粉丝不到四十万。
“薪酬呢？”
周涛报了一个数字。底薪，不加提成。
苏棠听完，站起来。
“哎哎哎——”周涛也站起来，拉住她的袖子，“别急啊！底薪是低了点，但我们有项目分红！而且我实话跟你说，老板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如果能拿下，公司今年就能起飞。到时候经纪人的分红不会少。”
苏棠站定了，看着他。
“什么项目？”
“一部网剧，**方是咱们以前合作过的，角色配置挺不错。老板想把咱们旗下一个艺人推进组。”周涛压低了声音，“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好的经纪人在前面替艺人谈条件，光靠老板的面子不太够。”
苏棠重新坐下了。
不是因为网剧项目有多吸引人——那种级别的项目她三年前随手就能接到。她坐下来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在这个行业里的路，好像只剩这一种走了。
要么去大公司当一个永远没有实权的执行人员，要么来小公司赌一把。前者她试过了，不行。后者还没试过。
“试用期多久？”
周涛眼睛一亮：“一个月。表现好直接转正。”
苏棠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声音从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不是幻听，不是耳鸣，而是一个清晰的、带着电子音质感的、语法标准得像是AI合成的声音——
"检测到合适宿主。资质评估中……评估完成。王牌经纪人养成系统0927号已激活。"
苏棠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宿主基本信息：苏棠，女，26岁，前星河娱乐艺人总监助理，当前状态：待业。系统已同步宿主职业经历及人际关系数据。系统核心目标：协助宿主培养出一名及以上S级艺人。完成核心目标后，宿主可选择保留或脱离系统。"
“你……”苏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怎么了？”周涛疑惑地看着她。
苏棠强行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摇了摇头：“没事，呛了一下。”
"宿主不必恐慌。系统操作界面已嵌入宿主视觉神经，仅宿主可见。当前状态：初级。系统功能包括：任务系统、资源库、艺人分析、舆情监测等候激活。首次激活赠送新手礼包一份，是否打开？"
苏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
不是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在脑子里用力地、清晰地想了一句话：你是谁？
"系统0927。再说一遍，我是王牌经纪人养成系统。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内置的职业辅助工具，功能类似于……开了一个VIP金手指。没有什么阴谋，不用害怕。"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五年的人，她见过太多离谱的事——有艺人在综艺节目里说“我手机里删不掉的APP是微信”，结果被热搜挂了三天；有个男爱豆被私生饭堵在酒店厕所里报警，最后发现私生饭是他自己找来拍vlog的。但系统附体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决定先不理它，把眼前的事办完。
“周哥，试用期我接受。什么时候签合同？”
“现在就可以！”周涛笑得很开心，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劳动合同递过来。
苏棠接过合同，正要翻看，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系统提示：第一步任务已生成。任务名称：带一个S级，从此告别沙县小吃。任务内容：接受星辰娱乐经纪岗录用，并成功绑定第一位培养对象——即系统分配的初始艺人。任务奖励：新手资源包×1（包含：小型综艺通告机会×1，商务代言询价线索×1，项目内推渠道×1）。任务时限：24小时。"
苏棠的手顿了一下。
“培养对象……系统分配的初始艺人？”她在心里默念。
"是的。系统已为宿主匹配最合适的初始艺人。该艺人与宿主的职业履历存在一定关联性，系统评估双方合作潜力的综合得分为94.7分（百分制）。"
不知为什么，苏棠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谁？”
"陆鹤鸣。"
苏棠把合同“啪”地拍在了桌上。
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抬头看她。周涛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苏棠慢慢把合同翻过来，指着一行字问：“这条的意思是，艺人分配由公司决定，我不能选？”
“对，咱们公司目前的**是这样，新人进来先跟着现有艺人熟悉业务，等转正之后再分配自主选择权。”周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你……不想带谁？咱们公司的艺人都不难搞啊。”
苏棠在心里问系统：能不能换人？
"无法更换。陆鹤鸣是系统基于宿主的职业路径、资源匹配度和风险收益比计算得出的最优解。宿主若拒绝绑定，系统将默认任务失败，并进入休眠状态，下次激活时间未知。"
“所以是强买强卖？”苏棠在心里冷笑。
"你可以理解为命运的安排。另外提醒宿主，陆鹤鸣目前没有任何经纪人。他三年前离开星河娱乐后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但由于缺乏专业经纪团队支持，他的商业价值和资源层级在过去两年中持续下降。最新数据：陆鹤鸣近六个月的商业代言数量为0，社交媒体互动量同比下降43%，已经连续八个月没有进过任何主流剧组的核心角色。"
苏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都是她不知道的。三年前离开星河娱乐后，她刻意不看陆鹤鸣的任何消息——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每次看到那张脸，她都会想起自己被全网围剿的那些日子，想起方明远靠在皮椅上的笑容，想起那十天里瘦掉的十五斤。
但系统的意思是，陆鹤鸣过得很差。
“比我混得还差？”她下意识地在心里问。
"宿主目前待业，个人银行账户余额¥947.62。陆鹤鸣个人工作室账面资金据***息推算约为¥850,000左右，但他每月固定支出（人员工资、工作室租金、法务费用）在¥200,000以上。以当前速度，剩余资金可维持约4.2个月。"
苏棠无声地算了一下，发现陆鹤鸣的财务状况确实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一个曾经站到顶流的男演员，三年时间就能把家底耗成这样。娱乐业的残酷就在这里——没有稳定的项目收入，再多的存款也只是坐吃山空。
“苏棠？”周涛又喊了她一声。
苏棠回过神，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因为系统逼她。是因为她突然对一件事产生了巨大的好奇：陆鹤鸣到底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的？以及——如果她来帮他，能打成什么样？
那些年背的锅，她没忘，但她也从来不是一个只记得住仇恨的人。
"任务一完成。新手资源包已解锁，可随时查看。下一步任务将在宿主与陆鹤鸣完成初次会面后触发。系统提示：陆鹤鸣目前在个人工作室，工作时间通常是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建议宿主今日内前往会面。"
苏棠把签好的合同递给周涛：“我的办公位在哪？”
周涛指了指大开间靠窗的那张空桌子：“那是你的。对了，你最好今天下午去见一下你的第一个艺人，我跟老板说好了，老板已经跟陆鹤鸣那边打过招呼。你直接去他工作室就行，地址我发你。”
苏棠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下午两点，陆鹤鸣工作室所在的文创园区比她想象的要冷清。
园区在朝阳区东五环外，是由旧厂房改造的，灰砖墙配落地窗，看着文艺，但实际入驻率不高。苏棠走过一条窄巷子，找到了*7栋——一幢两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磨砂亚克力牌子：“鹤鸣工作室”。
没有花篮，没有灯箱，门口连个像样的前台都没有。
苏棠按了门铃，等了大约一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没戴，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半额头。他的脸是那种电影镜头里才会出现的标准——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但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有些干，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三年前，这张脸出现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下面的外国游客仰着头看，不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汉字，但都觉得好看。
现在这张脸的主人站在一栋旧厂房改造的小楼门口，身后走廊的灯管有一根在微微闪烁。
苏棠先开口了。
“陆鹤鸣，你好。我是星辰娱乐新来的经纪人，苏棠。”
她用的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平稳、专业、不卑不亢。
陆鹤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她。
认出来的方式不是那种慢慢回忆、渐渐恍然的过程，而是一种本能的、肌肉记忆般的反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眉心跳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字，“又想害我？”
苏棠站在门口，迎着那股明显的敌意，没有退后，也没有上前。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没糊。”她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走廊里那根灯管又闪了一下。
陆鹤鸣盯着她看了三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出了半个人的空间。
“进来。”
工作室不大，一层是开放办公区，三张桌子，两个工位空着，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电脑敲键盘。看到苏棠进来，那人抬起头，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看起来不到二十五。
“这是我助理，小刘。”陆鹤鸣介绍了一句，没提苏棠的名字。
苏棠朝小刘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陆鹤鸣上了二楼。
二楼有一个会议室和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陆鹤鸣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收拾得还算整洁，但能看出“简陋”两个字——办公桌是宜家的，椅子是网布的，书架上的奖杯和证书陈列得整整齐齐，但也仅此而已。墙上挂着一张陆鹤鸣拿金鹤奖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握着奖杯，笑得眉眼舒展。
那是三年前。
苏棠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陆鹤鸣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个姿势让苏棠想起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谈话——也是在星河娱乐的会议室里，方明远坐在主位，陆鹤鸣坐在她对面，陆鹤鸣说“我想出去试试”，她说“你考虑清楚，这个决定会有连锁反应”。
那天的会议记录她还留着，存在一个加密的硬盘里。
“星辰娱乐让你来的？”陆鹤鸣先开口了。
“是。”
“他们知道你以前跟我的事？”
“知道。”苏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跟周涛说得很清楚。姜老板也知道。”
陆鹤鸣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什么。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苏棠趁这个间隙在心里快速浏览了一下系统界面。系统0927的界面以半透明浮窗的形式呈现在她的视野右上角，不会影响正常视线。目前显示的信息有：
宿主：苏棠
等级：初级
当前任务：无（新手资源包已到账）
艺人绑定状态：未绑定
系统资源库：初级资源×1（新手资源包未开启）
系统提示：与目标艺人陆鹤鸣的首次会面进行中，完成绑定后激活第二阶段任务。
她注意到艺人绑定状态旁边有一个灰色的按钮，上面写着“绑定条款”。她意念点开，弹出一段文字：
"绑定后，宿主与艺人将以“事业合伙人”形式进行合作，系统不会干涉任何一方的人身自由、恋爱关系、私人事务。系统的功能仅限于提供职业辅助——包括资源推荐、数据分析、趋势预测等。若宿主或艺人任何一方明确要求**绑定，系统会自动解绑并清空所有已解锁资源。绑定为自愿行为。"
苏棠在心里默默读完了这条款。还行，至少不是那种“强行锁死一辈子”的恐怖设定。
“苏棠。”陆鹤鸣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
“你恨我吗？”他问。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直接到苏棠差点没接住。她顿了一下，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恨。”她最终说。
“真的？”
“恨你太费情绪了，我三年前就把这笔账结了。”苏棠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信任也没有。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是这样的：你是星辰娱乐的签约艺人，我是星辰娱乐的经纪人，仅此而已。”
陆鹤鸣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他的指节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苏棠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侧面有一个小小的茧——那是拿笔磨出来的，说明这个人还在保持某种写作习惯。
“好。”他说，“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苏棠正要接话，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系统提示：第二阶段任务已触发。任务名称：破冰的代价。任务内容：与陆鹤鸣完成一次非对立性肢体接触（握手、击掌等均可），时长不少于三秒。任务奖励：季度综艺邀约一份（爱奇艺戏剧新生活第二季嘉宾名额），商务客户画像一份（适合陆鹤鸣的5个潜在品牌）。任务时限：2小时。"
苏棠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陆鹤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到系统刚给的任务——握手三秒。这要在三年前，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那时候他们还是娱乐圈公认的“黄金搭档”，苏棠安排行程，陆鹤鸣负责上镜，配合默契到被媒体写“苏棠是最懂陆鹤鸣的人”。媒体见面会的时候，陆鹤鸣偶尔会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里对她笑一下，那个笑容暖得像冬天的阳光。
现在的陆鹤鸣坐在对面，连眼神都带着一层霜。
苏棠做了一个决定。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陆鹤鸣面前，伸出右手。
“正式认识一下。陆鹤鸣，我叫苏棠，以后你的工作由我负责。”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不相信我，不需要假装。但我需要你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陆鹤鸣仰头看着她。
他的手没有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窗外有风穿过园区里的银杏树，金**的叶子簌簌地落了几片。
苏棠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没有收回。
“你不信任我，很正常。”她说，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策划案，“但我三年前没有做那些事，我没有吃你的回扣，没有逼你签不平等条约，没有职场霸凌任何人。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说的是事实。”
陆鹤鸣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了苏棠的手。
他的手很凉，干燥的、微凉的触感从苏棠的掌心传过来。他握得不算紧，但也没有敷衍地一触即放。三秒钟，一秒不差，他松开手之前，苏棠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任你。”他松开手，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苏棠收回手，神色如常：“不要紧。信任是用行动换的，不是用嘴说的。”
"任务完成。季度综艺邀约《戏剧新生活》第二季嘉宾名额已存入资源库。商务客户画像已生成，可随时查看。"
苏棠没有立刻查看资源库，而是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注意到陆鹤鸣看了一眼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她刚好在看他的方向，根本捕捉不到。
“说正事。”苏棠打开手机备忘录，“你目前手头有什么项目？”
陆鹤鸣沉默了一秒：“一个都没有。”
苏棠等着他说下去。
“去年年底谈好了一部电影，男二号，开机前两周换人了。”陆鹤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说自己，“今年三月有部网剧找过我，试镜过了，但报价阶段没谈拢。五月有个综艺飞行嘉宾的机会，对方后来选择了另一个艺人。”
“原因呢？”
“对方没有给具体原因。”
苏棠在心里把系统刚生成的那份“商务客户画像”调出来看了一下。画像是文档形式，列出了五个适合陆鹤鸣的品牌，每个品牌附了简要的分析——品牌调性、目标受众、预算区间、合作可能性。其中有一个是高端腕表品牌，系统备注写着：“该品牌大**区负责人曾在公开场合提到陆鹤鸣的名字，合作意向待激活。”
苏棠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暂时没有拿出来说。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资源，是没有人帮你做资源整合。”她收起手机，直视陆鹤鸣，“你个人的专业能力没有任何问题，演技在同龄男演员里是第一梯队。但你的工作室只有你和助理两个人，没有商务、没有宣传、没有法务，等于一个光杆司令在打一场阵地战。”
“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用星辰娱乐的资源帮你争取至少一个项目和两个商务机会。如果做不到，我自己走人。”
陆鹤鸣微微眯了眯眼：“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
苏棠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截图，把屏幕转向他。
截图里是一条娱乐营销号的博文，发布时间是三年前。博文写着：“独家：陆鹤鸣经纪人苏棠被曝压榨艺人，三年吃了艺人200万分账。”配图是一张P得几乎看不出破绽的聊天记录截图。
“这条，阅读量2.3亿。”苏棠又翻了一下，翻出另一条，“这条是我离职后第三个月，有人扒出方明远的助理***旅游的照片，配文是‘星河娱乐员工待遇好，苏棠被辞退后公司福利反而提升’。阅读量1.8亿。”
陆鹤鸣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苏棠问。
“你说。”
“我想说，一个人被全网骂了三年都没死，她的抗压能力你不用担心。一个人能把上一家公司的资源表从头背到尾，她的业务能力你也不用担心。”苏棠把手机收回来，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还想做这一行？”
陆鹤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椅子，面朝窗外。园区里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有一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清洁工在慢悠悠地扫落叶。
“我上个月去看了三部话剧。”他忽然说，“散场的时候，旁边有个人认出了我，跑过来要签名。我以为她会问‘你怎么不拍戏了’，她没有。她说的是‘陆鹤鸣，你是不是已经退圈了’。”
苏棠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鹤鸣的声音很轻，“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苏棠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
三年的时间，在这张脸上刻下的痕迹比她想象的要深。不是皱纹，不是沧桑，是一种被磨损过后依然撑着的倔强。
“你还想拍戏吗？”她问。
陆鹤鸣转回来看着她。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防备，没有敌意，只有一个非常非常真实的、被现实打趴下过很多次但还不想放弃的答案。
“想。”
苏棠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时间表由我来排。第一件事，把你过去两年接触过的所有项目清单给我，不管成了还是没成的，我都要。”
陆鹤鸣跟着站起来：“你还没问我同不同意这个安排。”
“你需要我。”苏棠说，不是狂妄，是陈述事实。
陆鹤鸣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苏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陆鹤鸣的声音。
“苏棠。”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刚才你说你不恨我。你不恨我，但你也不喜欢我，对吧？”
苏棠在门框边站了一秒，然后微微偏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陆鹤鸣，咱们还没到谈喜不喜欢的阶段。先把你的戏约谈下来再说。”
她说完就走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是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乱了节奏。
陆鹤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慢慢把手**卫衣口袋里。
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刚才握手时留下的温度。
“……靠。”他低声说了一个字，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一层的小刘抬起头，看了一眼从楼梯上下来的苏棠，又看了一眼二楼方向，默默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苏棠走出*7栋大门的时候，深秋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银杏叶的气味和北方特有的干燥。
"系统提示：第一阶段绑定完成。当前艺人绑定状态：已绑定（陆鹤鸣）。系统等级：初级（经验值120/500）。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将在2小时后解锁。温馨提示：资源库中《喜剧新生活》综艺邀约为时效性资源，建议宿主在7天内与节目组取得联系。"
苏棠在路边站定，把系统资源库里的综艺邀约详细信息调出来看了一遍。
《戏剧新生活》是奇异果TV去年开播的一档高分综艺，主要请演员来挑战话剧舞台，口碑很好，但第二季筹备期间一直有传闻说资金不太够，嘉宾阵容迟迟定不下来。系统给的资源不是直接拿到名额，而是一个“面试机会”——以**方主动邀约的形式，让苏棠有资格去跟节目组谈合作。
这是一个入口，不是终点。但任何一个入口，对于现在的陆鹤鸣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苏棠把资源信息保存好，在心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然后她走进了那片金**的银杏叶落的巷子，背影笔直，脚步不快不慢。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涛发来的消息：“见面怎么样？陆鹤鸣人难搞吗？”
苏棠单手回复：“还好。”
过了几秒，她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明天帮我约一下奇异果TV《喜剧新生活》节目组的商务负责人，就说星辰娱乐有演员想推荐。”
周涛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苏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棠吗？三年前你可是连方明远都敢怼的人，怎么现在说话这么冷静？”
苏棠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容，更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
她没有回复。
系统0927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这次语气比之前稍微活泼了一点："宿主，你刚才的表现不错。系统评分85分，扣分项是——你对陆鹤鸣说了你还没糊这种话，系统建议减少攻击性言词，以提升合作效率。"
苏棠在心里回了一句：你管我怎么说话，我能把事办成就行了。
"系统收到反馈。已记录宿主性格特征：嘴硬指数9.6/10。系统会据此调整后续话术风格。"
苏棠懒得理它。
她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站在月台上等车。地铁广播正在报站，下一趟列车还有三分钟进站。
她忽然想起陆鹤鸣最后问她的那个问题——“你不恨我，但你也不喜欢我，对吧？”
苏棠把手**外套口袋里，低头看了一眼地铁轨道上反射的灯光。
不喜欢？
不。
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
三年前那个在媒体见面会角落对她笑的人，和今天这个坐在宜家办公椅里、眼下一片青黑、说“我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苏棠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接下来一个月，她会把这个问题想清楚的。
不是为了陆鹤鸣。
是为了她自己。
地铁进站了，风裹着一股金属和橡胶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苏棠跨进车厢，车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二已生成。任务名称：重新登场。任务内容：在7天内为陆鹤鸣锁定至少一个2024年第一季度内可执行的项目（综艺、剧集、电影或商务均可）。任务奖励：《戏剧新生活》节目组最终定角名额×1，系统资源库升级至中级。任务时限：168小时。"
苏棠在晃动的车厢里站稳，抓着吊环，看着窗外隧道墙壁上一闪而过的广告灯箱。
168小时。
七天。
苏棠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起一份名单——她过去五年积累的制片人、导演、商务、选角导演的****，以及系统刚刚给她的那两条线索。
七天。
足够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