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一百天,渣夫砸门寻妻,闺蜜甩出骨灰盒
顾城那年暑假没来。我第一次试着给他打电话,打了三个,没人接。
**个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很吵,像是在哪个热闹的场合。
"喂?谁啊?"
"顾城,是我,沈念。"
"噢,你啊。怎么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回复一条不太重要的消息。
"没事。就是想问你今年暑假还来不来。"
"不来了。忙。"
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我把那颗糖的包装纸从枕头底下翻出来,攥在手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擦干眼泪,我去了镇上的餐馆洗碗,半工半读地活了下来。
后来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顾城了。
可命运就是爱开这种玩笑。大二那年的食堂门口,我一抬头,看见了那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变高了,变帅了,身边围着一群人。
在同一座城市,在同一所大学。
我的心又活过来了。
像那颗被咬了一半的水果糖,虽然碎了,但还是甜的。
苏晚是我的室友,四个人的宿舍里唯一一个没嫌弃过我的人。她看着我每天往顾城出没的地方跑,气得翻白眼。
"沈念,你是他养的狗吗?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他看了。今天他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苏晚拿书拍了一下我的头。
"你值得更好的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那时候我笑着摇头。觉得苏晚不懂。
这世界上不会有更好的人了。对我来说,顾城就是唯一的光。
大学毕业那年,顾城接手了家里的公司。
而我成了他公司楼下便利店的收银员。
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每天中午他下楼买咖啡,我就能看见他。
他认出了我。
"你是那个小村子来的丫头?沈什么来着?"
"沈念。"
"哦。"
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可他买咖啡的时候顺手给我带了一块三明治,扔在收银台上说:"中午别光啃面包,吃点好的。"
就这么一句话,我又甘心做了他三年的影子。
他谈了一个女朋友,叫林婉婉。外贸公司的翻译,长头发,大眼睛,笑起来很甜。
顾城为她发了疯。
有一次林婉婉过生日,顾城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餐厅,买了九十九朵玫瑰,当着所有朋友的面单膝跪地,把项链亲手给她戴上。
那天我也在场。
不是被邀请的,是我自己躲在餐厅门口偷偷看的。
他跪下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顾城的膝盖可以为林婉婉弯下去,可从来不会为我弯一下。
三年后,林婉婉出国了。
据说是跟了一个更好的男人。
顾城喝了三天的酒。第三天晚上,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租的那间地下室。
他靠在我的门框上,身上全是酒味。
"沈念,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
他笑了,笑得很苦。
然后他吻了我。
第二天早上他一言不发地走了。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了孕。
不。
没有怀孕。虚惊一场。
但我把验孕棒的照片拍下来,发给了他。还没来得及说"是假的",他回了两个字。
"结婚。"
我愣了一整天。手抖得打不出字。
他又发了一条:"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等我。"
那天下午我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人生第一条连衣裙。对着试衣镜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苏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沈念,你确定吗?"
"确定,特别确定。这辈子都没这么确定过。"
"他爱你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领证那天他迟到了二十分钟。签字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从民政局出来,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没有婚礼,没有蜜月,没有一张合照。
我捧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嫁给顾城。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是我所有噩梦的开始。
婚后,顾城给我安排的身份是全职**。
"你什么都不会,出去也是给我丢人。在家待着,把家里收拾好就行。"
我点头说好。
他给我办了一张副卡,每个月打五千块生活费。在这座城市,五千块要负担一整个家的开销,精打细算才勉强够用。但我从不抱怨。他肯养我,我已经感恩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