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心事响
我在父皇的门前守了很久。
我不懂爸爸是什么意思。
但那一定是跟父皇,父亲,一个意思。
小时候,皇叔还没回京,母后跟父皇的关系还很好。
那时,父皇就喜欢私底下自称爸爸。
皇叔刚来时,总对我笑,送我亲手做的**,夸我聪明可爱。
可背地里,他常故意弄坏自己玉佩,然后委屈地说是我碰的。
母后从不问我,每次都会训斥我,说我“小小年纪就如此跋扈”。
后来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仿佛我不是她儿子,而是父皇的附庸。
父皇却总是护着我。
我摔倒时他第一个冲过来,我被罚跪时他偷偷往我膝下塞软垫。
他嘴里从不说什么漂亮话,可他会深夜到我床前,轻轻帮我掖好被角。
只有父皇是真心待我的。
母后终于出来了,她满眼疲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见鱼贯而出的太医们的神色,我就知道,父皇救回来了。
心里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我对着母后哭吼:
“母后,我求您了,让我回去看父皇一眼,就看一眼!”
我跪在地上,抓着母后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父皇流了那么多血,他一定很疼,我想陪着他!”
母后叹了口气,蹲下来看我:
“璟儿,你父皇他......需要静养。本宫已经让最好的太医守着了,不会有事的。”
“可我想他!”我抽噎着,“在皇叔那里,我睡不好,吃不下,晚上总是想父皇想到哭。”
“皇叔让我练字,写不好就不许吃饭。他的手好凉,他的笑也好假,我不喜欢他抱着我......”
母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话,是不是你父皇教你说的?”
“不是!”我拼命摇头,“是我自己想的,我自己感受的!”
“父皇从不跟我说皇叔的坏话,是我自己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母后沉默了片刻,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但她最终还是说:
“令宇待你如何,本宫心里有数。你父皇从前做过什么,你也该知道。”
“他**前,令宇本是真正的太子,若不是他心机叵测抢走皇位,这天下该是令宇的。”
我不懂这些。
我只知道父皇不会害人。
可母后已经站起身,语气缓了几分:
“行了,别哭了。进去看看你父皇吧。”
我跑进内殿,父皇正闭着眼躺在床上,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布。
我轻轻握住他另一只手,不敢哭出声。
母后也进来了,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宴舟。”她开口,声音难得温和。
父皇没睁眼。
母后又说:
“你若往后不再惹事,不再针对令宇,好好做个傀儡皇帝......本宫还可以和你再生个孩子,给你做个伴。”
父皇终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必了。”
他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母后愣住了。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男人拒绝过。
正要开口说什么,殿门突然被推开。
皇叔站在门口,眼眶微红:
“臣弟方才路过偏殿,看见陛下在那里......摆了个法阵。”
“臣弟不懂那些东西,只是听说,后宫里的法阵,多半是为了诅咒其他皇亲的,陛下一定是在偷偷诅咒臣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