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易逝,晚风难追
“砰”的一声闷响。
休息室的门撞在墙上。
里面的两个人像触电般迅速分开。
林婉原本正半靠在陆泽的办公桌边,此刻慌乱地整理着衣摆。
陆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他没有半点被撞破的心虚,反而先发制人地训斥我。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办公区域,我需要敲门吗?”
林婉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往陆泽身后缩了缩。
“许念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来给陆哥送今晚的记录表。”
我盯着她手里那份文件。
“是送记录表,还是来抢记录表?”
林婉的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
“许念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在群里也是为了项目进度着急,语气重了一点,你就记恨我到现在吗?”
陆泽一把将林婉拉到身后,目光严厉地瞪着我。
“许念,你闹够了没有?”
“婉婉在群里虽然话说得直,但出发点是好的。大家都在熬夜,你非要搞特殊?”
我只觉得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巨石,连喘气都费劲。
“我搞特殊?”
我指着自己因为高烧而通红的脸。
“陆泽,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心脏病史?”
“我三十九度二,你不仅在群里装死,还直接锁了我的操作权限。”
“你就是这么当组长的?”
陆泽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锁你的权限是为了设备安全。”
“你烧成这样,万一在操作台上晕倒,碰坏了什么精密仪器,你赔得起吗?”
他理直气壮得让人觉得可笑。
“既然怕我碰坏仪器,那为什么不让我回宿舍休息?”我紧盯着他的眼睛。
“把我强行留在山上,就是为了方便你们偷我的数据,填上林婉的名字?”
这句话一出,陆泽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科研成果是团队的,不是你个人的!”
“婉婉这几个月为组里做了多少后勤保障?给她挂个名是对她付出的认可!”
我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言论彻底气笑了。
“后勤保障?她点几个外卖,就能拿走我算了几万次的数据模型?”
“陆泽,你的学术底线都被狗吃了吗?”
“你敢不敢把这份挂了林婉名字的报告交上去?”
林婉躲在陆泽身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许念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因为我影响了你们的感情,我马上退出项目组。”
她一边哭,一边去拉陆泽的衣袖。
陆泽心疼地反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