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易逝,晚风难追
在这个观测站,能锁定我权限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陆泽。
他不仅没有在群里制止林婉的**,反而直接锁了我的操作台。
我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站了起来。
主控室离组长休息室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这二十米,我走得摇摇晃晃。
走廊里的穿堂风吹透了我的衣服,冷汗黏在背上,冰冷刺骨。
我走到休息室门外,刚想抬手敲门。
里面传出的笑声让我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陆哥,你看她那个娇柔造作的样子,还真以为地球得围着她转呢。”
是林婉的声音。
她语气里没有了群里的那种咄咄逼人,反而透着一股甜腻的娇嗔。
“行了,别管她。”
陆泽的声音低沉而纵容。
“她平时就是被家里惯坏了,受点挫折也好。”
我站在门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林婉轻轻哼了一声。
“那你干嘛把她的权限锁了呀?她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陆泽轻笑了一声。
“她能怎么闹?这套深空望远镜明天就要进行最终交付评审了。”
“今晚的这组流星雨数据是评级的关键。”
“她现在状态不好,如果把数据搞砸了,我们整个组都要跟着背锅。”
林婉的声音更娇了。
“那你的意思是,今晚的观测记录……”
“写你的名字。”陆泽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你不是马上要评职称了吗?缺一个核心项目的署名。”
“今晚的数据出来,我直接把主观测人填成你。”
我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今晚的观测参数,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经过几万次计算才建立的模型。
从选点、调焦到最后的光谱分析,每一步都是我的心血。
现在,他竟然轻描淡写地要把这一切送给一个连望远镜盖子都不会开的秘书。
林婉有些迟疑。
“可是许念姐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她不高兴也得憋着。”陆泽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是组长,团队的资源分配我说了算。”
“再说了,你天天帮大家定外卖、做表格那么辛苦,拿个署名怎么了?”
“她一个实习生,懂什么大局观。”
我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年。
我和陆泽在一起整整三年。
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科研伴侣。
却没想到,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剥夺成果、用来讨好**的垫脚石。
“你招的人真麻烦。”林婉娇笑着抱怨。
“望远镜还没调明白,公主病先发作了。”
陆泽的声音越来越轻。
“婉婉,还是你懂事……”
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抬起手,一把握住门把手,用力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