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遗嘱点名实习生
我记忆里总是穿白衬衫，电脑包磨破了边，夜里坐在小台灯下改图纸。外婆说她以前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后来被合伙人坑了，带着我离开海城。
我从不知道那家公司叫明晟。
视频里的周启山闭了闭眼。
“沈清禾，是明晟医疗系统的联合创始人。她的名字，被我和董事会从工商资料、专利申报和第一版股东协议里抹掉了。”
“我欠她，也欠她女儿。”
赵雪琴的杯盖“啪”地掉在桌上。
周承宇猛地转身：“关掉！”
没有人敢动。
律师拿出第二份文件。
“周先生遗嘱附件一，旧版股东协议扫描件。附件二，沈清禾女士技术著作权登记。附件三，周先生个人持股代持说明。”
我看着屏幕上的“沈清禾”三个字。
笔迹很瘦，最后一捺收得很狠。
那是我**字。
周承宇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十年前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伪造？李律师，一个实习生拿着几张老纸，就能拿明晟股份？”
律师说：“所以周先生还安排了独立审计。”
“审计？”周承宇眼神冷下来，“明晟的审计，轮不到死人安排。”
他话音刚落，我的工牌忽然被陈雅拽住。
她把我拖到一边，压着火说：“林晚，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入职资料谁给你做的？”
“正常校招。”
“正常校招能继承董事长股份？”她冷笑，“你最好主动离职，不然市场部容不下你。”
我看着她拽歪的工牌。
十九天前，也是她把我从一沓简历里挑出来，说：“你履历普通，但能吃苦。”
现在我才明白，普通不是偶然。
有人把我送进了明晟。
短信又进来一条。
下午三点，负二层档案室。找陆伯。
我抬头，正好看见会议室门口有个清洁工推车经过。
老人背很弯，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没有看我，只用抹布在玻璃门上擦了一下。
水痕歪歪扭扭，像一个字。
等。
负二层档案室
下午两点五十，我的企业邮箱被停了。
三点整，陈雅把一张离职申请拍到我桌上。
“公司决定提前结束你的实习。理由是严重影响集团声誉。”
我看着纸上的“自愿离职”四个字。
“我没自愿。”
陈雅抱着胳膊：“你还想怎么样？靠遗嘱当女总裁？林晚，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办公室里的人全在低头敲键盘。
其实没有人敲得动。
键盘声断断续续，像雨落在铁皮上。
我把离职申请折好，塞进包里。
“这张纸我收下，但我不签。”
陈雅脸色一沉：“你别后悔。”
我没有接话，拎包去了洗手间，绕进消防通道。
负二层比办公区冷。
墙皮有潮味，灯管隔几步坏一支。
档案室门口，那位清洁工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正低头修一把旧伞。
“陆伯？”我小声问。
老人抬眼看我。
他的眼睛很浑，却亮得吓人。
“**走路比你稳。”他说。
我鼻尖一酸。
“您认识她？”
“她救过我儿子的命。”陆伯把伞放下，开门，“也差点把自己的命赔在这里。”
档案室里堆着一排排铁柜，空气里全是旧纸和樟脑丸的味道。
陆伯从最里面拖出一只生锈文件箱。
“周董生前交代过，如果他出事，你来，就把这个给你。”
箱子里没有完整合同，只有几张复印件、一个老U盘、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我妈站在一块白板前，旁边是年轻的周启山，还有几个我在董事会照片里见过的人。
白板上写着：明晟医疗数据平台一期。
我妈手里拿着马克笔，笑得很亮。
陆伯指着照片角落。
“看见这个女人了吗？”
我顺着他手指看去。
赵雪琴。
她当时还很年轻，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没有现在那种温柔，只剩不甘。
“她不是董事长夫人吗？”
“那会儿她是行政。”陆伯说，“沈总管技术，周董跑融资，赵雪琴管合同。后来融资进来了，沈总的名字没了。”
我捏紧照片。
“为什么？”
陆伯从柜底摸出一本旧登记册。
“因为第一版股权协议丢了。丢的那天，值班记录被改过。”
册子翻到十年前六月十七日。
原本写着
我从不知道那家公司叫明晟。
视频里的周启山闭了闭眼。
“沈清禾，是明晟医疗系统的联合创始人。她的名字，被我和董事会从工商资料、专利申报和第一版股东协议里抹掉了。”
“我欠她，也欠她女儿。”
赵雪琴的杯盖“啪”地掉在桌上。
周承宇猛地转身：“关掉！”
没有人敢动。
律师拿出第二份文件。
“周先生遗嘱附件一，旧版股东协议扫描件。附件二，沈清禾女士技术著作权登记。附件三，周先生个人持股代持说明。”
我看着屏幕上的“沈清禾”三个字。
笔迹很瘦，最后一捺收得很狠。
那是我**字。
周承宇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十年前的东西，谁知道是不是伪造？李律师，一个实习生拿着几张老纸，就能拿明晟股份？”
律师说：“所以周先生还安排了独立审计。”
“审计？”周承宇眼神冷下来，“明晟的审计，轮不到死人安排。”
他话音刚落，我的工牌忽然被陈雅拽住。
她把我拖到一边，压着火说：“林晚，你到底干了什么？你入职资料谁给你做的？”
“正常校招。”
“正常校招能继承董事长股份？”她冷笑，“你最好主动离职，不然市场部容不下你。”
我看着她拽歪的工牌。
十九天前，也是她把我从一沓简历里挑出来，说：“你履历普通，但能吃苦。”
现在我才明白，普通不是偶然。
有人把我送进了明晟。
短信又进来一条。
下午三点，负二层档案室。找陆伯。
我抬头，正好看见会议室门口有个清洁工推车经过。
老人背很弯，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没有看我，只用抹布在玻璃门上擦了一下。
水痕歪歪扭扭，像一个字。
等。
负二层档案室
下午两点五十，我的企业邮箱被停了。
三点整，陈雅把一张离职申请拍到我桌上。
“公司决定提前结束你的实习。理由是严重影响集团声誉。”
我看着纸上的“自愿离职”四个字。
“我没自愿。”
陈雅抱着胳膊：“你还想怎么样？靠遗嘱当女总裁？林晚，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办公室里的人全在低头敲键盘。
其实没有人敲得动。
键盘声断断续续，像雨落在铁皮上。
我把离职申请折好，塞进包里。
“这张纸我收下，但我不签。”
陈雅脸色一沉：“你别后悔。”
我没有接话，拎包去了洗手间，绕进消防通道。
负二层比办公区冷。
墙皮有潮味，灯管隔几步坏一支。
档案室门口，那位清洁工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正低头修一把旧伞。
“陆伯？”我小声问。
老人抬眼看我。
他的眼睛很浑，却亮得吓人。
“**走路比你稳。”他说。
我鼻尖一酸。
“您认识她？”
“她救过我儿子的命。”陆伯把伞放下，开门，“也差点把自己的命赔在这里。”
档案室里堆着一排排铁柜，空气里全是旧纸和樟脑丸的味道。
陆伯从最里面拖出一只生锈文件箱。
“周董生前交代过，如果他出事，你来，就把这个给你。”
箱子里没有完整合同，只有几张复印件、一个老U盘、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我妈站在一块白板前，旁边是年轻的周启山，还有几个我在董事会照片里见过的人。
白板上写着：明晟医疗数据平台一期。
我妈手里拿着马克笔，笑得很亮。
陆伯指着照片角落。
“看见这个女人了吗？”
我顺着他手指看去。
赵雪琴。
她当时还很年轻，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抱着文件夹，脸上没有现在那种温柔，只剩不甘。
“她不是董事长夫人吗？”
“那会儿她是行政。”陆伯说，“沈总管技术，周董跑融资，赵雪琴管合同。后来融资进来了，沈总的名字没了。”
我捏紧照片。
“为什么？”
陆伯从柜底摸出一本旧登记册。
“因为第一版股权协议丢了。丢的那天，值班记录被改过。”
册子翻到十年前六月十七日。
原本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