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皇家狩猎,我再不替长姐认下凤凰亵裤
我的贴身丫鬟翠柳扑通一声跪在皇帝跟前。
皇帝抬手示意。
翠柳浑身发抖,声音却极大,生怕旁人听不见。
“二小姐从前绣技确实差,可那日寿宴过后,相爷觉得丢人,重金请了江南最顶尖的绣娘入府教导。”
“二小姐苦练大半年,如今的绣工早已脱胎换骨,绝非昔日可比!”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翠柳。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早就把她当作了亲姐妹。
前世我惨死街头,她也对我不离不弃。
我做梦都想不到,她会在这种生死关头背刺我。
朝臣们风向陡转,纷纷点头称是。
“谢相教女向来严苛,请名师指点也是常理。”
“若真练了大半年,绣出这凤凰也不无可能。”
铁证被身边的亲信亲口推翻,我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翠柳的指认,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甚至不敢直视我的双眸,只是一味地将头磕在地上,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
“相爷教导严苛,二小姐天资平庸,样样比不上大小姐。”
“二小姐私下里时常抱怨,记恨相爷偏心,更怨恨大小姐夺了她的风头。”
她膝行两步,扯住我的裙角,哭得声泪俱下,好一出忠仆护主的戏码。
“小姐!就算您嫉妒皇后娘娘,也不能犯下这等欺君大罪啊!您快认错吧!”
字字句句,将我钉死在嫉妒长姐、栽赃陷害的耻辱柱上。
父亲立刻站起身,满脸怒容地指着我,手指微微发抖。
“孽障!我谢家怎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掀起衣摆重重跪下。
“老臣教女无方,致使她生出这等歹毒心思,冲撞了中宫!”
“请陛下治老臣管教不严之罪!老臣愿以死谢罪!”
好一招弃车保帅。
为了他最骄傲的皇后长女,他不惜将我这个不受宠的次女彻底踩进泥潭,坐实我嫉妒成性、构陷长姐的罪名。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皇家围场寒风凛冽,却抵不过我心中的万丈玄冰。
周围的指责声铺天盖地砸来,好比实质的刀剑。
“太不孝了!为了一己私怨,竟连累谢相受辱!”
“这种德行,怎配做相府千金?简直是京城之耻!”
这时,长姐终于开口了。
她眼眶微红,端着一副母仪天下的宽容姿态,声音柔弱。
“阿蘅,本宫理解你的委屈,但你也不能不分场合,让谢家满门蒙羞。”
她转身对着皇帝盈盈一拜,姿态楚楚可怜。
“求陛下开恩,念在阿蘅年幼无知,又对沈小侯爷一片真心,便成全他们吧。”
“权当是一桩喜事,也全了臣妾的姐妹之情。”
沈廷立刻磕头如捣蒜,连声附和。
“臣对阿蘅真心相悦,求陛下成全!”
皇帝冷冷俯视着这场闹剧。
当朝**的面子,天子总要顾及。
虽然满脸不悦,他还是抬手让父亲平身。
“罢了,既然皇后宽宏大量,朕便做主……”
“臣女不愿!”
我猛地直起腰板,高亢的嗓音硬生生截断了天子的话头。
父亲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听见我的话吓得脸色瞬间白了,连忙出声制止。
“孽障!还不快闭嘴!”
皇帝眉头紧锁,耐心已然耗尽。
长姐抢在我开口前,端起母仪天下的架子发难。
“阿蘅,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欺君乃是死罪,陛下宽宏大量不予计较,你还要闹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