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笑我养鸡，敌国拿三城求我出山
发髻散了半边，袖口还沾着面粉。
手里拎着个竹篮，里头卧着三个鸡蛋。
显然是从鸡窝里被直接拉来的。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天机先生？
这就是令天下诸侯俯首的人物？
这就是拓跋野愿以三座边城求见的人？
群臣的表情，比吞了**还精彩。
我娘也被这阵仗吓到了，愣在门口，手里的鸡蛋差点掉了。
"臣妾……叩见陛下。"
她回过神来，连忙把竹篮搁在地上，笨手笨脚地行礼。
裴渊抬手："平身。容妃，这位是北狄二王子拓跋野。他说想见你。"
我娘转头看向拓跋野，一脸茫然。
"北狄二王子？臣妾不认识啊。"
拓跋野盯着她，一动不动。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娘娘自然不认识小王。小王认识的，是另一个人。"
他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弯腰极深。
"小王拓跋野，见过先生。"
先生。
满殿死寂。
我娘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攥紧了袖口。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先生。"
拓跋野直起身，目光灼灼。
"娘娘，小王斗胆问一句。十三年前，北狄南境，那一场雪灾，您可还记得？"
我娘身子猛地一僵。
手里的竹篮"啪"地掉在地上，鸡蛋滚出来，碎了一地。
殿中气氛凝到了极点。
裴渊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我娘身边，揽住她的肩。
"拓跋野，放肆。"
拓跋野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娘，一字一句。
"那一年，大雪封路四十天。北狄三十万百姓困在南境，粮草断绝，冻死者无数。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是一个人，用一封信、一张图、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救了三十万人。"
他顿了顿。
"那个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那场雪里。可小王不信。小王找了她十三年。"
我娘浑身在发抖。
裴渊紧紧揽着她，怒视拓跋野："够了。她是朕的容妃，不是什么故人。你再多说一句，朕立刻逐你出京。"
拓跋野却像没听见，只是定定望着我娘。
"先生，您当年说过一句话。您说，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您便寻一处院落，养鸡种菜，过寻常日子。"
他环顾金碧辉煌的大殿，苦笑一声。
"这便是您要的寻常日子？在这深宫里，顶着个容妃的名头，每日揉面养鸡？"
我娘猛地抬头。
眼眶红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拓跋野声音放轻，"我知道您不愿提起从前。可您躲不了一辈子。那些人，那些事，不会因为您躲起来就消失。"
他忽然跪了下来。
重重磕了一个头。
"小王此来，一是确认先生还活着。二是，我父王命我转告先生一句话。"
他抬起头。
"十三年前的事，我父王欠先生一个交代。当年陷害先生的那些人，已尽数伏诛。我父王说，若先生愿回北狄，他以国师之礼相迎，以太后之尊奉养终生。若先生不愿回……"
他深吸一口气。
"他愿将北狄三座边城，连同城中百万百姓，尽数归还大齐，作为赔礼。"
三座边城。
百万百姓。
就这样送出去。
只为赔罪。
满殿死一般的安静。
群臣瞪大了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站在殿外，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娘。
那个做面条会做糊、养鸡养得满院鸡毛、连字都写不端正的我娘。
三座边城。
百万百姓。
就为了给她赔罪。
我娘却像没听见这些话，只是怔怔看着拓跋野，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他真这么说的？"
"是。我父王说，他当年错信谗言，害得先生……家破人亡。这十三年来，他日夜不安，每日都在悔恨。他不敢求先生原谅，只求能稍作弥补。"
我娘闭上眼，泪如雨下。
裴渊紧紧揽着她，沉声道："不必了。她是朕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弥补。"
拓跋野却道："陛下，这不是弥补，是我父王欠她的债。她不收，我父王便一日不得安宁。"
他转向我娘，神色郑重。
"先生，我父王还说，当年那件事的幕后主使，并未全部伏诛。还有一个人，如
手里拎着个竹篮，里头卧着三个鸡蛋。
显然是从鸡窝里被直接拉来的。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天机先生？
这就是令天下诸侯俯首的人物？
这就是拓跋野愿以三座边城求见的人？
群臣的表情，比吞了**还精彩。
我娘也被这阵仗吓到了，愣在门口，手里的鸡蛋差点掉了。
"臣妾……叩见陛下。"
她回过神来，连忙把竹篮搁在地上，笨手笨脚地行礼。
裴渊抬手："平身。容妃，这位是北狄二王子拓跋野。他说想见你。"
我娘转头看向拓跋野，一脸茫然。
"北狄二王子？臣妾不认识啊。"
拓跋野盯着她，一动不动。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娘娘自然不认识小王。小王认识的，是另一个人。"
他上前一步，郑重行礼，弯腰极深。
"小王拓跋野，见过先生。"
先生。
满殿死寂。
我娘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攥紧了袖口。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先生。"
拓跋野直起身，目光灼灼。
"娘娘，小王斗胆问一句。十三年前，北狄南境，那一场雪灾，您可还记得？"
我娘身子猛地一僵。
手里的竹篮"啪"地掉在地上，鸡蛋滚出来，碎了一地。
殿中气氛凝到了极点。
裴渊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我娘身边，揽住她的肩。
"拓跋野，放肆。"
拓跋野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娘，一字一句。
"那一年，大雪封路四十天。北狄三十万百姓困在南境，粮草断绝，冻死者无数。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是一个人，用一封信、一张图、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救了三十万人。"
他顿了顿。
"那个人，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那场雪里。可小王不信。小王找了她十三年。"
我娘浑身在发抖。
裴渊紧紧揽着她，怒视拓跋野："够了。她是朕的容妃，不是什么故人。你再多说一句，朕立刻逐你出京。"
拓跋野却像没听见，只是定定望着我娘。
"先生，您当年说过一句话。您说，若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您便寻一处院落，养鸡种菜，过寻常日子。"
他环顾金碧辉煌的大殿，苦笑一声。
"这便是您要的寻常日子？在这深宫里，顶着个容妃的名头，每日揉面养鸡？"
我娘猛地抬头。
眼眶红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拓跋野声音放轻，"我知道您不愿提起从前。可您躲不了一辈子。那些人，那些事，不会因为您躲起来就消失。"
他忽然跪了下来。
重重磕了一个头。
"小王此来，一是确认先生还活着。二是，我父王命我转告先生一句话。"
他抬起头。
"十三年前的事，我父王欠先生一个交代。当年陷害先生的那些人，已尽数伏诛。我父王说，若先生愿回北狄，他以国师之礼相迎，以太后之尊奉养终生。若先生不愿回……"
他深吸一口气。
"他愿将北狄三座边城，连同城中百万百姓，尽数归还大齐，作为赔礼。"
三座边城。
百万百姓。
就这样送出去。
只为赔罪。
满殿死一般的安静。
群臣瞪大了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站在殿外，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娘。
那个做面条会做糊、养鸡养得满院鸡毛、连字都写不端正的我娘。
三座边城。
百万百姓。
就为了给她赔罪。
我娘却像没听见这些话，只是怔怔看着拓跋野，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他真这么说的？"
"是。我父王说，他当年错信谗言，害得先生……家破人亡。这十三年来，他日夜不安，每日都在悔恨。他不敢求先生原谅，只求能稍作弥补。"
我娘闭上眼，泪如雨下。
裴渊紧紧揽着她，沉声道："不必了。她是朕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弥补。"
拓跋野却道："陛下，这不是弥补，是我父王欠她的债。她不收，我父王便一日不得安宁。"
他转向我娘，神色郑重。
"先生，我父王还说，当年那件事的幕后主使，并未全部伏诛。还有一个人，如