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想白嫖我的婚庆布置，结果婚礼当天炸锅了！
周二下午，周婉清带着大姨来了。
大姨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哟，这店面不小啊，租金不便宜吧？看来赚了不少。”
我没接话，让策划小林把准备好的三套方案拿过来。
一套新中式，一套韩式简约，一套梦幻花园。
每个方案都配了详细的物料清单和报价单。
我给她推荐的韩式简约那套，整体做下来十二万八，打七折之后不到九万，是我能给的极限了。
周婉清翻着方案册，眼睛在那些精修图片上扫来扫去，表情倒看不出什么。
直到她翻到最后那页报价单，指尖在数字上点了点。
“十二万八？打完折还要八万九？”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翘翘，你这是宰我吧？”
“表姐，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
我稳住语气，把报价单上的每一项指给她看。
“你看，鲜花拱门、T台铺花、全厅灯光舞美、定制甜品台、四大金刚跟拍，这些项目在别的婚庆公司，光基础套餐就要十五万起步。”
“那我不要这些不就行了？”
她把册子往桌上一拍，“你帮我整个简单的呗，反正你手底下有人有设备，又不用额外花钱。”
我的心沉了沉。
来了。
果然来了。
“什么叫不用额外花钱？”我看着她，“表姐，人工要开工资，鲜花要进货，灯光音响要折旧维护，这些东西不是我凭空变出来的。”
大姨在旁边插了一嘴：“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计较？你表姐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就收个辛苦费得了，一千块钱意思一下。”
一千块。
一场婚礼从搭建到彩排到当天执行，最少要折腾三天三夜，她说一千块意思一下。
“大姨，我给您算个账。”
我拿出手**开计算器，“我一个搭建工人一天的工钱是八百，十个工人就是八千，这是人工。鲜花拱门一个三千，T台铺花一米五百，二十米就是一万。灯光师一场三千，音响师两千，就这几项已经两万多了。”
“你当我傻呢？”大姨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工人你雇了不也得发工资吗？给你姐用一下怎么了？”
我跟她们讲成本，她们跟我讲人情。
我跟她们讲人工，她们跟我讲亲情。
我收起手机，笑了一下。
“那这样吧大姨，您去别家问问，看看十二万八的套餐别人家卖多少钱。如果您能找到比我便宜的，我免费给表姐做。”
这话一出，大姨和周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婉清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味道：“翘翘，姐也不是白用你的。你想啊，我嫁进赵家以后，认识的圈子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我多给你介绍几个客户，你这钱不就赚回来了？”
“是啊是啊。”
大姨跟着帮腔，“明远家是做建材的，认识的都是有钱人，婉清给你介绍一个，比你打广告不强？”
我听着，忽然觉得特别累。
这个承诺我太熟悉了。
小时候她借我的童话书不还，说下回给你买新的，那个下回从来没来过。
上高中她借我的新裙子穿去约会，弄脏了还回来。
说改天给我买一条，那条裙子我等了十年。
后来我开公司，她第一个来借设备。
用完之后灯光少了一片遮光板，音响的线被扯断了两根。
她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打发了。
从头到尾，她所有的承诺都只有三个字：到时候。
可那个到时候，永远都不会到。
“这样吧。”我把报价单合上，语气平静。
“姐，你先回去跟明远哥商量一下，如果觉得价格不合适，也没关系的。”
周婉清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把拎包往肩上一甩，站起身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行，翘翘，你行。自家人开口求你办事，你跟我谈生意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公司能不能一辈子不求人。”
她拉着大姨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我打开手机，家族群又炸了。
大姨在群里发了十几条语音，每条都是五十几秒，语气激动得很：
“她给外人办婚礼怎么不收那么贵？对着自家人就狮子大开口，这不是欺负人吗？”
二姨跟着附和：“就是，婉清结婚这么大的事，她当表妹的不出力就算了，还趁机宰客，这像话吗？”
周婉清在群里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
配文：算了算了，是我自讨没趣。我以为自家人不用谈钱的，看来是我想多了。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她问我要十二万八的套餐，却只打算给一千块钱。
也没说一句我给她打了七折。
我妈还是没在群里说话。
但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里有明显的为难。
“翘翘，要不这钱妈帮你出了，你就当帮妈给婉清办了吧。”
我握着手机，心里一阵发酸。
“妈，不是钱的事。”
我说：“是她觉得我不该收她的钱。她不是没这个钱，赵明远家做建材一年几百万的流水，她身上的包都三万块一个。她就是觉得我的劳动不值钱。”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你也别跟她闹太僵，亲戚一场。”
“我不跟她闹。”我说，“但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周婉清给我发的私聊。
语气显然换了个人，温柔得不像话：“翘翘，姐今天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这样吧，那个十二万八的套餐，你先帮我把定金垫上，等我婚礼办完了，收了份子钱就还你。”
我都气笑了。
合着折腾了一圈，她连定金都不想出。
婚礼还有两个月，现在找我垫定金。
到时候物料订了、工人排了、场地进了，她再拖着不给尾款，我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她婚礼拆了吧？
这种事她不是干不出来。
去年她过生日请客，让朋友帮她订的餐厅。
说好的AA制，吃完之后她一拍**走了，让那个朋友自己垫了两千多。
那个朋友后来在朋友圈挂了她三天，她愣是装没看见。
我给她回了一段：姐，定金是合同的一部分，签了合同付了定金，我这边才能排期。
这是公司流程，不是我针对你。
消息发出去，她没回。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可第二天，我妈给我打了电话，说大姨跑到她单位去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