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热水高了一度，我被公司实习生调去做前台

林晚呼吸沉了沉。

“你还在为刚才的事闹脾气？”

又是这句。

闹脾气。

仿佛我所有的不满，在她眼里都只是情绪化，无理取闹。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平得出奇。

“林晚，我只问你一句。”

“今天这件事，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裴烬自作主张？”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说：“有区别吗？”

我指节一点点收紧。

她继续道：“你最近状态本来就不好，去前台待几天，正好冷静一下，裴烬做事细，也更适合现在的总裁办。”

我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

不是裴烬抢。

是她愿意给。

我压着胸口那股闷意，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了。”

林晚大概是听出了我语气不对，声音缓了些。

“沈叙，你别多想。”

“等这阵子忙完，我再跟你解释。”解释？

我看着面前反光的大理石台面，只觉得荒唐。

她都已经把人捧到我头上了，现在却要我别多想。

我正要挂电话，裴烬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行政经理和几个同事，像是专程来看我笑话。

裴烬走到前台，屈指敲了敲桌面。

“沈哥，入职第一天就打私人电话，不合适吧？”

我抬眼看他。

电话那头，林晚显然也听见了。

她沉声问：“裴烬在你旁边？”

我没回答，只把听筒放回底座。

嘟的一声，通话断了。

裴烬瞥了眼电话，像是很满意，随后从身后拿出一摞访客登记表，直接丢到我面前。

“既然来了前台，就按前台的规矩来。”

“今天大厅所有接待、登记、引导，都是你的。”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还有，顾氏的人下午会来。那位顾总最挑剔，茶水温度、接待顺序、连站姿都有要求。”

“你以前不是总说标准最重要吗？正好今天你亲自试试。”

裴烬把访客登记表扔到我面前时，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顾氏下午要来，这条线一直是我在盯。

现在他把我按在前台，不是安排工作，是羞辱。

我直接上楼去找林晚。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她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我先皱了眉。

“你怎么上来了？”

我关上门，站到她桌前。

“我来问你，裴烬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调去前台，是不是你默许的？”

她沉默两秒，语气平淡。

“裴烬年纪小，做事急，你没必要跟他计较。”

我心口一沉。

“所以你是在替他解释？”

林晚揉了揉眉心，像是很烦。

“沈叙，公司最近事情很多，我没空陪你纠缠这种小事。”

“小事？”我盯着她，“一个实习生越过你当众处置我，这叫小事？”

她脸色冷了点。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那该怎么说？”我往前一步，“说他年轻不懂事，说我在晚星七年，还得给他让路？”

林晚抿了下唇。

“你先去前台待几天，别让别人看笑话。”

这句话一出来，我忽然明白了。

她知道这件事有多难看。

可她在意的，不是我难堪，是我别继续闹。

我压着火问：“你知道他今天不是建议，是直接替你做决定吗？他越过你，在处置我。”

她安静了一瞬，没有否认。

就这一瞬，我彻底懂了。

她知道。

林晚终于开口：“裴烬现在在帮我接触一个很重要的资本方，这个时候，我不希望内部出乱子，他那边的事不能受影响。”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