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怎么又是你

来源:fanqie 作者:叶雨薪 时间:2026-05-16 12:03 阅读:69
顶流怎么又是你苏棠陆鹤鸣免费完本小说_小说推荐完本顶流怎么又是你(苏棠陆鹤鸣)
闭门会上的暗涌------------------------------------------ 闭门会上的暗涌,苏棠几乎没有出门。——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三个颜色的荧光笔、一沓A4纸、两罐黑咖啡、一包苏打饼干。茶几上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整齐变成混乱,再变成一种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秩序。,她都在做两件事:分析FREIT品牌的竞品数据和准备下周三闭门沟通会的策略。"系统资源库已更新:FREIT腕表闭门沟通会详情。形式:品牌方核心团队与候选艺人一对一深度交流,每人45分钟。流程:品牌理念阐述→艺人个人分享→自由对话。品牌方出席人员:大**区负责人林婉清、市场总监、品牌公关总监、外部顾问(身份未明)。"“外部顾问”看了几秒。身份未明——这说明系统也查不到这个人是谁,要么是品牌方临时邀请的,要么是刻意保密。一个闭门沟通会请外部顾问,说明FREIT对这次选人非常慎重,甚至可能涉及更高层级的决策。:“外部顾问——可能的身份:1.品牌总部来人;2.第三方咨询机构;3.某个有影响力的KOL或行业大佬。无论谁,保持专业,不卑不亢。”。她给陆鹤鸣发了一条消息。:周**有空吗?我需要你来公司一趟,我们***闭门沟通会的模拟。另外,有一个人要见你。:谁?:《在场》的主笔孟遥,明天下午两点做专访。我已经替你答应了。:……:你通知我的方式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像是“我已经替你决定了”?:行。那我现在问你:陆鹤鸣先生,请问您明天下午两点是否有时间接受一次深度人物专访?如果您拒绝,我会跟对方改期。:……
陆鹤鸣: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
苏棠那头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打出几个字:那就明天下午两点,公司见。
发完之后,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没有别人看到,系统0927不算人。
"系统提示:宿主消容次数累计+1。系统尚未开放情绪监测功能,但建议宿主注意职业形象的一致性。"
苏棠对系统的调侃已经学会了无视。
周日中午,苏棠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星辰娱乐办公室,把会议室布置了一下——把公司的logo**板挪到合适的位置,调试好了录音设备和灯光。孟遥是来做专访的,不是拍视频,但苏棠知道这种文化类公众号的记者通常也会拍几张现场照片作为配图,光线和**不能太随便。
一点四十五分,陆鹤鸣到了。
他穿着藏蓝色的针织衫和深灰色休闲裤,头发没有用发胶,自然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苏棠注意到他今天没有穿大衣——北京十一月初的天气已经转凉,但他可能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接近“日常”状态,而不是“艺人”状态。
“你今天看着不太一样。”苏棠说。
“哪里不一样?”
“像是来朋友家做客,不是来接受审判。”
陆鹤鸣看了她一眼,这句话让他觉得苏棠今天的心情似乎也不错。她没有那么紧绷了。
“你写的那篇《我理解的时间》,我给孟遥发了一份,她觉得很好。”苏棠递给他一瓶水,“今天采访的主题是‘演员的困惑’,她会问你关于瓶颈、沉淀、回归的问题。你不用准备答案,说实话就行。你的实话比你的场面话好看。”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苏棠把他推进会议室,“坐吧,她马上到。”
两点整,孟遥准时出现在星辰娱乐门口。
她比苏棠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素颜,********,背着一个塞得满满的双肩包,看起来不像记者,更像是一个刚下课的大学老师。她自我介绍的方式也很简单:“孟遥,谢谢你们的时间。”
苏棠把她领进会议室,倒了一杯水,然后非常自然地退了出去。
采访不需要她在场。她在隔壁的大开间里坐着,戴上耳机,假装在干活,实际上在听。
她不是不放心陆鹤鸣,她只是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会议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苏棠能听到孟遥的声音——温和但有穿透力,像是那种能让人放下防备的谈话者。陆鹤鸣的声音偏低,语速不快,每一个回答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像是在仔细斟酌,但又不像是在背稿。
“你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是什么时候?”孟遥问。
“去年年初,一个小剧场的话剧,演了一个晚上。”
“什么剧?”
“《等待戈多》。不是正式演出,是一个朋友的工作室做内部交流,我去帮忙串了一场。”
“那场演出的感受怎么样?跟以前在大剧场、在镜头前有什么不同?”
陆鹤鸣沉默了几秒。苏棠在隔壁几乎能听到他呼吸的变化。
“小剧场的好处是,你能看到每一个观众的脸。有一个观众,大概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坐在第一排,从头到尾没有笑过一次。我演完之后,他在座位上坐了很久才走。”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不喜欢?”
“我觉得他是在消化。”陆鹤鸣说,“《等待戈多》不是让人笑的戏。他能坐到最后,说明他被触动了。那场戏之后我一直在想,我演电影的时候,观众离我很远,我看不到他们的反应,只能想象。但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那个花白头发的男人告诉我一件事——表演不是为了被喜欢,是为了被记住。”
孟遥的笔在笔记本上沙沙地响。
苏棠在隔壁摘下了耳机。她不需要耳机了,因为这段话她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是掉进水里的小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细小的涟漪。
采访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孟遥问了关于他的家庭**、学表演的初衷、第一次上台的紧张、拿到金鹤奖那天的感受、过去三年的迷茫。陆鹤鸣回答了每一个问题,有些回答是他以前在别的采访中也说过的,但更多的回答是新的——是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的事。
比如,他提到自己“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看自己以前的作品”。
“不是觉得演得不好,是觉得那个演得好的人已经不是我了。”他说,“你看到以前的自己那么光芒万丈,再回头看现在的自己,会觉得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那种感觉不是嫉妒,是……”
“是什么?”
“是不甘心。”
苏棠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孟遥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最近在重新出发,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还是不顺利怎么办?”
苏棠屏住了呼吸。
陆鹤鸣的回答来得比她预想的快:“想过。但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什么意思?”
“我有一个新的经纪人,她比我有信心。有时候我觉得她的信心就是我的信心。”
苏棠的手指从键盘上拿起来,放在膝盖上。她看着会议室外面的那面白墙,墙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孟遥离开的时候,苏棠送她到电梯口。
“你带了一个很好的演员。”孟遥对苏棠说,“他的深度超过了我对大多数同年龄段演员的认知。”
“谢谢。”苏棠说,语气平静,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知道。
“对了,”孟遥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们公众号最近做的一期特刊,里面有我之前采访的几个演员的完整对话。你可以看看,对比一下。稿子写完我会先发给你们确认。”
苏棠接过信封,跟她握了手。
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陆鹤鸣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瓶水,瓶盖没有拧紧,他在无意识地转瓶子。
“你还好吗?”苏棠问。
“还好。就是说了太多话,有点累。”陆鹤鸣抬起头看着她,“你没进来,我以为你会进来听。”
“我在隔壁听了。”苏棠在他对面坐下。
“全部?”
“大部分。”
陆鹤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等一个评价。
“你说得很好。”苏棠说,“比你以前任何一次采访都好。”
“因为以前你帮我准备过稿子。”
“不是。”苏棠认真地看着他,“因为你以前在说别人想听的话,今天你在说你想说的话。”
陆鹤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苏棠,你有时候说话太直了。”
“我只是不说假话。”
“那你现在说一句假话给我听。”
苏棠眨了一下眼睛:“你今天穿得很丑。”
陆鹤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不是那种得意的浅笑,而是一种被突如其来的幽默击中的、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嘴角会往右边歪一点点,整个人像是冬天里忽然亮起来的一盏灯。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100。提示:宿主心率检测到异常波动。"
苏棠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句极其不文明的话,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空水瓶和孟遥留下的信封。
“周三的闭门沟通会,明天我们***模拟。周二你去做术前检查,然后周三上午我约了刘医生,最后确认一下手术时间。”她一口气说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节奏,“你的日程排得很满,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陆鹤鸣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苏棠。”
“嗯?”
“你说的那句假话,技术含量很低。”
苏棠看着他。
“因为你知道我今天穿的不丑。”陆鹤鸣说完,推门出去了。
苏棠站在会议室里,手里拿着那个信封,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大。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周一上午,苏棠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对着空气做了一整场的闭门沟通会模拟。
她一个人分饰三角——自己、陆鹤鸣、林婉清。她模仿林婉清的语气问问题,然后换回自己的角色替陆鹤鸣回答,再换回林婉清的语气追问,最后用自己的身份点评回答的优缺点。这个画面如果被别人看到,大概会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
但苏棠不在乎。她做了五年经纪人,深知一个道理:所有的临场发挥,都是充分准备后的必然结果。
下午,陆鹤鸣来了。苏棠把模拟的流程完整地跟他过了一遍,每一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都演练了至少两次。陆鹤鸣的发挥比她预期的要好——他不再需要她提醒“不要抢话不要过度自谦”,他已经把这些内化成了本能的反应。
“你准备好了吗?”苏棠问。
“准备好了。”陆鹤鸣说,然后顿了一下,加了一句,“周三见林婉清的时候,我能戴FREIT的表吗?我昨天去买了一块。”
苏棠愣了一下:“你买了?”
“嗯。”陆鹤鸣撩起左手袖子,露出腕间一块全新的腕表——精钢表壳,深蓝色的表盘,简约的条形时标,低调但不失质感。是FREIT今年的新款,入门级经典系列。
苏棠盯着那块表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看着他。
“你花了多少钱?”
“不贵。”
“我问多少钱。”
陆鹤鸣报了一个数字。苏棠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心里在飞速地算账——这个数字大约是陆鹤鸣工作室月支出的三分之一。他不是在花钱,他是在**。
“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苏棠说。
“我不是在证明。”陆鹤鸣放下袖子,遮住了表盘,“我需要自己相信。我戴着它,才能说服别人相信我。”
苏棠无话可说了。因为他说得对。
周二,苏棠陪陆鹤鸣去朝阳医院做了术前检查。
抽血、心电图、胸片、凝血功能,四项检查耗时不到一个半小时。陆鹤鸣抽血的时候有点紧张——苏棠注意到他握着扶手的指节发白,但她没有说任何类似“别怕”的话,因为她知道陆鹤鸣不喜欢别人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予同情。
她只是站在他旁边,伸出手,把袖口的扣子解开,帮他把袖子挽上去。
她的手碰到他的小臂时,两个人的皮肤温度差异很明显——她的手是凉的,他的小臂是温热的。陆鹤鸣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护士**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苏棠一眼。
苏棠正在看别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地铁。但她帮他挽袖子的那只手没有收回去,就这么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像一个不用力的、随时可以抽走的锚。
检查结束之后,苏棠去缴费窗口排队,陆鹤鸣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等她。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分割线。
苏棠交完费回来,看到他低着头在看手机。走近了才发现他没有在看手机,而是在看手腕上抽血留下的那个小小的棉球。他把它按着,若有所思。
“疼吗?”苏棠问。
“不疼。”陆鹤鸣抬起头,把手放下来,“就是想事情。”
“想什么?”
“想明天。”他把棉球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吧,刘医生还等着我们。”
刘医生的办公室在四楼。他看了陆鹤鸣的检查结果,说身体状况良好,符合手术条件,然后拿出一个手术安排表,翻到十一月的档期。
“下周二有一个空位,可以坐。”刘医生说,“住院三天,术后第二天开始康复训练。你们自己决定。”
陆鹤鸣看着苏棠。
苏棠没有犹豫太久:“做。下周二。”
“好,那我给你们开住院通知单。”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棠发动车子,陆鹤鸣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下周二手完术,我至少有一个星期不能动左手。”他说。
“我帮你安排了所有的生活助理。小刘会负责你的日常起居,康复师每天来工作室做两次训练,吃饭有人送。”苏棠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恢复。”
“你呢?”
“什么?”
“你下周在干嘛?”
苏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她下周二当然是全程在医院陪他——这是经纪人的职责,但她不太想在此时此刻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好像就会变成另外一种意思。
“我会在医院。”她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当然会在”而不是“我选择在”。
陆鹤鸣“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周三上午,苏棠和陆鹤鸣提前四十分钟到了FREIT品牌位于国贸的办公室。
这一次,苏棠没有进会议室。
闭门沟通会的规定是不带经纪人,艺人单独与品牌方对话。苏棠把陆鹤鸣送到会议室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又是一个超纲的动作,她的手指在他的衣领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收回来。
“记得,你是来聊天的,不是来面试的。”苏棠说,“你比他们更了解什么是时间。腕表不是你的专业,但表演是你的专业。你是用表演来诠释时间的。”
陆鹤鸣点了点头。
“还有,”苏棠又加了一句,“你戴的那块表很好看。他们会看到的。”
陆鹤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抬起头,对苏棠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像是秋天早晨阳光一样的明亮。
“等我出来。”他说。
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苏棠被安排在休息区等候。休息区是一个小的会客室,有沙发、杂志和一瓶百合花。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其他工作——联系《橙色光芒》的选角导演刘畅、跟进《戏剧新生活》的合约进度、整理下周陆鹤鸣手术后的宣传物料排期。
四十五分钟的时间,她只花了十分钟在工作上,剩下的三十五分钟在不停地看手表。
她承认自己紧张了。
“紧张”这个词,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是在星河娱乐的会议室里,陆鹤鸣宣布不再续约,方明远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你怎么看”的时候。再上一次是在她第一次独立帮艺人谈合约,对方品牌方出了名的难搞,她在会议室门口站了五分钟才推门进去的时候。
她现在坐在这里,心跳比平时快,手心微微出汗,频繁地看时间,所有的生理指标都在告诉她:你在乎。
她不在乎陆鹤鸣能不能拿下FREIT的代言。她在乎的是,如果拿不下,陆鹤鸣会怎么想。他花了年终奖的三分之一买了一块FREIT的表,他说“戴上它我才能说服别人相信我”。如果失败了,那块表会变成一个讽刺。
四十五分钟整,会议室的门开了。
陆鹤鸣走出来,身后跟着林婉清。
苏棠站起来,走向他们。她迅速扫了一眼陆鹤鸣的表情——平静,不,不是平静,是一种非常克制的、不让自己看起来太高兴的那种平静。
“林总。”苏棠先跟林婉清打了招呼。
“你的人表现很好。”林婉清对苏棠说,语气比上周在品鉴会上热络了很多,“他说了一个故事,关于银杏树的。”
苏棠看了一眼陆鹤鸣,后者微微移开了目光,耳廓泛着不易察觉的红。
“那是他真实经历的事。”苏棠说。
“我知道,所以打动了我。”林婉清拍了拍陆鹤鸣的手臂,“今天的沟通只是第一步,后续我们会有一个综合评估。但我个人非常欣赏你。保持联系。”
陆鹤鸣颔首:“谢谢林总。”
离开国贸办公楼的时候,苏棠和陆鹤鸣并肩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个故事,你是怎么讲的?”苏棠问。
“就按照写的讲。银杏树,从绿变黄,落了,又绿了。”陆鹤鸣把手**大衣口袋,“讲完之后,林婉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父亲去世那年,院子里的银杏叶落了一地。她以前从来不觉得银杏树好看,但那一年,她觉得每一片叶子都在替她父亲说再见。”
苏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嗓子忽然紧了一下。
“她哭了。”陆鹤鸣说,“不是那种大哭,就是眼眶红了,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我说‘对不起,提起了伤心事’。她说‘不,谢谢你,很久没有人跟我聊过这个了’。”
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苏棠没有动。陆鹤鸣也没有动。
“苏棠。”
“嗯。”
“你以前跟我说过,品牌选代言人不是选最火的,是选最像的。”陆鹤鸣转过头看着她,“我觉得我是最像的。”
苏棠终于转头看向他。电梯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暖**,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变得不像平时那么锋利。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笃定的光,不是自信,是一种安心的、知道自己站在正确的位置上的从容。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苏棠说。
她踏出电梯,陆鹤鸣跟在后面。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苏棠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王莉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苏棠姐,《戏剧新生活》的合约已经内部过完了,不出意外的话下周就能签。另外,王总让我问一下,陆老师有没有兴趣在第一期里做一个偏重个人故事线的呈现?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前安排编剧沟通。”
苏棠在车旁边站定,对着手机屏幕看了一遍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怎么了?”陆鹤鸣走过来。
苏棠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陆鹤鸣看完之后,没有笑,没有跳起来,没有说任何激动的话。他只是伸出手,非常轻地碰了一下苏棠的手背——碰了一下就收回去,像是蜻蜓点水。
“你做到了。”他说。
“是我们做到了。”苏棠纠正。
冬日的阳光照在停车场地面上,两个人都没有去看对方的脸,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肩并肩地站着,看起来比他们本人更亲密。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二‘重新登场’完成度70%。已锁定项目:《戏剧新生活》合约×1;商务线索:FREIT腕表沟通完成,等待综合评估;专访已完成,等待发布。剩余任务:锁定至少一个商务合作或剧集项目,方可完成任务二全部目标。"
"系统温馨提示:姜若薇团队本周二在林婉清的助理处安排了二次会面,会面时长35分钟。内容未知,但系统监测到姜若薇的社交媒体账号今日发布了一条意义不明的动态:‘真正的经典,不需要等待太久。’疑似影射。"
苏棠把这条提示看了两遍,然后收起手机,发动车子。
姜若薇的动态她没有告诉陆鹤鸣。不是因为想瞒着他,而是因为她需要先分析清楚这条动态背后的策略——是姜若薇自己发的,还是团队策划的?是在向品牌方施压,还是在向陆鹤鸣挑衅?
不管怎样,苏棠都不会让她得逞。
回到星辰娱乐之后,苏棠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给林婉清的助理发了一条致谢消息,感谢对方安排的闭门沟通会,并表示期待后续沟通。措辞礼貌、克制、不卑不亢,不给对方任何压力,但也不让对方忘记陆鹤鸣的存在。
第二,她给刘畅打了个电话,问《橙色光芒》男二的试镜安排。刘畅说李导看了陆鹤鸣的独白视频,觉得“还行”,但坚持要当面试镜,“我不用视频选演员,视频会骗人。我要看他坐在我对面,眼睛看着我的时候说的是什么”。
苏棠跟他约了下周四——也就是陆鹤鸣手完术后的第三天。她知道那个时间点陆鹤鸣的身体状态不是最佳,但她不敢再往后推,因为李牧的戏向来抢手,晚一周可能就没机会了。
第三件事,她给陆鹤鸣发了一条消息。
苏棠:下周四《橙色光芒》试镜,李牧导演亲自面。你做完手术第三天,能不能撑住?
过了几分钟,陆鹤鸣回复:能。
一个字。但那个字像是钉子钉在木头里,用力而笃定。
苏棠看着那个“能”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仰起头,看着办公室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系统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100。提示:宿主当前情绪指数波动较大,建议进行深呼吸调节。"
苏棠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
然后她打开文件夹,开始写《橙色光芒》男二角色“陈屿”的人物分析和试镜方案。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北京的初冬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苏棠裹了裹外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继续打字。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陆鹤鸣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来是反复修改过的痕迹。
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一段话。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一个人到底要经历多少次失败,才有资格说自己努力过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没有问我这个问题。她只是来了,然后开始做事。她让我觉得,可能‘努力’不是用来证明什么的工具,‘努力’本身就是答案。”
陆鹤鸣看着这段话,拿起笔,在“她”字上画了一个圈,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改成“我的经纪人”。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塞进抽屉最里面。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跟苏棠的对话框,看到苏棠发来的那条关于试镜的消息和他的回复。他盯着那个“能”字看了几秒,又看了一眼对话框上方苏棠的头像——那是一张纯色的深蓝**片,没有任何图案,风格冷漠得跟她这个人一模一样。
陆鹤鸣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陆鹤鸣:苏棠,你今天几点睡?
苏棠的回复来得很快:不知道,写完方案再说。你赶紧睡,明天没有安排,但后天我们还要碰一下《戏剧新生活》的合约。
陆鹤鸣:你不睡我也不睡。
苏棠:???
陆鹤鸣:开玩笑的。晚安。
苏棠:……晚安。
陆鹤鸣把手机放在桌上,对着天花板笑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他只是觉得胸口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填满了。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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