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请签收

来源:fanqie 作者:星禾与光 时间:2026-05-16 18:02 阅读:58
沈太太,请签收(苏晚林栀)在哪看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沈太太,请签收(苏晚林栀)
身不由己------------------------------------------,试图把那个晚上从记忆里抹去。,把包的夹层里的那张纸条翻出来看了三次,每次都想扔掉,但每次到最后都又把纸条放了回去。,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忽然想起那个声音——“我在这里”——然后心跳就会漏掉一拍。,那只是酒精留下的后遗症。等时间再长一些,她就会彻底忘记。,不是你想忘记就能忘记的。,苏晚开始觉得身体不太对劲。。她以为是自己吃坏了东西,买了胃药吃了几天,没什么效果。,穿内衣的时候总觉得勒得慌,换了两个尺码才稍微好一些。——以前不爱吃的酸的东西,现在看到就流口水;以前每天都要喝的美式咖啡,现在闻到味道就想吐。。“苏晚,你是不是怀孕了?”一天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林栀忽然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胡说,”林栀掰着手指头数,“你最近嗜睡、恶心、口味变化、情绪波动大——这些都是怀孕的症状。你上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忽然说不出话来了。,上一次例假好像是……十一月中旬?现在已经是来年的一月中旬了。
将近两个月。
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林栀看到她的反应,眼睛瞪大了。“苏晚?”
苏晚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差点撞到后面的桌子。
她低声说了句“我出去一下”,然后快步走出了食堂,留下林栀一个人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
那天下班后,苏晚去药店买了一盒验孕棒。
她把自己锁在出租屋的卫生间里,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操作,然后坐在马桶盖上,盯着那根小小的试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两条杠。
很清晰的两条杠,一条深一条浅,但肉眼可见。
苏晚手里的试纸掉在了地上。她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开始发抖。
她不愿意相信。也许验孕棒不准,也许是她操作有误,也许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需要去医院做一个正式的检查,需要权威的结论,需要有人告诉她这是一场误会。
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是周六,苏晚一大早就去了妇幼保健院。妇产科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大肚子的孕妇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交流着孕期的种种经验和心得。
苏晚坐在她们中间,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格格不入,手足无措。
轮到她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周,戴着老花镜,看起来经验丰富。
“末次**是什么时候?”周医生问。
苏晚报了日期。
周医生在病历上刷刷地写了几个字,然后开了一张检查单。“先去抽血做个HCG检查,再去*超室做个*超,结果出来了再来找我。”
抽血、*超,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果终于出来了。
苏晚拿着报告单回到诊室的时候,手指是凉的。报告单上的那些数字和医学术语她看不太懂,但最下面的“印象”那一栏,她看懂了——“宫内早孕,约十周大小”。
十周。
两个月。
时间对得上。
周医生看了报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怀孕了,十周左右,胎儿发育看起来还可以。你是打算要还是不要?”
苏晚的手紧紧攥着报告单的一角,声音有些涩:“我还没想好。”
周医生摘下老花镜,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那我给你一句忠告——你的*超报告显示你的**壁比较薄,体质也偏弱,如果做终止妊娠的手术,可能会对以后的生育功能有一定影响,不是百分之百不能生了,但风险要比普通人高很多。你自己考虑清楚。”
苏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地沉了下去。
风险。
如果做了手术,她可能再也无法怀孕。
她想说“那我不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留下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独自面对十月怀胎、独自生产、独自抚养一个孩子长大。
她没有积蓄,没有房子,没有可以依靠的伴侣,母亲的身体也帮不上忙。她一个人,能行吗?
但她又想起了那句“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她今年二十九岁了,再过几年就是高龄产妇,如果这次不要,以后也许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不想老了以后一个人,没有任何亲人,孤独地活着又孤独地死去。
“医生,”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如果我选择留下,我的身体撑得住吗?”
周医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温度。“孕期好好休养,定期产检,不要劳累,大概率是没问题的。就是你的孕酮值偏低,需要用药保胎,前三个月最好卧床静养,避免剧烈运动和劳累。”
苏晚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走廊里的白炽灯很亮,照得四周白茫茫的,像是她此刻的脑子,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机械地走到缴费窗口,交了检查费,然后拎着一袋保胎药,慢慢地朝医院大门走去。
阳光很好。
一月的阳光是那种清清冷冷的金色,不灼人,但足够刺眼。苏晚站在医院门口,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然后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报告单。
“宫内早孕,约十周大小。”
十周。
两个月前,那个冬天。
她忽然想起了那张纸条,想起上面那两个字——“抱歉”。
她想起那个声音,那个说“我在这里”的声音。她想起那只手,那只在她意识模糊时稳稳地托住她、没有让她倒下去的手。
她想起那个名字。沈渡。
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她只有一串没有拨过的电话号码,和一张写满医学术语的报告单。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把报告单折好放进了包里。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至于那个男人——她不需要他的负责。
她转身往医院大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头翻包找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砰”的一声。
她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手机、钱包、钥匙、润唇膏、还有那**刚折好的检查报告,全部摔在了光洁的地砖上。
“对不起对不起——”苏晚慌忙蹲下去捡东西。
一只手比她更快地捡起了那张检查报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苏晚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你的东西。”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
苏晚的脊背猛地僵住了。
这个声音。
她听过。只听过一次,是在一个意识模糊的夜晚,是在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过“我在这里”。
那个声音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此刻,当它再次响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她的记忆更先做出了反应——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慢慢地抬起头。
阳光正好从侧面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她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很深很沉的一双眉目,瞳色偏浅,像是被水洗过的琥珀色。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如削,整个人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和周围嘈杂的医院环境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皮肤很白,有一种冷冽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但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盯着手里的报告单,瞳孔微缩,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某种苏晚看不透的凝重。
她猛地伸手,把报告单从他手里抽了回来,几乎是本能地塞进了包里。
“谢谢。”她简短地说了一句,拎起包就要走。
“等一下。”
那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这次不是沉稳低沉的了,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紧绷感。
苏晚没有停下脚步。
她加快了步伐,高跟鞋敲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她本能地觉得,如果她停下来,她的生活就会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她不想那样。
但那个人的腿比她长得多。
几步之后,沈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不是粗鲁的阻拦,只是往她面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像一堵不太坚硬但无法绕过的墙。
苏晚不得不停下来,抬头看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她甚至能看清他大衣领口上细密的羊绒纹理。
“请问你有事吗?”她的声音有些冷,眼底是防备和警惕。
沈渡没有急着回答。他低垂着眼睛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手里的包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她塞报告单的那只手上——然后又抬起来。
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努力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某个模糊影像对上号。
他在辨认她。
苏晚忽然明白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认出她了。
“两个月前,”沈渡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容易开口的事,“喜来登酒店,十二楼走廊。”
时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几乎要把耳膜震碎。她的嘴唇微微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应该否认的。她应该说“你认错人了”,应该转身就走,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在身后,像过去两个月里她一直试图做的那样。
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人。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夜晚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和恐惧,但在这片黑暗中,有那么一双手、有一个声音,是温暖的、是可靠的。
她以为那些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但此刻,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是活生生的、立体的、有血有肉的。
他真的存在。
“报告,”沈渡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指节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是。”她说。
那个字很轻,但分量重得惊人。
沈渡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小腹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回来。
“多久了?”他问。
“十周。”
十周。他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的语气很谨慎,像是在处理一件需要极度小心的案件。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在用律师的口吻问她,像是在做一个尽职调查。
“与你无关。”她说。
沈渡的目光微沉。“与你无关”这四个字,她已经说了两次了。她的抗拒和疏离像一道墙,明明白白地立在那里,告诉他“你不要靠近”。
但他没有走。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但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在午后的阳光下,他看起来比刚才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认真。他的眉眼生得很好,是那种不多见的、端正但不寡淡的好看。
“苏晚,”他说,叫出了她的名字。
苏晚的呼吸一滞。
“我们交换过名字,”沈渡像是看穿了她的困惑,声音低低的,“在那天晚上。你不记得了,对么?”
苏晚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渡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苦笑。他伸出手,又收回去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动作。
“我叫沈渡,”他说,眼神专注而郑重,像是在做一个迟到了两个月的自我介绍,“那天晚**被人下了药,那间房不是我开的,但我确实没能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后来的事情……我负全责。”
苏晚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感动,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五味杂陈的情绪。这两个月来她一个人扛着这件事,没有人可以说,没有人可以依靠,她逼自己变得坚硬,告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不必在意。
可现在这个人忽然出现了,站在她面前,说“我负全责”。
那些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防线,忽然就松动了。
“报告上写的,”沈渡的目光落在她的包上,声音低沉而克制,“是我的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了苏晚的沉默里。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人在等车,有人提着药袋匆匆走过,有护士推着轮椅送病人出来晒太阳。苏晚和沈渡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两个月的沉默、隔了一场连脸都没记住的意外、隔着一道由成年人所谓的“体面”砌成的墙。
苏晚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那个晚上模糊的记忆碎片,想起了床头柜上那瓶水和那张写着“抱歉”的纸条,想起了两个月来所有的不安和恐惧,想起了周医生说的那句“风险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和她有着某种联系的男人。
“是。”她说,声音轻而坚定,“但我说了,我没有要你负责的意思。这个孩子我会自己养,和你没关系。”
她转身走了。
这一次,沈渡没有拦她。
但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很久很久没有动。
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三次,他一次也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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