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嫌弃百亿联姻,我笑纳了
苏棉穿着白裙,抱着一束小雏菊,小心看我。
“二**,明舟哥说顾小姐脾气硬,我怕谢砚哥吃亏,想来帮忙说几句。”
谢明舟把她护在身后。
“谢砚,你回去吧。顾云蘅看不**。她要的是谢家正经少爷,不是厨房里认来的便宜弟弟。”
谢砚没有接话。
他只把食盒放稳,指节在竹扣上按了按。
顾家门里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是顾老夫人身边的秦妈。
她闻到食盒里的味道,脚步停了一下。
“里面是什么?”
谢砚打开盖子。
三鲜羹热气很薄,汤色清亮,几粒虾仁像刚醒的玉,笋丁切得比米粒大一点。
秦妈脸上不露喜恶。
“老夫人病后不碰虾。”
谢明舟立刻笑。
“听见没有?你连忌口都没打听清楚。”
苏棉软声说:“谢砚哥也是好心。要不我去买老夫人爱吃的糖糕?老人家看见甜的,心情会好些。”
秦妈扫她一眼。
“老夫人不吃糖。”
苏棉脸一白。
谢砚把羹盅往前推了半寸。
“虾壳吊味,虾肉过水去腥,最后捞出不用。碗里这几粒是冬瓜压的,不是虾。”
秦妈终于抬眼。
“谁教你的?”
谢砚说:“我妈。”
谢明舟嗤笑。
“**?唐晚在后厨待久了,连自己也当名厨了?”
我没动。
顾云蘅从影壁后走出来。
她穿深青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素扇,目光先落在羹盅上,再落在谢砚脸上。
“谢明舟,你撕我婚书的时候说,顾家的舌头不值钱。”
谢明舟的脸僵了一下。
苏棉拉住他袖子。
“顾小姐,那是气话。明舟哥只是不想被逼婚。”
顾云蘅问她:“你是谁?”
苏棉小声说:“我是他喜欢的人。”
顾云蘅点点头。
“那你来顾家做什么?看我被退婚后有多狼狈?”
苏棉眼里立刻蓄了泪。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明舟皱眉。
“顾云蘅,你冲她发什么火?婚书是我撕的,有事找我。”
顾云蘅把扇子合上。
“我今天本来谁都不见。谢砚的羹留下,人也留下。你和这位姑娘,可以走了。”
谢明舟脸色铁青。
“你宁愿见他?”
“他至少知道进顾家的门要带什么。”
门房把门打开。
谢砚提起食盒,回头看我一眼。
我只说:“话少点,汤别凉。”
他进门后,谢明舟挡住我的路。
“二婶,你满意了?你把一个养子推到我前头,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我说:“笑话是你自己写在婚书上的。”
苏棉哭着劝。
“二**,明舟哥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一定要逼他?”
我看着她手里的小雏菊。
“你喜欢他,就该让他先学会承担。一个连自己撕碎的纸都不捡的人,拿什么护你?”
她说不出话。
谢明舟把她带走,临走前丢下一句。
“等我把属于我的位置拿回来,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顾家门内传来瓷勺轻碰碗沿的声音。
秦妈隔着门说:“老夫人吃了半碗。”
街边卖糖炒栗子的老周伸长脖子看我。
“二**,谢家今日这出,比前厅唱堂会还热闹。”
我买了一包栗子。
“热闹才刚摆上桌。”
沈家没有马上定婚期,只让清梨留在粮仓看三日米。
大嫂抓住这点,带着谢晚晚在前厅哭了整整一上午。
她哭给老太爷听,也哭给来吃饭的老客听。
“我们长房再不济,也是谢家正根。唐晚一个外姓寡妇,凭什么把养女送去沈家,把养子塞进顾家?她今天敢动我女儿的婚事,明天就敢动谢家的招牌。”
谢晚晚跪在老太爷脚边。
“爷爷,我不是不顾谢家。我只是不想嫁给一个卖米的。阿临说他会努力,他会写新戏给谢家酒楼唱,客人会喜欢的。”
老太爷脸色难看。
“新戏能换多少米?”
谢晚晚咬唇。
“钱不是最重要的。”
我端着药膳进来,放在老太爷手边。
“饿肚子的时候,钱和米都重要。”
大嫂指着药膳。
“你少在这里装贤惠。老太爷吃了你三年的药膳,身子也没见好多少。”
我把勺子递给老太爷。
“药膳不是仙丹,只能让该醒的人别糊涂。”
她听出我话里的刺,扑过来就要掀碗。
谢晚晚先一步按住她。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