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怎么又是你

来源:fanqie 作者:叶雨薪 时间:2026-05-16 12:03 阅读:178
顶流怎么又是你(苏棠陆鹤鸣)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顶流怎么又是你苏棠陆鹤鸣
面试与心跳的距离------------------------------------------ 面试与心跳的距离,苏棠睡得并不踏实。,是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节奏了——发了消息之后的等待期,永远是最磨人的。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正在忙、在考虑、还是根本不打算回复。夜里十一点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王莉那边没有新消息。凌晨一点,她醒了一次,依然没有。凌晨四点,她又醒了,这次手机屏幕上有两条通知。,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三分。,时间就是刚才。。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她都读了两遍。“苏棠你好,视频看完了。这位演员的表现力超出了我的预期。方便的话,明天——不,今天下午三点,带他本人来一趟我们公司,我们当面聊聊。地址:朝阳区东风南路21号,奇异果TV大厦*座。”,没有客套,直奔主题。这是内容总监的作风,苏棠欣赏这种风格。——现在是凌晨四点二十五分,距离下午三点还有十个半小时。她回了一个“好的,准时到”,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系统提示:日常预告任务正面交锋已激活。任务详情:今日15:00带陆鹤鸣前往奇异果TV大厦,参与《戏剧新生活》第二季的非正式面试。面试形式为自由交谈+即兴表演片段。任务奖励:通过面试者解锁中级资源库×1,并获取下一阶段关键资源提示。附加条件:面试过程中,请确保陆鹤鸣的情绪稳定性和表现力达到系统评级*+以上。"“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苏棠已经出现在星辰娱乐的办公室里。昨晚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状态还行——她化了比平时稍微浓一点的妆,遮住了眼下的青黑,换了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外套,搭配深色直筒裤,职场感拉满但又不至于太正式。,正在茶水间接开水。看到苏棠进来,他探头问了一句:“你给王莉发消息了?发了,她回了。”苏棠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约了今天下午三点带陆鹤鸣过去面聊。”
周涛差点把开水洒出来:“这么快?王莉这人我知道,圈里出了名的难约,你是怎么让她连夜回复的?”
“可能是陆鹤鸣的视频打动了。”苏棠语气平静,但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她在做一个面试方案的PPT,内容很简单——陆鹤鸣的基本情况、舞台经历、与《戏剧新生活》的契合点分析,以及一个关键数据:第一季节目播出后,参与嘉宾的平均微博涨粉量是213万,平均新增商务代言3.2个。
数据是从系统资源库里调出来的,苏棠用了一个晚上核对过真实性,确认无误才放进去。
“我要跟你一起去吗?”周涛问。
“不用,我带陆鹤鸣就行。人多了反而是负担。”
苏棠打开手机,给陆鹤鸣发消息。
苏棠:下午三点奇异果TV面试《戏剧新生活》。十二点半我到工作室来接你,中午一起吃饭,然后过一遍面试内容。
这一次,陆鹤鸣的消息回得很快,而且不是一个字。
陆鹤鸣:面试?
陆鹤鸣:什么面试?你昨天只说要发视频,没说今天就要面试。
陆鹤鸣:等等,你凌晨四点给我发消息说“今天下午三点面试”,你凌晨四点不睡觉的吗?
苏棠看着屏幕上连续弹出的三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想像了一下陆鹤鸣刚睡醒看到这些消息的样子——大概是一边揉眼睛一边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打字的模样。
苏棠:我睡了。细节见面说。
陆鹤鸣:……
陆鹤鸣:行吧。
苏棠把PPT保存到U盘,又打印了三份纸质版装进文件袋。做完这些,她在心里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苏棠
等级:初级
好感度:15/100
当前艺人状态:陆鹤鸣(已绑定),情绪指标:待评估
任务队列:主线任务二“重新登场”(剩余时间:82小时),日常任务“正面交锋”(进行中)
资源库:初级资源×2(《戏剧新生活》面试机会已启用;FREIT腕表商务线索未启用)
系统提示:今日面试结果将直接影响主线任务二的完成度。建议宿主在面试前与艺人进行一次充分沟通,确保双方信息对称。
苏棠关掉面板,开始收拾东西。
上午十点半,苏棠提前到了陆鹤鸣工作室。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出乎意料地看到陆鹤鸣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一层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在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用发胶稍微固定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天精神了很多。眼下还是有青黑,但比昨天浅了一层,说明昨晚睡得不算太糟。
“你来了。”陆鹤鸣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在她身上的白色小西装外套上停了一下,“穿这么正式?”
“去见平台方的人,第一印象很重要。”苏棠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三份打印好的PPT,“你也看看这个,面试的时候可能会问到。”
陆鹤鸣接过其中一份,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把我的履历做成了方案?”
“对。”
“还有数据?还有节目分析?”陆鹤鸣翻到第三页,目光定在那条“平均涨粉213万”的数据上,“这个数据哪来的?”
“第一季结束后第三方平台做的复盘报告,***息里能找到。我整理了一下。”苏棠面不改色地说,其实这个数据是从系统资源库里扒出来的,但她查过,确实是真实公开数据,不算作弊。
陆鹤鸣又翻了一页,看到了**页上的一段文字——那是苏棠手打的“预计面试问题清单”,一共十二个问题,每个问题后面都附了回答思路。
“‘你如何看待流量与演技的关系’?”陆鹤鸣读出了其中一个问题,然后抬起眼看着苏棠,“你还帮我准备了参***?”
“不是参***,是思路。”苏棠纠正道,“如果你被问到这个问题,你的回答应该体现出对行业的思考和自身的定位,不要喊**,不要贬低流量,也不要过度贬低自己。核心观点可以是:‘演技是立身之本,流量是附加价值,两者不矛盾,但顺序不能错。’类似这个方向,具体措辞你自己把握。”
陆鹤鸣看着那段话,沉默了几秒。
“苏棠。”
“嗯。”
“你以前帮艺人做面试准备也这么详细吗?”
“视情况而定。”苏棠说这话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自己以前确实没有为一个艺人做过这么全面的面试准备。通常她会列一个要点清单,口头交代几句,剩下的靠艺人自己发挥。但这一次,她做了十二道题的完整预演,甚至连面试官可能追问的方向都标注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陆鹤鸣已经半年多没有正式面对过平台方的面试,需要更充分的准备。这是一个合理的、专业的解释。
“行了,别看了。”苏棠站起来,“先去吃饭。面试之前不能吃太饱,大脑供血会不足,但也不能不吃。我们去园区门口那家轻食店,我帮你看过菜单了,他们家有三文鱼波奇饭,碳水、蛋白质和蔬菜的比例合适。”
陆鹤鸣合上PPT,站起来,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快一个头的苏棠,忽然说了一句:“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管得有点多?”
“多吗?”
“吃饭也管,睡觉也管,几点起床也管,穿什么衣服也管,今天你连我有没有用发胶都管了。”陆鹤鸣的语气里没有抱怨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发现。
苏棠想了想,说:“这些都属于经纪人工作范畴内的艺人形象管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跟我说,我会调整。”
陆鹤鸣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公事公办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没有不舒服。”他说,然后拿起自己的大衣,“走吧,吃饭。”
三文鱼波奇饭的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苏棠看着陆鹤鸣把一整碗都吃完了,在心里默默给这家店打了个五颗星。她自己只吃了半碗,剩下的时间在帮陆鹤鸣过面试流程。
“他们可能会问你最近为什么没有新作品。”苏棠用叉子拨弄着碗里剩下的藜麦,“你的回答不要回避,也不要诉苦。就说‘过去一段时间在做调整和沉淀,现在准备好了,希望能用作品说话’。”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陆鹤鸣擦了擦嘴。
“面试本身就是一场‘如何有技巧地说废话’的比赛。”苏棠丝毫不介意他的直接,“关键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说的方式有没有让人感受到你的诚意和实力。王莉这个人我做过功课,她在圈里做了快十五年内容,见过太多会说的演员,她不怕你说废话,她怕你说假话。所以你不用背答案,说出你的真实想法就行,但要组织好语言。”
陆鹤鸣放下纸巾,认真地看着她。
“你昨天说,你没判断出来我跟三年前是不是一样的。”
苏棠抬眼看他。
“我现在判断出来了,”陆鹤鸣说,“你比三年前更烦人了。”
苏棠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他在开玩笑。
这是他们重逢之后,陆鹤鸣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冷嘲热讽,不是公事公办,而是一种带着旧日熟悉感的、近乎调侃的语气。
“谢谢夸奖。”苏棠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拿起包,“走了,一点半要到,路上可能会堵车,留出半小时余量。”
陆鹤鸣跟着站起来,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被她捕捉到了。
从园区到奇异果TV大厦的路程导航显示需要二十五分钟,苏棠开车,陆鹤鸣坐在副驾驶继续看她打印的面试问题清单。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导航的声音和苏棠偶尔并线时打转向灯的滴答声。
“第八题,”陆鹤鸣忽然开口,“‘你如何看待目前国内话剧市场的现状?’这个你也准备了回答思路。”
“嗯。”
“你的思路里写的是‘话剧市场正在回暖,但观众基础依然薄弱,需要更多优秀的演员和作品来推动’,后面还举了第一季《戏剧新生活》的数据作为支撑。”陆鹤鸣抬起眼看着苏棠,“这个回答太像你了。”
“什么意思?”
“理性、客观、有数据支撑,像在做商业报告。”陆鹤鸣合上文件,“我如果这么回答,王莉会以为我提前背了稿。”
苏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陆鹤鸣看向窗外,声音不高不低,“我会说,话剧舞台是我最舒服的地方。五年没演了,我想回去。”
苏棠沉默了两秒。
“这个回答比我准备的好。”她说。
陆鹤鸣转过头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承认。
"系统提示:艺人状态更新。陆鹤鸣当前情绪指标:稳定,自信度中等。建议在面试开始前进行最后一次状态确认。"
一点四十分,苏棠把车停在了奇异果TV大厦*座的地下停车场。她关掉引擎,转过头看着陆鹤鸣。
“最后对一遍。到了之后,王莉可能会在会议室等我们,也可能先让她的助理接待。不管是谁,保持礼貌。王莉这个人喜欢直接的沟通方式,不喜欢寒暄废话,所以开场白不要超过三句话。如果有即兴表演环节,你不要紧张,就当是在排练厅。”
“我没紧张。”陆鹤鸣说。
苏棠看着他。他的表情确实没有紧张,甚至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感——肩膀自然下垂,呼吸平稳,眼神清亮。这种状态在她见过的艺人面试前很少出现,大多数人在这种时刻都会或多或少地绷着,陆鹤鸣没有。
他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保持这种松弛,要么是真的不在乎,要么是真的准备好了。苏棠倾向于后者。
“走吧。”
他们从地下**乘电梯到十二楼。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面深灰色的墙,墙上嵌着“奇异果TV内容中心”几个金属字。前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看到他们进来,微笑着问:“**,请问找哪位?”
“预约了王莉总监,下午三点。”苏棠递上自己的名片。
前台核对了一下预约记录,点了点头:“王总监在会议室等你们,请跟我来。”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区,里面坐着很多年轻的面孔,有人对着屏幕剪视频,有人戴着耳机听素材,有人趴在桌上打盹。这是内容生产者的日常,苏棠太熟悉了。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王莉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短发,素颜,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卫衣,整个人透着一股不修饰的干练。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看到苏棠和陆鹤鸣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
“苏棠?陆鹤鸣?坐。”
没有握手,没有倒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苏棠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度直接上升了十个百分点。
苏棠和陆鹤鸣在会议桌一侧坐下。王莉的目光先落在苏棠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陆鹤鸣,停留了更久一些。
“我看过你那段视频。”王莉开口了,声音偏低,语速不快不慢,“《万尼亚舅舅》,索尼娅的独白。男演员演女性角色的独白不容易拿捏分寸,你处理得很好,没让我觉得违和。”
“谢谢。”陆鹤鸣说。
“但我有个疑问。”王莉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这个片段是你自己选的,还是经纪人帮你选的?”
苏棠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这个问题很刁——如果陆鹤鸣说是经纪人选的,王莉可能会觉得他没有自己的审美判断;如果他说是自己选的,而王莉又知道这是一个不太常规的选择,可能会继续追问选段理由。
陆鹤鸣没有犹豫:“她给我提供了三个选项。《哈姆雷特》《雷雨》和《万尼亚舅舅》。我自己选了第三个。”
王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次:“为什么选这个?”
“因为索尼娅的独白处理的是‘希望’。”陆鹤鸣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面试,“万尼亚舅舅觉得一生都浪费了,索尼娅告诉他,我们来日方长。我现在的状态跟这个独白有共鸣——一些东西结束了,一些东西还在继续。我想把这个情绪传达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王莉微微点了点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几个字,然后转向苏棠。
“你叫苏棠?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苏棠的心跳快了一拍。三年前那场全网黑,名字被挂在热搜上挂了三天,如果王莉搜索过她的信息,不可能没看到那些内容。但她面不改色地接住了这句话。
“三年前我在星河娱乐做过艺人经纪,当时有一些关于我的不实信息在网上流传。如果您查到过,我建议您不要尽信。”她说,语气坦荡得没有一丝闪躲,“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业务能力证明自己。”
王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棠注意到她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行,”王莉说,“那我不浪费时间了。说一说你们对《戏剧新生活》这个节目的理解。”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一场拉锯式的对话。
王莉不是一个会给人面子的面试官。她问了陆鹤鸣关于舞台剧与影视剧表演的区别、如何看待综艺化的戏剧呈现、对第一季节目中某个嘉宾的表演有什么看法等一系列问题。有些问题苏棠在准备清单里预判到了,有些没有。陆鹤鸣每次都只沉默一两秒就开口回答,语速不快,但每个回答都踩在点上。
苏棠坐在旁边,基本没有插话。偶尔王莉会问一两个关于合作模式、档期安排的问题,苏棠才会开口。她回答得同样干脆——签约方式、录制周期、费用标准,全部用数据说话,没有任何模棱两可。
“最后还有一个环节。”王莉合上笔记本电脑,“即兴表演。”
苏棠的心提了一下。系统没有提前预判到这个环节。
“我给一个情境。”王莉站起来,把会议桌推到一边,腾出一块大约三米见方的空地,“一个男人站在舞台中央,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他等了十年。今天是最后一天,他决定不再等了。给他三分钟时间准备。”
陆鹤鸣站在那方空地上,闭上眼睛。
苏棠看着他的侧脸,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一种表演前的能量聚集。三年前她在排练厅看过无数次相同的画面,每一次陆鹤鸣在表演前都会这样微微地抖一下,像是一把刀在被拔出鞘之前的震颤。
三分钟到。陆鹤鸣睁开眼睛。
他没有说一句话。
整个表演是沉默的。他站在空地中央,低着头,肩膀微微前倾。然后慢慢地,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门很重,他的手臂用了真力。进门之后,他站定,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但在他构建的戏剧空间里,那里有舞台的幕布、地板上的标记、侧台的灯光。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住。
然后他开始等。
苏棠看着他的后脑勺、他的肩膀线条、他微微握紧又松开的手指,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的感觉。他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没有流泪,没有嘶吼,但那种“等”的质感是如此真实——肌肉微微紧绷,呼吸渐渐变浅,目光定在某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方向,像是那个人随时会从那里出现。
一分三十秒之后,他的肩膀慢慢地、慢慢地塌了下去。
那种塌陷不是突然的,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散开的溃败——先是指尖松开,然后是手腕垂下来,再是肩膀内收,最后是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沉了一点。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板,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伸出右手,朝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缓缓地挥了一下。
不是告别。是不等了。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出那扇虚拟的门之后,他的步伐忽然变得轻快了一些,像是一个人在卸下背负了十年的东西之后,终于可以好好喘一口气。
表演结束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窗外有远处的车流声,但这些声音都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跟这个空间没有关系。
王莉第一个开口:“你学的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
“是。”陆鹤鸣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日常的淡漠,“上戏表演系的主修方向。”
“体验派最难的就是收放,你的放控制得很好,收的那一下更漂亮。”王莉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苏棠注意到她说“更漂亮”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有光,“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陈述事实。你的短板在于,近三年没有任何舞台作品,你的身体记忆还在,但对舞台空间的感觉有一点点钝化——你在走到舞台中央的时候,步伐比你应该走的多了半步。这可能跟你的肩伤也有关系,你的重心偏右了。”
陆鹤鸣的目光动了一下。王莉说的没错,他的左肩受伤之后,他的身体确实不自觉地在把重心往右边偏移。这是一个非常细微的专业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
苏棠在心里对这个女人做了一次重新评估。王莉不是普通的内容总监,她一定有过扎实的戏剧**,可能是导演系或者表演系出身。她对演员的判断不是基于“好不好看有没有流量”,而是基于扎扎实实的专业能力。
这既让人放心,又让人紧张——因为这意味着,如果陆鹤鸣能通过她的考核,拿到的一定是高质量的资源;但考核本身会非常严格。
“好了。”王莉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苏棠,关于合作模式,我需要跟商务团队再沟通一下。但我的初步判断是——陆鹤鸣适合这个节目。我会把你的****转给负责合约的同事,后续的商务条款会有专人来谈。大概两到三天会给答复。”
苏棠的呼吸在胸腔里轻轻顿了一下。
“谢谢王老师。”她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佩服。
“不用谢我,谢谢你自己选了一个好演员。”王莉看了苏棠一眼,又看了一眼陆鹤鸣,忽然加了一句,“你们俩的合作方式挺有意思的。我带过这么多演员,见过经纪人和艺人之间各种关系——利益**的、貌合神离的、互相拖后腿的——你们这种,不太常见。”
“哪种?”陆鹤鸣问。
“互相盯着对方后脑勺的那种。”王莉说完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算是一个微笑的等价物,“行了,今天就到这儿,等我同时联系你们。”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陆鹤鸣走在苏棠后面。电梯门关上之后,他忽然开口。
“‘互相盯着对方后脑勺’是什么意思?”
苏棠想了想:“大概是说,我们都在替对方看着看不到的地方。”
“她在夸我们?”
“算是吧。”苏棠说完,忽然注意到陆鹤鸣的左手一直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你的手怎么了?”
陆鹤鸣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尖有一道浅浅的新鲜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刚才表演的时候推那扇虚拟的门,太用力了,指甲戳到了掌心。”
苏棠下意识地想要拉过他的手来看一下,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她意识到这个动作超出了经纪人的范畴,也超出了她和陆鹤鸣之间目前已经建立起来的、那种微妙的、脆弱的信任关系。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自然地转向自己包的方向,假装是要去拿纸巾。
“回去之后涂点碘伏。”她说,语气没有任何异样。
“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陆鹤鸣走出去之前,侧头看了她一眼。苏棠正在低头看手机——王莉的助理已经发来了欢迎邮件,附件是节目的基本资料包,一共七个文件。
苏棠的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表情,眉心微蹙,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陆鹤鸣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
不是因为冷。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苏棠开车回工作室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载音响没有开,车里只有风噪和偶尔从外面传进来的喇叭声。这种沉默不是尴尬,更像是一种刚刚经历了某种重要时刻之后的缓冲地带——两个人都在消化刚才那一小时里发生的事。
"系统提示:正面交锋任务完成。面试评级:A-(陆鹤鸣表现:A,苏棠表现:*+,综合评定:A-)。任务奖励:中级资源库×1已解锁。新资源详情正在生成中,预计24小时内完成。"
苏棠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车停在*7栋门口。苏棠熄了火,没有立刻解安全带。陆鹤鸣也没有动。
“你今天表现很好。”苏棠说。
“我知道。”陆鹤鸣说。
苏棠转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脸对着她,表情是一种难得的松弛,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得意。
这种表情,三年前她见过。每次他完成一个高难度的拍摄或者拿到一个角色,开完会之后,他靠在椅子上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不是骄傲,是对自己满意。在普遍焦虑和不自信的娱乐圈里,这种对自己的满意感是一种非常稀缺的东西。
苏棠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解开了安全带。
“明天我去公司处理后续的事。你先休息,你的手术也要同步安排了。”
“苏棠。”
她转过脸来。
陆鹤鸣的手放在安全带扣上,没有解开。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回到眼睛。
“你今天也不差。”他说。
说完他解了安全带,推门下车。
苏棠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进*7栋的大门。小刘在里面喊了一声什么,陆鹤鸣回答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意,但苏棠隔着一道门都听出来了。
"系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100。"
苏棠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句: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打分?
"系统提示:好感度积累到一定程度,将解锁艺人深层状态分析功能,包括但不限于情绪波动预测、职业倦怠预警、人际关系风险评估。这是功能性指标,不是情感指标。请宿主不要过度解读。"
苏棠发动车子,驶出园区大门。
她经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亮了。是周涛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苏棠打了三个字发过去:“通过了。”
周涛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就说吧!你还是那个苏棠!”
苏棠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红灯倒计时的数字从三十秒跳到零。
三十秒里,她想起了一个画面——会议室里,陆鹤鸣在即兴表演结束之后,转过身来看着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他看着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茫茫的海面上终于看到了一艘船的轮廓。
苏棠把那个画面按了下去,踩下油门。
晚上九点,苏棠回到出租屋。
她脱掉小西装外套,换了一件宽松的家居T恤,坐在折叠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系统解锁的中级资源库已经可以用了吗?她在心里问了一句。
"中级资源库已解锁,但暂未生成新资源。预计明日上午完成资源分析与整理。当前**看内容:已解锁资源清单。"
清单上显示:
· 初级资源:2/2已使用
· 中级资源:0/3可用(生成中)
苏棠盯着那个“生成中”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戏剧新生活》的节目资料包,开始逐页看。
看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陆鹤鸣:你在干嘛?
苏棠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钟。这条消息的风格不像他——陆鹤鸣的微信风格向来是“已读不回”或者“一个字”,主动发“你在干嘛”这种带着明显闲聊意图的消息,完全不在他的行为模式里。
苏棠想了想,回复:看节目资料。你早点睡,明天要谈商务。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个回复太公事公办了。但改?她不会。
陆鹤鸣的回复过了两分钟才来。
陆鹤鸣:今天面试的时候,王莉问你名字说在哪里听过。她查了你。
苏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陆鹤鸣:如果她因为那些事对我们有顾虑,我会跟她谈。
苏棠:不用。那是我的事。
陆鹤鸣: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你现在是我的经纪人。
苏棠看着“你现在是我的经纪人”这几个字,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打了两个字,删掉。又打了四个字,又删掉。最后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苏棠:行。早点睡。
陆鹤鸣:你也是。
苏棠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她不想看到那个对话框里出现新的消息,也不想承认自己此刻嘴角的弧度。
"系统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2/100。"
“闭嘴。”苏棠在心里说。
"收到。晚安。"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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