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老妈朋友家

来源:changdu 作者:国庆 时间:2026-05-18 18:26 阅读:5
住宿老妈朋友家(夏沫林远)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住宿老妈朋友家(夏沫林远)
顾阿姨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那天下午我加了她微信,第二天下午她就来了。
不是“改天”,是“明天”。
高阿姨接电话的时候正在阳台上晾床单,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还在扯那条被单的边角。“今天?……行,那你来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注意到她把那条已经晾好的床单又扯下来重新晾了一遍。
夏沫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房间里吹空调,穿着一件吊带小背心和那条格子短裤,光着脚跑出来,头发乱得像刚打完架。“顾阿姨要来?”她的眼睛亮了,转身又跑回房间,我听到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我被留在了客厅里。
电视开着,放的是某个综艺节目的重播,笑声罐头一阵一阵地响。我盯着屏幕,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让夏沫兴奋、让高阿姨紧张、让我妈放心把我交给她的女人。
门铃响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
夏沫第一个冲过去,高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她在包饺子,说是顾阿姨爱吃茴香馅的。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比我预想的要快,快到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来啦来啦!”夏沫拉开门。
然后我看到了顾阿姨。
准确地说,我先是看到了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绑带的,细细的带子交叉着缠绕在脚踝上,鞋跟高得不像来朋友家吃饭,倒像是去走红毯。往上是两条笔直的小腿,没有穿**,皮肤在白裙子的映衬下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白裙子。不是高阿姨那种棉麻的、保守的衬衫裙,而是一条吊带款的法式连衣裙,领口开得不深不浅,刚好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腰部收得很紧,往下是微微散开的裙摆,长度在膝盖上方三指。她皮肤白,白色穿在她身上不是显胖,是显得整个人在发光。
她的头发是**浪的长卷发,深棕色,比高阿姨的发色深一些,散在肩膀上,随着她走进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脸——我很难用一个词准确地形容。眉眼之间有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妩媚,像是一直半睁着眼睛看人,嘴角永远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笑,但比笑更让人心*。
有一种女人,你看到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那种会让男人犯错误的女人。顾阿姨就是这种女人。
“小远?”她的目光越过夏沫,直接落在我身上,像是在这个房间里只对我一个人感兴趣,“比照片里还帅啊。”
她走过来,那股香水的味道先于她的身体抵达。不是高阿姨身上那种洗衣液和体温混合的、家常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而是一种我说不出名字的、昂贵的、带着某种侵略性的香味。像是某一种白色的花,在夜晚开放,浓郁的、醉人的、让人头昏脑涨的那种。
然后她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慈爱的捏法,而是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我脸颊的肉,微微用力,像是在掂量一块肉的成色。
“皮肤真好。”她说,松了手,眼睛里有一点促狭的笑意,“十八岁的皮肤,啧啧。”
我确定我的耳朵红了。
夏沫在旁边笑了出来,高阿姨从厨房探出头,说了一句“来了啊”,语气比我预料得要淡。
顾阿姨转过头去看她,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一些:“晚晴,好久不见。”
“上周才见过。”高阿姨说。
“是吗?”顾阿姨歪了歪头,“那可能是我太想你了。”
高阿姨没有接这句话,把头缩回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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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饺子。
高阿姨包的茴香猪肉馅,皮薄馅大,蘸醋和辣椒油吃。顾阿姨坐在我对面,夏沫坐在我左边,高阿姨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她特意坐在了离顾阿姨最远的位置。
“小远考了多少分来着?”顾阿姨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620。”夏沫替我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骄傲。
“厉害。”顾阿姨看着我,嚼得很慢,像是不急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想好报哪里了吗?”
“还没想太清楚。”我说。
“来我这边啊。”顾阿姨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她自带了一瓶红酒,已经喝了大半杯,“我画廊旁边就是大学城,走路十分钟,你住我那儿,我照顾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注意到她用了“住我那儿”而不是“可以住我那儿”。
高阿姨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正在倒醋,手顿了一瞬,醋差点倒到碟子外面。
“人家小远有地方住。”高阿姨说,语气很平。
“在你这里住和你那里住,有区别吗?”顾阿姨歪头看她,笑了一下,“反正都是阿姨,你还怕我亏待他?”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钟。
夏沫低头吃饺子,假装没听到这段对话。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假装没有感觉到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像丝线一样紧绷的东西。
“再说吧。”高阿姨说,把醋碟拿起来,蘸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顾阿姨没有再追问。她转了话题,开始说画廊最近的一场展览,说有个年轻的画家画的东西很有意思,说市场不好做但她的生意一直不错。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看林远,目光不紧不慢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我一边听一边吃饺子,但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一个地方——顾阿姨的脚。
餐桌是长方形的,铺着桌布,桌布垂下来刚好遮住桌下的一切。但我坐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对面顾阿姨的脚——那双红色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掉了,她光着脚,脚趾涂着和口红同色的暗红色甲油,脚背很白,足弓很高。
她的脚在桌下不老实。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晃,后来脚趾开始蜷缩、伸展、蜷缩、伸展,像某种无声的语言。再后来,她的大腿动了一下——隔着桌布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我确定她把右腿搭到了左腿上。
然后她的右脚往前伸了一点。
伸到了桌布边缘。
脚尖露出来了。
朝着我的方向。
我猛地抬头,撞上她的目光。
她正在喝红酒,酒杯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任何“被发现了”的痕迹。
只有笑。
一种笃定的、从容的、带着某种“我就是在逗你”意味的笑。
她放下酒杯,嘴唇上沾了一点酒色,整个人的妩媚程度又往上跳了一级。
“小远,”她说,“你会画画吗?”
“不会。”我说。
“真可惜。”她说,眼睛弯了弯,“你这么好看的脸,不当模特浪费了。”
“顾青。”高阿姨的声音忽然***,不大,但很清晰。
顾阿姨转过头去,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吃了鱼的猫:“怎么了?”
“吃饺子。”高阿姨说。
“我在吃啊。”顾阿姨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盘子,里面还有三个饺子,“你看,我吃了好多了。”
高阿姨没再说话。
但我看到她握筷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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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夏沫主动揽了洗碗的活,顾阿姨说“那我帮**妈收拾客厅”,高阿姨说“不用,你坐着就行”,顾阿姨说“跟你还客气什么”,然后就开始弯腰捡桌上的餐巾纸。
她弯腰的镜头上演了一次。
不,应该说她弯腰的方式上演了一次——不是侧身捡,是正对着茶几弯腰,白裙子的领口往下坠,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过去,又猛地收回来。
快。但不够快。
因为她笑了。
没有声音,但我知道她笑了。她嘴唇的弧度变了。
她在看我。在我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她一直在看我。
高阿姨没看到。她正背对着我们,在厨房门口和夏沫说什么。但夏沫看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洗碗的海绵,目光在顾阿姨和我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缩回了厨房。
空气变得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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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顾阿姨说要走。
“喝了酒,不能开车。”高阿姨说。
“叫代驾。”顾阿姨拿起手机。
“这么晚了,要不……”高阿姨的话说了一半,停住了。按照正常的待客之道,她应该说“要不就住下吧”,但她没说。
顾阿姨也没给她机会说。
“小远,送送我呗。”她看着我,把红色高跟鞋重新穿上,脚踝处那条细细的绑带被她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绕紧。
我站起来。高阿姨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担心、犹豫、还有一点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醋,像是酸,像是某个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一个三十八岁女人眼睛里的情绪。
“送到电梯就行。”高阿姨说。
“好。”我说。
我和顾阿姨走到门口,她拉开门,回头对高阿姨说:“晚安,晚晴。”
“晚安。”
她又对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夏沫,阿姨走啦!”
“顾阿姨再见!”夏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然后她走出门,我跟在后面,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我们的脚步声把它点亮了。顾阿姨走在前面,白裙子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透,透到我能看到裙子下面那件衣物的轮廓。
浅色的。大概是肤色,也可能是白色。
我不应该看。我看了。
电梯到了,门打开,她走进去,我跟进去。
门关上。
密闭的空间,不到两平方米,就我们两个人。
她的香水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浓烈了一百倍,浓烈到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喝一杯不知道名字的酒,第一口觉得呛,第二口开始觉得晕,第三口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几楼?”我问。
“一楼。”
我按了“1”,电梯开始往下走。
“小远。”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妈为什么让你住高阿姨家,不让我住?”
“……不知道。”
“因为晚晴是好人,她让人放心。”顾阿姨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着电梯天花板上那盏白惨惨的灯,光把她的脸照得很亮,也照出了她眼角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纹,“我嘛——我不让人放心。”
“为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我。
那个目光和之前所有的目光都不一样。之前的目光里有**、有试探、有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漫不经心。但这一刻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
不对。不是什么都没有,是东西太多了,多到被压成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看不到底的东西。
“因为**妈了解我。”她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她没有动,我也没有动。
声控灯灭了,走廊暗下去。
电梯门开在那里,走廊里的光斜着照进来,把她的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暗处。
“就送到这里吧。”她忽然笑了,恢复了之前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深沉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走出电梯,走出单元门,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头发。
她站在门口的路灯下,转过身来,对我挥了挥手。
红色高跟鞋,白色裙子,路灯昏黄的光。
那一刻她不像是一个三十六岁的阿姨,不像是我妈**闺蜜,不像任何人。
那一刻她只是一个女人,站在夏天的夜里,对楼上那个看着她的男孩挥手道别。
她的嘴唇动了动,隔着距离,我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但我读出了她的唇语。
“改天见。”
回去的电梯里,我一个人站在密闭的空间里,心脏跳得太快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
是她发的微信,不是语音,是文字。
只有一句话。
“你高阿姨的房间隔音不太好吧?”
我盯着这句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怎么回。
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
是不敢回。
因为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我昨晚那个秘密,把它血淋淋地翻了出来。
她怎么知道的?
她知道多少?
还有——她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她知道?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走廊的灯亮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高阿姨家那扇关着的门。
门的那一边,有一个女人在等我回去。
门的这一边,有一个女人的影子还没散去。
而我,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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