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妹妹送我坐了五年冤狱，我得癌症后她们后悔了
十二个小时，踩到脚底板磨出水泡，水泡破了再磨成茧。没有人告诉我她**。没有人告诉我她死了。
我是两个月后才知道的。
那天放风的时候，林致远来看我。他隔着玻璃，眼睛红红的，说：“砚庭，阿姨走了。”
我拿着电话听筒，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
“阿姨走了。心梗，没抢救过来。”
我当时没哭。只是把听筒轻轻放下，站起来，回到车间，继续踩缝纫机。
一直到那天晚上熄灯以后，我躺在窄窄的铁架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才流了眼泪。不是哭，是眼泪自己往下淌，止都止不住，把枕头洇湿了一**。
林致远后来告诉我，我妈最后那段时间一直在念叨我。她跟邻居说，她儿子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会出来。她把我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看，跟邻居讲我考第一名的事，讲我考上大学的事，讲我娶了顾家千金的事。
她到死都相信我会有出来的一天。
出租车在公墓门口停下。
我付了车费，在门口的花摊上买了一束白菊。卖花的老**问我要不要香烛，我摇了摇头，只抱着那束菊花走了进去。
我**墓碑在最里面那排。
不大的一块碑，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林秀兰。生卒年月，一张小小的瓷像。照片是她五十岁那年拍的，头发还是黑的，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
我把白菊放在碑前，慢慢蹲下来，用手指擦了擦瓷像上的灰。
“妈，我出来了。”
声音一出口，嘶哑得不像话。
“他们说我是无罪的，可以回家了。”
风从山顶上吹下来，把菊花的花瓣吹得轻轻颤动。
我在她碑前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新手机，林致远上周探监时给我的，里面只存了他一个人的号码。
“出来了？”林致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熬了夜。
“嗯。”
“见到顾清漪了？”
“见到了。”
“她跟你说什么？”
“让我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致远冷笑了一声：“她也真有脸。”
我没接话。
“你去阿姨那儿了？”
“嗯。”
林致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砚庭，你来我这儿吧。***房子我一直帮你打理着，还能住人。回头我给你找个好点的医生，先把身体检查了。”
“好。”
挂掉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我**遗像。
五年前，我曾经跪在顾清漪的别墅前求她帮我。那个晚上下着雨，我跪了一整夜。她的保镖把我从台阶上拖走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青紫一片，站都站不起来。
而她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掀开一角，看着我。
一直看着。
我转身离开公墓。
墓碑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山坡上一个模糊的白点。
风还在吹，灌进我空荡荡的西装里。我把领口拢了拢，咳了两声，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儿。
胃里那个勺子在慢慢地搅。
第二章 遗物
林致远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
我爬到三楼就开始喘，额头沁出一层虚汗。胃癌折腾了我两个月，体力已经大不如前。我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林致远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旁边摊着一堆材料。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好几秒。
“你瘦成这样了。”他说。
林致远也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胡茬。才五年，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小半。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把烟掐灭，从茶几下面拎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我面前。
“先跟你说正事。”他打开文件袋，抽出几页纸，“你这次改判，是因为有人提交了新证据。”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致远看着我的眼睛，“提交证据的人，是顾清漪。”
我没什么反应。
“三个月前，顾清漪忽然找到我，说她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内部审计报告。这份报告证明当年那笔所谓的‘侵占资金’，实际上是程颐安利用你出差期间，伪造你的签名操作的。程颐安一个人拿了钱，嫁祸给你。”
我是两个月后才知道的。
那天放风的时候，林致远来看我。他隔着玻璃，眼睛红红的，说：“砚庭，阿姨走了。”
我拿着电话听筒，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
“阿姨走了。心梗，没抢救过来。”
我当时没哭。只是把听筒轻轻放下，站起来，回到车间，继续踩缝纫机。
一直到那天晚上熄灯以后，我躺在窄窄的铁架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才流了眼泪。不是哭，是眼泪自己往下淌，止都止不住，把枕头洇湿了一**。
林致远后来告诉我，我妈最后那段时间一直在念叨我。她跟邻居说，她儿子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会出来。她把我小时候的照片翻出来，一张一张看，跟邻居讲我考第一名的事，讲我考上大学的事，讲我娶了顾家千金的事。
她到死都相信我会有出来的一天。
出租车在公墓门口停下。
我付了车费，在门口的花摊上买了一束白菊。卖花的老**问我要不要香烛，我摇了摇头，只抱着那束菊花走了进去。
我**墓碑在最里面那排。
不大的一块碑，上面刻着她的名字：林秀兰。生卒年月，一张小小的瓷像。照片是她五十岁那年拍的，头发还是黑的，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
我把白菊放在碑前，慢慢蹲下来，用手指擦了擦瓷像上的灰。
“妈，我出来了。”
声音一出口，嘶哑得不像话。
“他们说我是无罪的，可以回家了。”
风从山顶上吹下来，把菊花的花瓣吹得轻轻颤动。
我在她碑前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新手机，林致远上周探监时给我的，里面只存了他一个人的号码。
“出来了？”林致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熬了夜。
“嗯。”
“见到顾清漪了？”
“见到了。”
“她跟你说什么？”
“让我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致远冷笑了一声：“她也真有脸。”
我没接话。
“你去阿姨那儿了？”
“嗯。”
林致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砚庭，你来我这儿吧。***房子我一直帮你打理着，还能住人。回头我给你找个好点的医生，先把身体检查了。”
“好。”
挂掉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我**遗像。
五年前，我曾经跪在顾清漪的别墅前求她帮我。那个晚上下着雨，我跪了一整夜。她的保镖把我从台阶上拖走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青紫一片，站都站不起来。
而她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窗帘掀开一角，看着我。
一直看着。
我转身离开公墓。
墓碑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山坡上一个模糊的白点。
风还在吹，灌进我空荡荡的西装里。我把领口拢了拢，咳了两声，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儿。
胃里那个勺子在慢慢地搅。
第二章 遗物
林致远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
我爬到三楼就开始喘，额头沁出一层虚汗。胃癌折腾了我两个月，体力已经大不如前。我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爬。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林致远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旁边摊着一堆材料。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好几秒。
“你瘦成这样了。”他说。
林致远也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胡茬。才五年，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小半。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把烟掐灭，从茶几下面拎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我面前。
“先跟你说正事。”他打开文件袋，抽出几页纸，“你这次改判，是因为有人提交了新证据。”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致远看着我的眼睛，“提交证据的人，是顾清漪。”
我没什么反应。
“三个月前，顾清漪忽然找到我，说她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内部审计报告。这份报告证明当年那笔所谓的‘侵占资金’，实际上是程颐安利用你出差期间，伪造你的签名操作的。程颐安一个人拿了钱，嫁祸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