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问花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柳如烟被打得一个踉跄,脸上五指印清晰可见。
她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随近扑进顾时闫怀里,声音发颤:
“王爷!好痛!她打我!”
“她竟然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打我!”
顾时闫看到柳如烟脸上的掌印,立即心疼的维护她。
“沐颜清!”
“堂堂摄政王妃,竟像个市井泼妇一般!”
“跪下给如烟赔罪!”
我冷笑一声:
“赔罪?不过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贱婢,我一个正妻,凭什么向她赔罪?”
“顾时闫,我看你不仅眼瞎,心也瞎了!”
柳如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挣开顾时闫的怀抱,一把拉住我的手:
“王妃,您误会了!婢子和王爷是清白的!”
“婢子不过是教坊司出身,无亲无故,王爷看婢子身世可怜,才对婢子多关照了几分……”
“王妃,您若是不喜欢婢子,婢子走就是了,您何必这样冤枉婢子……”
她说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我心中厌恶更甚,猛地甩开她的手:
“谁准你碰我?一个贱籍出身的东西,也配攀关系?”
我甩开她的手时,未用多大力气,可柳如烟却直直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
她重重撞在身后的桌案上,酒盏、果盘哗啦啦摔到地上。
柳如烟跌坐在地碎,手掌被碎瓷割破,潺潺流出鲜血。
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顾时闫脸色骤变。
他顾不得满堂宾客在场,一把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柳如烟身上,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看向我的目光冰冷,
“你这个毒妇!”
“平日里你在府中拈酸吃醋,本王也就忍了。”
“可今日这种场合,你当着****的面,竟这般造谣污蔑,你是想毁了如烟的名节吗?”
柳如烟泪水涟涟,扯了扯顾时闫的衣袖:
“王爷,别怪王妃……是婢子自己不小心,没站稳……”
说着,她故意举起那只流血的手,扯出一个凄婉的笑容:
“不碍事的,只是些许皮外伤,千万不要因为婢子,扫了大人们的兴致……”
顾时闫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你搅乱宴席在前,伤人在后,如今还毫无悔意!”
“既然你不肯道歉,那本王就让你跪!”
他朝身后人挥手:
“来人!上拶刑!”
拶刑。
我浑身一震。
那是夹手指的酷刑,十指连心,是衙门里审问重犯才用的刑罚。
他竟要在这满堂宾客面前,用这种酷刑来折辱我?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
“顾时闫,你敢!”
我往后退了一步。
顾时闫面沉如水:
“本王是这个府里的天,没有什么本王不敢的。”
侍卫不由分说,一人抓住我的手臂,另一人将拶子套在我十指之间。
“王爷……”
柳如烟适时地发出一声低泣。
顾时闫目光一沉,厉声道:
“绞!”
绳索猛地收紧。
十指被狠狠挤压,指骨很快被挤压变形,钻心的剧痛从指尖直冲我的头顶。
我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叫出声。
“跪不跪?”
顾时闫的问话,在耳边响起。
我抬头,正视他的凶厉眼神,
“不跪!”
“再绞!”
侍卫又拉紧了一圈绳子。
我听见指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冷汗顺着我的鬓角往下淌,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但我依旧没有跪,也没有喊叫。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她很快换上一副惊恐的模样:“王爷!不要!王妃的伤……”
“王妃若肯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顾时闫冷冷地看着我:
“如烟替你求情呢。”
“你打她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现在?”
“沐颜清,我再问你一次,你跪还是不跪?”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没、有、错!”
“不!跪!”
顾时闫闻言眼中闪过狠厉:
“来人!褪去她的外袍,罚跪碎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