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的那场凶案,我是被妈妈指认的罪犯
车队一路往旧工业区开。
窗外的灯越来越少,后面干脆只剩废弃厂房和**空地。
越靠近那一片地方,我越难受。
明明我已经死了很多年,早就没有心跳了,可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顾风林坐在前面,低头翻着旧卷宗,和妈妈对案情。
“张立恒这些年能一直躲开追查,不只是因为手法熟。”他说,“更重要的是,他身边一直像有个女性协助者。”
“监控里出现过几次红裙背影,受害者周围也都有人提前接触过。还有现场故意留下的女***痕迹,都说明那个人一直在。”
“她懂女性心理,也知道怎么让人放下戒备。”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妈妈。
“所以你才一直怀疑沈知遥?”
妈妈看着车窗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因为只有她最了解我。”
“张立恒后面那些作案方式,很多都在复刻地下室里对付那些女孩的手段。如果没有一个从地下室里活着出去的人在帮他,他做不到这么熟。”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更何况,她消失得太彻底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站在车厢里,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在她心里,我不是失踪。
我是逃走了。
我是活着离开了那里,又回过头来,成了帮凶。
车子停在一栋废楼前。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里,是我死去的地方。
也是妈妈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众人打开强光灯,拉好警戒线,往楼里走。
走廊长而空,脚步声一响,就有回音往里荡。
越往地下走,霉味和陈旧药水味就越重。
到了地下室门口,妈妈停了下来。
那扇铁门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顾风林看了她一眼,低声问:“要不要换人带路?”
妈妈直接戴上手套,伸手去推门。
“这地方,我比谁都熟。”
几个人一起用力,铁门终于发出一声闷响,被推开了。
门一开,那股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单纯的尸臭,是药水、血、腐肉和潮气混在一起,冲得人胃里发紧。
旁边有人当场偏过头去,妈妈却只是扫了一眼,很快就开口:
“这里不只是囚禁点。”
“也是他最早处理**的地方。”
“最开始那几起案子,他很可能就是在这里试着剥皮、浸泡、保存。”
专案组立刻分散开,开始勘验现场。
我飘在半空,看着这里的一切,只觉得那些埋了太久的声音又开始往上翻。
哭声。
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被拽着走,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动静。
还有刀刃刮过金属盘的响声。
小时候,妈妈总把我死死按在怀里,不让我往那些角落看。
可我还是看见过。
看见过被拖进去的姐姐,再也没有出来。
妈妈恢复得很快,她抬手指向里面一处墙面。
“那里后面有夹层,表面看不出来。”
“张立恒当年会把处理过的东**进去。”
“如果他今天说的不是疯话,地砖下面埋的**,很可能就在那附近。”
技术人员立刻过去检查。
我却盯着那道暗门,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